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太美了……冬织……”
“请让我杀了你吧。”
“……”
月岛冬织眼神茫然地走在无光的深黑长道里,纸条丢到脚边,她缓缓抬起右脚,下一瞬,却仿佛被卡住般顿了顿,又像是被无形的手拉住阻止……最后,她无视纸条迈步跨过。
“原来……是这样……”
漆黑的长道里,如等待摆钟长鸣般,她许久才落下脚步。
(1)
总有人说:人死后应该上天堂。
“瓶中薰衣草何时比得过你。”
怀抱恋人的男子,也许会发出类似的感慨——管他千言万语汇聚成海誓山盟,或是浪游天涯歌颂心中情愫,都不如那浅浅的一句——愿,天堂再相遇,你我共婵娟。
也有的人觉得,人死后还是下地狱为好。
枯干的肢体会在泥土写上:
“我的心已不能准确地分辨正义与道理,上帝啊!
唯有让我那仇人痛苦地死去,让灾祸降临在那**的头上,我才能甘心腐烂在霉湿的土地上啊……”
可遗憾的是……人这种悲愚的集群总是在犯错。
天堂也好,地狱也罢。
他们错了。
他们从来都这般认为,却不知,等人死了,只会落至被流放到那毫无意义的弥留之所的下场……噢,不对,或许能榨取出一些意义来,但,你真的乐意抛弃平生不易积淀而来的理念去榨取那些吗?
……
月岛冬织缓缓地睁开眼皮,这是她来到这里的一个月以来,罕见地睡到自然醒的情况。
墙壁上的挂钟指针已然指向十二点之后。
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什么喧闹的声音将她从睡梦中吵醒,至少最近两天是这样的。
她张开双臂,在床上摆出了一个“大”字,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破损的吊灯缺了一角,剩余的灯泡看起来也没法继续使用;粉红色的墙纸被撕扯下来一大块,露出难看的灰褐色砖块,墙纸的边角耷拉到地毯上;倒悬在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