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很想从我的表情中,津津有味地品尝到我的愤怒。
若是从前,被人如此挑衅,我定会出手教教她如何做人。
可如今,我的心掀不起半点波澜。
我翘了翘嘴角,拿出手机加上了她。
桑榆对我的无动于衷感到讶异,往外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两次。
等到她走远,我想起那份忘记让她转交的离婚协议。
只好自己跑了一趟。
到公司的时候,傅时寒的另一个助理秦染染匆匆跑过来。
“傅太太,您怎么来了?傅总这时候没在。”
“桑榆呢?”
秦染染面露难色。
“也没在。”
我笑笑,“没关系,我就是给傅总送点东西。”
我去了傅时寒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发现,里面大变样了。
他的办公桌上摆了很多可爱的公仔和多肉。
茶几上放着一对卡通的情侣水杯。
就连商务沙发上的靠垫都换成了粉红色。
不用猜,这都是桑榆的手笔。
不伦不类,却轻易地宣示了主权。
秦染染面露尴尬。
“傅太太,这……”
我扫视了一圈,“嗯,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的。”
我坐到傅时寒的桌前,按了保险柜的密码。
还好,柜子顺利打开了。
我将离婚协议放进去,告诉秦染染提醒傅时寒看。
而后离开公司。
漫无目的地逛了两圈回家,发现桑榆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上是一盘卖相不太好的松鼠鱼。
我不着痕迹地隐去脸上的悲痛,“因为,这个孩子的爸爸不爱他,也不爱他的妈妈啊。”
傅时寒疯了。
他用力抓着我的肩,“不就是招了个小助理,我就不爱你了?桑榆家里特别穷,我多照顾她一下,至于你吃那些没用的酸醋吗?林姿,你真是越来越能作了!”
他的怒吼声在我耳边放大,面孔也越来越狰狞。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10
醒过来时,我躺在病床上。
入眼的是桑榆巴掌大的小脸。
我嫌恶地别开脸,“离我远点,粉掉我脸了上。”
大概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憔悴些,她涂了很多浅色号的粉。
不光涂了脸,连嘴唇上都压了厚厚的一层。
桑榆被我识破,慢慢地往后退去。
眼圈却红了。
“林姿姐,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我可以辞职的,为什么迁怒于小宝宝啊!”
她呜呜哭着,仿佛死的那个是她的孩子。
“我听说,这样的孩子会变成婴灵,来找妈妈索命的。”
我额角怦怦蹦着疼,“要索也是先索孩子爸的命。”
话落,角落的沙发上响起傅时寒的声音。
“林姿,你可真恶毒。”
我笑了,强撑着起身,“傅时寒,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个恶毒的人。”
他全然忘了。
当初在我拒绝富二代的追求,执意与他走到一起时。
他曾捧着我的脸吻我,吻到他自己落泪。
“林姿,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女孩。”
物是人非。
我的爱意也偃旗息鼓。
拿起包包,我告诉傅时寒。
“属于我的,我将全部带走。要么将公司给我,要么将我的股份兑现三千万给我,希望你尽快落实。”
身后传来桑榆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