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发现孩子的身体已经硬了,牢牢地和我握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傅如渊匍匐在我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心瑜,心瑜……”我看着这像闹剧一般的场面,心里却没有一丝畅快。
系统看着这闹剧般的一切,计算着两人的悔恨值。
冰冷的机械音里都带了一丝喜意:“宿主,你很快就能回去了。”
我心里却毫无波澜,百分百的悔恨值,不可能的。
只要江心妍一出现,他们立马就会把全部目光投向她。
旁人再也没办法分得一丝一毫。
这么多次失望,我早就学会对他们不抱任何期望了。
我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让我能跟自己的宝宝说一声对不起。
6在外面等得不耐烦的江父江母开始催促起来:“还没完事吗,心妍该等着急了。”
“江心瑜这个孽障,最会演戏了,你们可千万不要心软。”
傅如渊的秘书也递来电话:“傅总,叶医生,江小姐找你们。”
江心妍娇滴滴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如渊,阿临,是不是姐姐不肯放你们走呀。
我知道要姐姐救我,是为难她了,她那么讨厌我。”
她不是,有八九个月了吗?”
傅如渊没再理她,催促医生进去赶紧抢救我。
医生护士还没踏进手术室,就呆住了。
见医生没动,傅如渊不耐烦地吼道:“还不进去救人吗?”
医生回过头:“傅总,人已经死了。”
傅如渊猛地揪起医生:“你是庸医吗?
那个人不是还在抢救?
我刚刚还看见她胸口在跳呢!”
见傅如渊否认事实,医生露出一脸同情:“傅总,这么大的出血量,基本上是正常人全身的血了。”
“而且,那边的心率检测器已经报警了,神仙都难救。
您节哀。”
傅如渊的手无力地垂下,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怎么会...怎么会...”他抵在了冰冷的墙上,脸上全是崩溃:“我明明,安排了最好的医生。
不就是一个剖腹手术吗,怎么会出事啊。”
傅如渊念叨着,却又想起来那个孩子,他抓住医生:“还有个孩子!
心中密密麻麻的痛传来,可我却不想再争了。
反正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我只是轻轻说道:“傅如渊,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吗?”
“正好,我也不想孩子有你这样的爸爸了。”
傅如渊死死盯着我,脸上神色变幻,似乎是在探究我说的真假。
最后,还是旁边的主刀医生,我的竹马叶临开口:“你不签,还要耽搁心妍多久?”
傅如渊这才接过秘书递来的离婚协议,签过字砸在我身上:“你是过错方,别想分到一分钱。”
我也不想问自己怎么就成了过错方,更不会在意那些钱了。
反正,我一会儿就死了。
剖腹手术很快的,不过一个小时而已。
我眷恋地抚上自己的肚子,对不起,妈妈还是没保护好你。
肚子里传来一阵胎动,似乎是一个小手掌贴上了我。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
一旁的叶临,也是我的第二个攻略对象,发誓会保护我一辈子的竹马。
“可我不想放弃活下去的机会,我害怕见不到你们呀。”
“要抽血了,我好害怕,你们能不能来陪陪我呀。”
傅如渊回过神来,一把打掉电话,又让保镖把叶临驾到一边。
他愤怒地把江父江母甩进来:“你们没有心吗?
你们的女儿都死了?”
江父江母被摔得七荤八素,江母张嘴就骂:“死个屁,那个贱人又在演什么?
我就知道,她就是想卖惨把你们从心妍身边抢走!”
江父先发现了不对,他摸着自己身上黏腻的血,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是谁的血?”
江母也回过神来,她看着满地的鲜血,嘴唇颤抖起来。
她也生过孩子,她自然知道这么多的血,代表什么。
傅如渊没有理他们,只是走到我身边,脱下衣服盖在我的身上。
他的指尖划过我冰凉的脸,泪又控制不住地落下来:“老婆,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和宝宝回家。”
江父爬起身来,试探着来摸我的呼吸,也触碰到了我冰冷的皮肤。
他像触电一般甩开手:“怎么,怎么这么冰?”
江母扯起一个苍白的笑,走到我身边,捋着我凌乱的发丝:“囡囡,你不是最爱美了,怎么搞得乱糟糟的。”"
叶临说着,戴上手套,开始准备器械。
他抹了凝胶的手,冰冷地摸上我的肚子,像是在检查什么牲口。
随后他满意点头:“果然是虎毒不食子,哪怕是你这样恶毒的人,孩子也养得很好。”
“如果这个孩子能救心妍的命,我可以考虑一下,把你那些艳照还给你。”
“不用了。”我平静回道,叶临还不知道,那些艳照早就被江心妍传得到处都是了。
我抬抬自己被绑住的手:“阿临,你的东西还给你了。”
叶临看见我手腕上的手链,眼中露出惊讶。
那不过是一个卡通塑料绳,这么多年连上面的劣质染料都掉了不少。
他眼中神色莫名,还是伸手摘了下来。
那是小时候他送给我的,说这个代表他以后的一个承诺。
叶临摸着绳子,语气软了一分:“除了放了你,其他的我都答应。”
我垂下眼,没再看他:“叶临,我死了以后,你把我的骨灰撒在江水里吧。”
话一出,叶临却是嗤笑:“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还想卖惨?”
