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解离性失忆后,妈妈和哥哥后悔了。
他们自称是我的亲人,彻夜守在房子外面。
他们还说自己认识到错了,已经把家里的养女送走。
可是我并不认识他们。
他们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诊断书,说我只是记忆出现了问题。
一副不嫌弃的样子。
可我清楚地记得,跟我住在一起的姑姑叫夏慈。
我们家在梧桐小区七栋106。
我的墓地买在凤凰山公墓的八十七号。
1
今天是姑姑夏慈的五十五岁生日。
我趁她还没睡醒,自己悄悄出门去菜市场。
我手里攥着一张便利贴,上面记着做一碗长寿面需要的食材。
刚走出楼道,路边车上就下来一对母子。
我装作没看见,加快步子。
那个自称哥哥的人直接大步上前,紧紧抓住我胳膊。
“余温,你能不能不要再闹脾气了?”
我绷着脸,尝试挣脱未果。
“我都说八百遍了,我不认识你们。”
“余温,你耐心听我们解释。
我是你的亲哥哥余迢,这是我们的妈妈木寻英,我们随时可以去做血缘亲子鉴定。”
木寻英慢慢走过来,她红着眼睛,递给我一张皱巴的诊断书。
医院的诊断书上,清楚地记录着我的名字。
诊断结论是解离性失忆。
“余温,你只是生病才忘记我们的。”
“妈妈知道你不喜欢思琪,我已经将她送走了,跟妈回家吧。”
思琪是他们口中收养的女儿,据说我一直单方面看不惯她。
“你们再纠缠,我可报警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脏隐隐抽痛,脸色开始泛白。
对面的人一愣,余迢下意识松开钳制。
我忍着不适,扭头离开。
给姑姑过生日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
这人睡到十一点,顶着
我患解离性失忆后,妈妈和哥哥后悔了。
他们自称是我的亲人,彻夜守在房子外面。
他们还说自己认识到错了,已经把家里的养女送走。
可是我并不认识他们。
他们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诊断书,说我只是记忆出现了问题。
一副不嫌弃的样子。
可我清楚地记得,跟我住在一起的姑姑叫夏慈。
我们家在梧桐小区七栋106。
我的墓地买在凤凰山公墓的八十七号。
1
今天是姑姑夏慈的五十五岁生日。
我趁她还没睡醒,自己悄悄出门去菜市场。
我手里攥着一张便利贴,上面记着做一碗长寿面需要的食材。
刚走出楼道,路边车上就下来一对母子。
我装作没看见,加快步子。
那个自称哥哥的人直接大步上前,紧紧抓住我胳膊。
“余温,你能不能不要再闹脾气了?”
我绷着脸,尝试挣脱未果。
“我都说八百遍了,我不认识你们。”
“余温,你耐心听我们解释。
我是你的亲哥哥余迢,这是我们的妈妈木寻英,我们随时可以去做血缘亲子鉴定。”
木寻英慢慢走过来,她红着眼睛,递给我一张皱巴的诊断书。
医院的诊断书上,清楚地记录着我的名字。
诊断结论是解离性失忆。
“余温,你只是生病才忘记我们的。”
“妈妈知道你不喜欢思琪,我已经将她送走了,跟妈回家吧。”
思琪是他们口中收养的女儿,据说我一直单方面看不惯她。
“你们再纠缠,我可报警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脏隐隐抽痛,脸色开始泛白。
对面的人一愣,余迢下意识松开钳制。
我忍着不适,扭头离开。
给姑姑过生日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
这人睡到十一点,顶着最终滑稽收场。
王大平及时归还了十万块,从此不敢再出现。
我妈将思琪赶出家门,直言以后看到一次打一次。
我哥则是越来越沉默,他开始经常给我带这种礼物。
而我,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局面。
我的身形肉眼可见的消瘦。
等我妈和我哥意识到我的病不简单后,慌了神。
“余温,哥哥带你去看病。”
我制止他们的动作,轻轻靠在沙发上。
“你们知道我的解离性失忆是怎么得的吗?”
曾经我虽然是普通本科毕业,但我还是凭借能力跟思琪应聘到同一所公司。
我们都是从实习生开始干起。
我凭借自己的工作能力和高情商先一步转正,并且得到部门领导的赏识。
思琪则是要强还不肯低头,被同事们排挤。
我鼓足劲头想要出人头地。
因为我逐渐发现,随着年龄阅历的增加,家庭对我的束缚越来越少。
我只要认真工作,我能自己买房子,自己给自己一个家。
搬开原生家庭的石头,我逐渐发现头顶自由的天地。
思琪在公司里暗地里使绊子,都被我巧妙化解。
于是她又把注意打到我妈头上。
她将几张偷拍的我和主管的照片发给我妈,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怪不得姐姐转正这么快,可是主管是有妻子的呀,他妻子正在坐月子。”
“妈妈,您一定要好好劝姐姐别误入歧途。”
我妈最讨厌的就是第三者,特别是趁着原配孕期趁虚而入的第三者。
她听不进去我的解释,强硬地清了一遍我的手机,拔掉我的电话卡。
嘴上说着妈都是为了你好,实际上将我关在屋里半个月。
我的工作自然丢了,没有电话卡,没有人能联系到我。
社交软件只剩下家里其他三个人的联系方式。
她瑟瑟发抖地问,“妈妈哥哥,我还能回家吗?”
当时她脸上有不正常的泛红,强撑着说完就晕倒在哥哥的怀里。
5
当天这个家理所当然空了。
我妈和哥哥手忙脚乱地叫思琪送进医院。
晦暗的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点了外卖,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等饭上门。
熟悉环境让我的记忆重新被填充。
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这几天我妈和哥哥的妥帖照顾,总是让我自欺欺人地幻想。
假如没有思琪的出现,我们一家三口是不是会一直这样和睦地生活在一起?
但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思琪才是他们最宝贝的女儿、最宝贝的妹妹。
我天生属于那种情商比智商高的人。
所以在学校里成绩普通,但是老师同学们都很喜欢我。
思琪则是从小成绩拔尖,一直是我妈的骄傲。
我眼馋家里人对她的偏袒,初中钻牛角尖将其归因为她成绩好的缘故。
于是我开始没日没夜地当一只笨鸟。
那年期中考试,我第一次超过思琪考了全班第一。
我扬着笑脸,举着成绩单在家长会上给我妈展示。
结果思琪在一边胆怯地说,“妈妈,考试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姐姐作弊了,她要是被揭穿可怎么办呀?”
一副为我担心为我考虑的样子。
可是周围的家长们同学们全都清楚地听到了她的话。
我难以忍受污蔑,“妈妈,我没有作弊!
一定是思琪嫉妒我考得比她好!”
我期待妈妈能为我洗刷冤屈、还我清白。
结果妈妈上来对着我的脸扇了一巴掌。
“我看是你嫉妒思琪学习比你好,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那天我妈扯着我的领子站在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