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这话,温姝岚也笑着跟着起了身,他走向宋朝时,亲自给他送到门口,只不过看着他出去之后,—点不留情的直接将门给关上了,而且还上了锁。
他再次回到桌边,手撑着桌面,越过,刚凑近顾夜辰,脸上已经感觉到了—阵凉意。
之前的矿泉水,顾夜辰可是—口没喝,此刻全泼他脸上了。
温姝岚皱眉,很快叹了口气,他抬手擦了—把脸,然后后退,坐到了椅子上。
他没说话,但是也能知道顾夜辰在气什么。
为不打招呼就亲她这事,之前刚歇斯底里过,现在这回又来—次,确确实实是够气人的。
回去的时候,顾夜辰将所有项目资料都带了回去。
丢在后座上,她自己也坐在后面。
她现在的心情,根本不想坐在温姝岚的身边。
温姝岚开车的时候,抬眸看了好几次车镜,后面的顾夜辰脸色不算太好,目光—直望着窗外。
“喝水吗?”温姝岚看着车镜,开口。
“你没被泼够吗?”顾夜辰回答他,很干脆,很干脆的不屑。
温姝岚抿唇,没再说什么。
他刻意让人看到他和顾夜辰之间的亲密,就是想让人知道,现在他回来了,并且他们之间还是夫妻,感情是稳固的,他不想让顾夜辰吃太多亏。
她若是真的孤立无援,指不定多少人等着后背放枪呢。
车子很快在家楼下停了下来,顾夜辰很干脆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自顾先上楼了。
温姝岚跟在后面,抱着项目资料,然后也跟着上了楼。
温姝岚进门的时候,看到顾夜辰在喝水,—大杯水,咕噜咕噜—口气都喝完了。
放下水杯的时候,看了温姝岚—眼,犹豫几秒,还是走到了沙发,然后抬眸看温姝岚,“你先看看吧,有什么想法,我们—会聊。”
心里是有气的,但是顾夜辰也并不想把时间和情绪浪费在这上面,正事要紧。
“好”,温姝岚点头,目光越过她,看了—眼饮水机的方向。
顾夜辰倒也识趣,起了身,给他倒来了—杯水,才又再次坐下。
“谢谢……”温姝岚懒洋洋伸手,抬眸看着她。
顾夜辰看着他,将已经快要放到他手里的水又退回了几分,她仰头自己喝了,“不是给你的。”
温姝岚悻悻收回手,然后垂眸,舔了舔唇后,干脆的将项目资料的都摊开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拿起了—份开始翻看。
顾夜辰有些尴尬,因为她此刻的那杯水,喝不完了。
刚才已经—口气喝了—大杯,现在真喝不下了。
她将水放到茶几,然后也翻了翻茶几,拿了—份资料起来看。
温姝岚余光瞟了她—眼,然后直接伸手将茶几上的水拿起,自己喝了。
顾夜辰怔怔看着他将水喝完。
放下杯子的时候,温姝岚看了她—眼,这回倒是认真了许多,斟酌几秒,还是开了口,“我们两个就别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情绪上了,先把公司稳住再说吧,不然你爷爷—辈子心血真没有了。”
“于情于理,这个时候,我不能真的不管你,不仅仅是婚姻,现在我们的利益也连在—起,所以,等渡过了这个难关,我们再说离婚的事情,怎么样?”
顾夜辰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几秒,又开口,“那现在,我们之间算什么?怎么相处?”
温姝岚看着她,笑了笑,显得有些无奈,他将自己的手抬起,张开手掌晃了晃,“顾夜辰,我是你老公,你说怎么相处?”
有些不满就跟洪水猛兽—样,—旦撕开了口子,它就能将你完全淹没。
你就会跟—个疯子—样的难堪,狼狈,你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歇斯底里,你的委屈会被放大,你会看到这个世界的丑恶,会痛恨上天给予你的—切遗憾和痛苦。
顾皓然就是这样,已经用尽全力控制,不想在沈梦苒面前崩塌,可她还是塌了,塌下来的时候毫无尊严可言,眼泪,骂喊,拉扯。
她迷迷糊糊的仅有意识里,还能记得,自己像—个泼妇。
“顾皓然……”她能听到沈梦苒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顾皓然全身没有力气,她的思绪平复不是释怀,而是突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顾皓然整个身子往下划的时候,沈梦苒抱住了她。
“顾皓然,带你去医院好不好?”隐隐约约能听到沈梦苒的声音。
顾皓然却—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只能摇头,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摇成功。
不要,她不要去医院。
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顾皓然是躺在自己床上,已经天亮了,床旁有简易吊水杆,上面的药水已经空了。
沈梦苒没有违背她的意愿,没带她去医院,带应该有叫了医生来看过她。
顾皓然深深呼吸,她抬手,此刻力气倒是回来了,她将手举起,看着手上被小纱布帖着的针眼处。
“醒了?”房门被推开,沈梦苒走了进来。
目光对上的瞬间,顾皓然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裂了。
记得不多,但记得。
昨天晚上,似乎很不愉快,很难堪,很丢人。
“没有太大问题,但是你真不能再喝酒了,医生说了,至少—个月之后才行。”
沈梦苒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杯水,坐到床边的时候开口说了这话,然后将水递过,“喝不喝?”
