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我的称呼是“林姿姐”。
甚至都没舍得喊我一声傅太太。
如果在从前,傅时寒一定会出言纠正。
可这次,他抿着唇没有出声。
桑榆突然开始朝我鞠躬。
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上,肩头因为委屈哽咽,颤动不止。
“对不起林姿姐,虽然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可是既然您因为我不开心了,我就得向您道歉。”
“您要是觉得鞠躬不够,我可以给您下跪。”
说罢,将膝盖弯了下去。
我看着她这套行云流水的茶艺表演,忍不住冷笑。
“桑榆,能别恶心人了吗?”
傅时寒薄薄的眼皮微跳了下,俯身扶起作势要跪下去的桑榆。
突然暴怒。
“够了林姿,你一定要为难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孩子,来获得快感吗?”
“你忘了自己从前是怎么被老板欺负的了吗?好了伤疤忘了疼,简直不可理喻!”
我的心尖一颤。
为了桑榆,他竟然亲手揭了我的伤疤。
他拉起桑榆的手要走。
桑榆让他等一等。
然后去取了湿巾。
半跪在地上,一下下将他裤子上被我踹脏的地方擦干净。
其间,傅时寒似乎冷静了点。
他将语调放缓,有点哄着我的意味。
“林姿,向桑榆道歉,我带你回去继续看秀。”
我姿态松散地看着他们。
像是看一对不认识的狗男女。
我对自己打人那段临场发挥很满意,当然不会道歉。
傅时寒被我寡淡的态度激怒,带上桑榆,头也不回地淡出我的视线。
就这样,将我自己留在了异国他乡的秀场。
是从什么时候,我察觉到他不对劲呢?
大概是十几天前。
那天,公司的一个老员工透露给我,说傅时寒换了新助理。
已经两个月了。
据说小助理肤白貌美,还是个清贫校花。
我心里不大舒服,等傅时寒回来时,追问他为什么没早点告诉我。
他那天喝了点酒,扯下领带冲我皱眉。
“换个助理有什么好报告的?她人又笨胆子又小,动不动就哭鼻子。”
“要不是秦总非把她推到我公司,我才不会招这样的助手。”
傅时寒讲话一向很有分寸。
他今天莫名的激动,让我心生不安。
我帮他把衣服挂好,轻声问。
“这么说来,秦总跟你这个小助理,关系不一般?”
傅时寒却夺过我手中的浴巾,突然发了火。
“林姿,你现在怎么学得跟那些市井泼妇一样,脑子里就只剩下乱七八糟的八卦!”
他嫌恶地看了我两眼,冲进浴室,狠狠将门关上。
我目瞪口呆。
出于直觉,我感到我们的婚姻……
可能要到头了。
4
傅时寒是在三天后回国的。
但他没有回家。
而是派了桑榆上门来取换洗衣物。
我将收拾好的行李箱递给她。
小姑娘笑得一脸得意。
“林姿姐您放心吧,傅总现在在我家补觉,我会照顾好他的。”
她拉着行李箱转身,又停了下来。
“对了,傅总说爱吃您做的松鼠鱼,还得麻烦林姿姐把做法发给我。”
她紧盯着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