“一个剖腹产手术而已,你怎么可能会死。”
我笑笑:“你的医术我是相信的。只是人,总会死的。”
见我这么顺从,叶临也没再口出恶语:“行吧,既然你要把那个承诺用在这种事上,就不要后悔。”
“从此以后,只要你不给心妍找事,我们就再无瓜葛。”
说完,他就背过身去检查器械了。
叶临不放心到连个护士都没要,就一个人给我操刀。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再见了,叶临。”
系统也判定,我和叶临的最后一丝羁绊已经斩断。
我不解地问系统,我一个注定要死的人,为什么还催着我跟攻略对象解除关系。
刚刚还在聒噪的系统,却没再说话。
正在这时,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攻略对象,原身的爸妈闯了进来。
他们捏着一份协议,不由分说就要拉着我按下指印。
那是一份代孕协议。
只要江心妍的病没好,我就必须一直怀孕生孩子。
给江心妍准备充足的脐带血。
江父江母,是我的第一个攻略对象。
因为亲情攻略难度低,所以系统把他们算作了一个攻略对象。
必须两人的好感度都达到百分之百 ,才算攻略成功。
因为江心妍的走丢,他们对我更加珍惜。
他们对我的好感度,一直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九。
我享受了好多年他们的宠爱,也以为可以一直下去。
哪怕攻略不成功,我回不到原世界,能陪他们在这里变老,我也是愿意的。
可一切都在江心妍回来那天变了。
他一句“我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他们就不辨真假,认定我就是弄丢江心妍的真凶。
在江心妍一次一次对我小心翼翼说:“姐姐我听话,你别丢了我行不行”后,他们对我的眼神逐渐冰冷。
他们不再关心我,开家长会只去江心妍的,旅游也好还是衣服首饰也好,也只有了江心妍的份。
我像个家里的透明人。
他们其乐融融地吃饭,我一上桌就变得冷场,甚至连碗筷都没有。
后来,他们借口出差,基本不回家。
江心妍和我也被送去了寄宿学校。
可后来我的同学告诉我,江心妍是走读的,而且爸妈天天来接她。
我这才知道,他们在外面重新有了个家。
后来我带傅如渊回家时,他们连面都不露。
却在江心妍说她也喜欢傅如渊后,他们又打来电话。
安排了一场极尽豪华的家宴。
可在灌醉傅如渊后,他们却把江心妍送进了他的房。
他们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就把我关在了家门外:“这是你欠心妍的。”
后来傅如渊不肯,趁机从窗户逃了出来。
他们就又找到我,劝我说服傅如渊娶江心妍。
一切都没有如他们的愿,他们七八年没再跟我联系一次。
以前的邻居问起,他们就说我跟小混混私奔,死在了外面。
要不是为了给江心妍治病,我看他们这辈子不会再来见我。
我一动不动,由着他们按下了给江心妍当一辈子生产工具的手印。
眼看这个事也被拆穿,江心妍一骨碌爬起来就要跑。
叶临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拖了回来:“你不是心瑜的妹妹,你哪里来的先天病啊?”
江心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是爸妈跟我说,我有病的。”
傅如渊一个眼神,秘书就去查了。
甩回来的是一沓厚厚的资料,全是江心妍这几年弄虚作假的证据。
很粗糙的手段,可他们几个人,没有一个人去仔细问过查过。
这时候,我的骨灰被送了回来。
江心妍像摊烂泥一般被丢在一旁,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保镖。
江母也被江父掐着手弄醒,他们围着我的骨灰坛,眼睛赤红。
他们脸上全是痛苦和悔不当初。
系统播报道:悔恨值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我却没有欣喜,只是问:“我的宝宝呢,你不是说能和他见上一面。”
系统沉默一瞬,我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我正要问,这时傅如渊惊呼一声:“心瑜,是你吗?”
我烦躁地看过去,他们四人却仿佛能看见我一般。"
工作人员来找亲属签字,几人又争抢起来。
傅如渊理直气壮:“我跟心瑜结婚了,我才是直系亲属。”
叶临重重把他刚刚丢给我的离婚协议砸在他脸上:“傅总,你只是前夫了。”
傅如渊身躯一怔,眼中溢满了痛苦。
江父还没开口,叶临把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也砸了过去:“你们刚刚才说,恨不得没生过这个孽障。”
江父身形瞬间佝偻,江母哭喊着瘫倒在地上。
工作人员把同意书递给叶临:“您是江小姐的哥哥?”
叶临拿起笔的手僵住了,迟迟下不了笔。
最后还是赶来的江心妍签了字。
四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人愿意理她。
火化还有一个小时,离我彻底消散,也只有一个小时。
系统报着三人的悔恨值。
江父江母悔恨值,八十。
叶临悔恨值,九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