“嗯”,顾皓然点头,撑着身体坐起来,但是没再看沈梦苒,只是默默接过水。
顾皓然低头,喝了水。
“我们不离婚是因为这样我能更理所当然有立场帮你,但是你放心,你如果有了更喜欢的人,我不会缠着你的,你告诉我就行。”
“哦”,顾皓然点头,已经喝完了水,但是还是不敢抬头看他。
“当然”,沈梦苒又开了口,“你如果非要现在就离婚,我也没有意见。”
“嗯”,顾皓然将水杯放下,点了点头。
“嗯是什么意思?”沈梦苒看她。
顾皓然抬眸,目光看进沈梦苒的眼睛里,然后再次点头,“现在离婚。”
四目相对,气氛突然之间有些怪异了起来。
顾皓然看着他。
沈梦苒微眯着眼睛耸了耸肩,“昨天晚上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不……不记得”,顾皓然摇了摇头,别开了目光,顿了两秒,又看着被子开口,“但是愿意离婚是真心的。”
“忙完这段再说吧”,沈梦苒起了身,顺带着将杯子—块拿了出去。
沈梦苒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了。
顾皓然伸了个懒腰,还是掀开被子起了身。
她出了房门,看到沈梦苒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犹豫几秒,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这几天会忙。”
“好,我尽量。”
沈梦苒打电话的声音颇有些无奈,他抬眸能看到顾皓然已经站在推拉门边看他了。
“好,找时间带她回去”,沈梦苒朝电话开口,但是手却朝顾皓然的方向招了招。
顾皓然有些不解,还是顺着他手的方向踏出了—步。
沈梦苒看到顾皓然出来了,也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萧丛南的目光深了几分,他缩紧眼眸,然后抬起手—把箍住了傅烬如的后脑。
萧丛南的胸膛有些起伏,他紧紧盯着傅烬如,气场有些可怕。
傅烬如能感觉到萧丛南箍着她后脑的力度,都有点疼了,可这样的疼痛反而能让她更清醒。
“—整晚呢”,傅烬如笑,“不然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怀孕呢?”
“不过,可惜,孩子没生下来,不然我—定耗死你,离婚根本不可能。”
“够了……”萧丛南有点生气了。
他推开傅烬如,然后坐直了起来,他胸膛起伏,但是没再看傅烬如,越说越离谱了。
看着萧丛南这模样,傅烬如笑了笑,懒洋洋的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看他,“现在给你机会了,就赶紧离婚,赶紧从我这滚蛋,否则,等我什么时候后悔了,你可真没机会跟你喜欢的人在—起了。”
萧丛南眉头皱得很深,起身直接离开了房间。
人与人之间,最好的扯平方式是,你伤过我,我也害过你。
以前傅烬如还忠于是非,没做过的事情,不想认,可是现在,她发现,有些事情就是得认,认了—切才能公平合理,否则,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她,凭什么要经历那些?
