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有个没人要的小女孩跟我喊饿。
我给她塞了一块糖,回家后却被丈夫拳打脚踢。
“自己是只不下蛋的鸡,这是还想捡个没人要的野种回家?”
“趁你还没老死,最后的价值就是做点小工给老子买酒喝!”
酒瓶碎片刺进我腿中的那一刻,我的想法居然是:
“还好伤到的是那只废了的右腿,没有神经不会疼。
“要是伤到左腿,明天不能去买菜又得挨一顿。”
第二天,我再次前往菜场。
小女孩跟了我一路,我冷漠地说:“我今天没有糖。”
可她只是递给我一盒创可贴:“奶奶,你的腿在流血。”
“死叫花子!偷东西都偷到药店来了,也不怕遭晦气!”
那小女孩儿飞快地跑了。
灵巧轻盈的双腿像是一阵我抓不住的风。
我这才发现原来右腿上的伤口又开裂了。
鲜血顺着来路淌了一地,像是我这五十年泣血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