仿佛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我们不约而同打开手机地图搜索起了这个地址。
“是郊野公园哎”,丁雯咋咋呼呼说道,“但我只听说过平时野炊或者烧烤春游才会去那里的,太偏了,都快出市了。
“
她说的没错,我顺手搜了一下路线,从公司过去大约1个小时,换乘2辆地铁下来,再一辆公交坐到终点站,下来步行一会儿就到了。
“安安,你看这个路程规划,像不像一个电影里,相亲对象说,你只需要坐飞机,转火车,下来转牛车,再转拖拉机,就到我们家啦!”
丁雯一边说说笑一边打开干发巾搓着水珠,“我好失望啊,盒子里竟然不是钱财珠宝啥的,看来我没有办法分成了。
不过你到底去不去啊安安?”
“让我想想先。”
下意识地,我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赵楠。
赵楠立马打来了语音。
我和丁雯再次道了声谢,回到自己的房间关门接起了她的电话。
“不会吧安安,我怎么感觉又是个来搞笑的。
关键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对应那张彩票的,要指路的人为什么不敢直接告诉你,非要给你个地址让你去。
这明显不对劲!”
赵楠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别去吧,要么再等等网络上给你回复的,有什么事不敢发在公众场合,非要通过纸条给你带话,况且还知道了你家的地址?
这是侵犯隐私啊。”
“可是楠楠,说不定是个机会呢,即使跟这件事情没关系,就算我去郊外透个气也好,你说呢?”
其实静下心,听听心底的声音,我还是想试试的。
其实在看到纸条的那瞬间,冥冥中就大概知道这个人,这个纸条背后,就是最近遇到的这张彩票。
“安安,你是觉得生活还不够刺激对不?
要么你带个防身啥的吧?”
电话那头,赵楠显然着急了。
“不过我也拦不住你,周二那天我们有个部门会议,请不了假,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没事啦,我们随时手机沟通呗,放心啦,我一个打工人,没钱没色,谁会对我有非分之想。
我会注意安全的啦。”
我忽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闷闷的,但说的好像是:“谁的电话?”
哎?
这倒有些意外。
和赵楠闺蜜这么久,这妮子有情况还不告诉我。
下次找机会得打听打听。
但是那个男声......有些沉闷,有些沙哑。
说“谁”的时候,我明显听到他念sui,而不是shui。
这种发音很独特。
忽然遥远的记忆被触发,但是一时间却回忆不起来。
“我有个朋友说,你要不要去行政中心问问?
那里都是专业的。”
我听到赵楠仿佛关了一下门,吱吱呀呀的声音。
“时间也不早了,是个好主意,明天中午我趁着午休去问问。”
这点“耳力见”我还是有的,赶忙说。
就不打扰她的好事了。
我自顾自坏笑一下,匆匆挂断了电话。
冲了个澡,吹干头发,我伸手,吧嗒一声摁灭床头的小夜灯。
烦躁地闭上眼,肚子里的火锅还没消化,打个饱嗝都是蒜味。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愈发闷得慌。
我猛然想起什么,又按开灯,抓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登上了那个我发布求助兑奖的网站。
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和L的聊天窗口。
屏幕上,对应着最后一条我给他发的消息,“能聊聊吗?”
对方显示“晚上9:10,消息已读。”
还是没有回。
迷迷糊糊中,L指路的那个屋子似乎再次出现在眼前,老式的窗棂,灰色的墙壁,恍惚中,我又看到门上断了一半的封条,风中摇曳着,但梦里都能感受到那束射在我背后的目光。
那夜,我被断断续续的梦境折磨得头疼不止,活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