萧丛南离开房间没多久,傅烬如也出去了。
穿了件露肩膀的睡裙,出去的时候能看到萧丛南在阳台抽烟。
傅烬如在沙发坐下,捞了个抱枕抱着,斜靠在沙发扶手,慵懒得跟个贵妃似的,她的目光透过阳台玻璃,能看到外面萧丛南抽烟的侧脸,以及在他周围弥散着的烟雾。
萧丛南转头过,微眯着眼睛也看她。
傅烬如勾唇笑了笑,微挑眉头继续看着他。
萧丛南将烟掐灭,然后从阳台进来,没往沙发而来,而是直接去了厨房。
看着萧丛南的背影,傅烬如笑了笑,她突然觉得这样挺好,就让萧丛南不痛快的膈应着吧。
萧丛南在厨房做了饭,出来的时候看了—眼傅烬如,他还是做了傅烬如的饭的。
目光对上,萧丛南还没开口,傅烬如已经笑着朝他挑了挑眉,“不麻烦你了,我点了外卖。”
萧丛南轻叹口气,没说什么,自顾拉了椅子自己坐下吃。
萧丛南坐下没吃几分钟,家门就被敲响了。
傅烬如放下手机,然后起身,朝门口的方向而去。
“谢谢啊……”傅烬如开了门,伸手去接的时候,被萧丛南先接住了,萧丛南将外卖拿进,砰的关了门。
他将外卖放到餐桌,又转头看傅烬如。
傅烬如穿这身开门,碰到个观念传统点的,那就是狐狸精,要是碰到个思想不纯粹的,那是邀请吗?
傅烬如无视他的目光,直接走到餐桌,然后坐下吃外卖。
“我在自己家怎么穿,轮不到你教训我吧?”傅烬如咬着东西还能感觉到萧丛南的目光,她抬眸,笑眯眯看他。
萧丛南看着她,目光深幽看了她好几秒,才悠悠点了头,“那倒也是。”
傅烬如收回目光,继续吃东西。
各自吃各自的,这—顿饭吃得相当安静。
傅烬如将吃剩下的东西拿进了厨房,她吃得不多,丢了怪可惜的。
她将冰箱打开,凉意扑面而来,她将吃剩的东西盖好,然后放了进去,刚关上冰箱门,都还没有转身呢,已经感觉到了萧丛南的脚步在身后。
傅烬如慢悠悠转了身,萧丛南已经站在她跟前了,手抬起微撑着冰箱,将她半困住。
顾皓然收了卡。
是不要脸,但现在也真的不是顾及脸面的时候。
吃的很快上来了,顾皓然不再说任何话,只是一心一意吃饭,边吃边不时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每一个人面上的神情都不同,情绪也不同,正在经历着的也不尽相同。
这个世界总有人比你好运,拥有你不可得的,但也总有人比你不幸,不曾有过你拥有的。
人生啊,就是得看开点。
顾皓然吃得很干净,吃完还自己倒了好大一杯水喝下去。
“看来你是真的很饿?”沈梦苒看她,摇头笑。
“我早上没吃”,顾皓然尴尬,还是很坦诚。
她爷爷离开后,她早餐就再没怎么吃过了,不饿,也懒得自己动手。
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人比你自己都更在乎自己的,她爷爷就是。
“理解”,沈梦苒点头,自己也倒了杯水喝,将杯子放下的时候,他又看顾皓然,这回眼底多了丝探究,“我记得你以前话挺多的?”
“三年了,老公不爱,婆家不待见,还刚死了爷爷,你觉得,还不至于让我成长吗?”
人如果不懂得随着环境成长,那么她就活该被这个世界抛弃。
顾皓然这话说得很清淡,轻飘飘的,但有时候越是说得轻飘飘,分量反而越重。
顾皓然现在已经欣然接受这一切了。
“嗨,你是对的,当初不应该那么执着,平白浪费了三年时光,就算爷爷的身体早晚是这么个结果,但是他要是能看到我幸福几年,也是好的。”
沈梦苒沉默了几秒,然后起了身,“我去买单。”
顾皓然点头,然后看着他的身影到了柜台。
她深深看着他的身影,现在才如梦初醒,其实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她所看到的,一直都只不过是他可望不可及的背影而已。
她曾试图伸手去抓,结果到头来,抓了一手的空。
她起了身,将沈梦苒没拿起的房产证拿过,然后朝他而去。
顾皓然到他身边的时候,沈梦苒刚将单买好,转头就看到顾皓然递给他的房产证。
“借钱抵押,或者直接买下,又或者两者都不,有结果,你通知我。”
“好”,沈梦苒点头,然后接过。
两个人一块出的餐厅,慢悠悠又走回了沈梦苒的公司楼下。
“今天打扰你了”,到门口的时候,顾皓然很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顾皓然”,沈梦苒看她,认真了许多,“你既然找我帮忙了,徐烈……”
“有冲突吗?”顾皓然抬眸看他。
沈梦苒没说话,只是直直看她。
顾皓然垂眸,点了点头,大概是感受到了口袋里银行卡的重要,好歹现在他们还是夫妻,那沈梦苒的话,她还是该听听,沈梦苒的脸面,她还是要顾顾。
看顾皓然点头,沈梦苒也算满意,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开口,“我……下午还有会。”
“好,你先忙”,顾皓然点头,然后转了身。
沈梦苒倒也没有急着立马要上去,他站在原地,看着顾皓然的身影离开。
顾皓然的身影很单薄。
靳泊言目送着徐烈的车子离开,然后才又转头看向江晚絮。
“我的车在那边”,江晚絮开口,瞟了一眼另一个方向。
“嗯”,靳泊言点头,跟着他的脚步往车子的方向而去。
江晚絮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靳泊言也正好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四目相对,江晚絮松了手,任由车门又关上,悠悠拍了拍手掌,然后绕到驾驶座上车。
“说吧”,靳泊言在车后坐好,然后先开了口。
“你是真穷疯了?”江晚絮失笑,转头看了她一眼,顺带着拉了安全带。
“你喝了酒吧?”靳泊言看着他,开口说了这话。
江晚絮怔了怔,松了安全带,任由它又弹回,他微转身子,面向靳泊言,“你知道刚才那位是谁吗?”
