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柳茵茵回来后,他后悔了,又把一切怪到我身上。
喇叭被他按得尖锐爆鸣。
要是从前他气成这样,我早就哭着给他道歉解释。
可现在却一句也不想争辩。
我扭头看向车外风景。
过了许久,似是没等到我的卑微求和,他扭头看向我,唤了一声:“安然。”
我闭了闭眼没有回应。
导航不时播报着路况。
在距离目标地还剩0.2KM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电话里,柳茵茵哭着说她的心脏又开始不舒服了,是不是要死了。
老实说这话她没说腻我都听腻了。
自从她回国后,每个有意义的节日,她的心脏都会不舒服。
但凡没瞎,都能看得出来她是装的,可惜傅时琛看不出。
我率先开口:“前面那个路口放下我就行。”
傅时琛愕然的看向我:“你不生气?
办婚礼的地方是建在半山腰的度假酒店。
想打车都没信号。
好心的服务员递给我一把伞,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同情。
我道了声谢后,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厚重的婚纱,艰难的朝山下走去。
浑身被斜雨打湿,冷到刺骨。
脚后跟被磨得血肉模糊。
等到手机终于有了信号,瞬间弹出来十几条信息。
全是傅时琛发来的。
字字句句都在质问我,明明已经解释过了,只是把柳茵茵当妹妹,为什么还要处处针对她。
我没理他,下一秒,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视频。
视频里,傅时琛握紧柳茵茵的手陪着她做检查,不时亲吻她的指尖,眼眶通红的求她不要出事。
想到刚检查出怀孕时,我因为低血糖摔倒在浴室。
那次我摔断了一条腿,肚子也疼的厉害。
我吓坏了,本能的打电话给他寻求依靠。
他却只冷冰冰的斥责我,说他又不是医生,打电话给他有什么用。
那次我足足住了半个月的院,他却一次也没出现过。
后来我才知道,我摔倒那天柳茵茵做饭划伤了手,因为医生告诉她,可能会留疤,她哭的的厉害。
于是傅时琛把所有怒火和心疼发泄在我身上。
我停下步子自嘲笑笑。
我到底还是醒悟的太晚了,才让自己陷入现在这么屈辱的境地。
我正在打车,傅时琛的电话打过来。
劈头盖脸的怒吼后,他喘着粗重的呼吸,表示柳茵茵被我吓得心脏病都犯了,要我立刻滚过去给她道歉。
我吃力的固定住手中单薄的雨伞,平静开口:“我还在酒店。”
随着我的话落下,暗沉的天空一道惊雷劈过,传来轰隆炸响。
傅时琛语气紧张:“外面在下暴雨,他们没带你回来?
那我现在.....”他说到一半,柳茵茵忽然哭起来:“安然姐是不是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或许当初我就该死在国外......”傅时琛立刻柔声安抚她。
转而带着怒气冲我道:“这是你自己做的孽,你在委屈什么?
五分钟而已,要是你刚才能大度点,我也不会丢下你.....”我心里的那根弦骤然崩断,勾勾唇角打断他的话:“离婚吧,我不会给柳茵茵道歉的,错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们。”
既然他们彼此放不下。
傅时琛又为什么来招惹我呢?
明明当初是他先跟我告白,是他说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我才坚定的选择他的啊。
十年啊,难道他们的感情和青春珍贵,我的就一文不值了吗?
挂断电话后,我很快打到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傅时琛的短信再次发过来:顾安然,做错事就要认,十年时间你早就被我玩脏了,你以为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更别说你还处心积虑的怀上了我的孩子。
我愣愣看着短信。
我以为今天遭遇了这些,已经不会再有更让我难过的事了,原来还是有的。
我将车窗打开,任由冷风吹在脸上,痛到混沌的心,渐渐清明起来。
我让司机调转车头,直接去了医院。
这样傅氏的风波将会平息下去,柳茵茵也不会受到影响。
还说这些都是我在婚礼时任性造成的,理应由我承担后果。
我当然不肯接受,直接把他拉进黑名单。
傅家父母又来找我,警告我最好照他们的安排去做,别妄想怀了傅家子孙就可以无法无天。
我给了他们和傅时琛同样的待遇。
并直接从公司离职。
我的能力并不差,之前就有不少公司挖过我,但现在我一一联系过去,大家都讳莫若深。
我明白这是傅家的手笔。
他们在逼我答应发布会的事。
但这次我不想妥协。
再一次应聘失败,之前的客户联系我,说他们新开发的海外产业链刚好需要人手,工资不会比傅氏差,只是工作地点在国外,问我有没有意向。
我毕竟是独生女,想到爸妈,只答应先考虑考虑。
回到酒店。
爸爸打电话过来,说妈妈头疼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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