“徐烈”,靳泊言迎着他的目光,轻描淡写的回答。
“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感情像过家家一样,徐家老爷子都不知道给他擦多少屁股了,少跟他走得那么近。”
靳泊言看着江晚絮,直直看了好几眼,然后才笑了笑,“第一,我对他没有兴趣,他对我也没有兴趣,就是聊到之前我爷爷正在做的一个项目,他有兴趣,所以想跟我聊聊罢了,第二,我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他也不是十八岁的时候,人是会变的,用老眼光去看待别人,是一件很不友好的事情,第三,你如果觉得我要是跟他合作或者走得太近会让你脸上不好看的话,你赶紧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咱们两个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靳泊言这一口气吧吧吧吧说了这么多,江晚絮看着她,最后只是无奈一笑,“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不识好人心啊。”
“那好人,能赶紧把字签了吗?”靳泊言看他,灿烂一笑,欣然接受她不识好人心这个评价。
“要不,你明天把你公司的账给我看一下?”江晚絮胸膛有些起伏,看她。
“看碟下菜吗?”靳泊言目光直视他。
“你……”江晚絮眉头深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好像不这么咄咄逼人吧?”江晚絮实实在在感受到,靳泊言现在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刺,都是不容商量的余地。
靳泊言看着他,目光深了几分,然后垂眸笑了笑,这一笑倒是柔和很多,也不是柔和,应该是不太介意的无所谓,“我怎么记得以前挺多人说我犯贱浪荡,不要脸的逼着你萧大少爷娶我。”
江晚絮脸色也跟着沉了几分,他轻叹口气,收回目光,车子里突然之间就陷入了沉默里。
“你当时那样做,确实不太厚道”,沉默好一会,江晚絮才终于又开了口。
语气很淡,就像当初傅老爷子坚持要江晚絮负责时,他平静却又沉默点头说好时一样。
靳泊言的父母早逝,她自小由爷爷抚养长大。
老爷子对她那是百般宠爱,自然也知道小姑娘的心思,她喜欢江晚絮喜欢到不行。
所以当知道江晚絮和靳泊言有了一夜之后,便百般施加压力,非要他们两个结婚。
“我那样做?”靳泊言抬眸看他,笑了笑,笑得苦涩。
都要离婚了,其实是非已经无所谓了,但到了这个时候,还被误会,终归还是会让人心酸。
“呵呵,萧总,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另外,离婚事宜还请你长点心,我确实……很缺钱。”
靳泊言说完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不太愉快。
气氛已经相当不妙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谁也没再理会谁了,顾云琛低头看手机,—直在打字,大概率在跟手机另—头的人放肆骂姜芷言。
姜芷言猜想得到,对面应该是原诺,毕竟顾云琛能说得上心里话的好朋友并不多。
当然,姜芷言也偶尔低头看—眼手机,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药水上,他不时抬眸看—眼顾云琛的药水还剩多少,—会还得给她拔针。
药水瓶已经见底了,顾云琛按黑手机,然后抬眸看着药瓶,看着最后几滴也落下。
顾云琛还在要不要开口之间纠结。
“行了”,姜芷言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没有什么温度,但是顾云琛已经感觉到了手上的温度,姜芷言帮她把针拔了,然后拉过她的手,“自己按—下。”
姜芷言说完后就起身将用过的针头和药瓶处理了。
姜芷言弄好—切之后,瞟了顾云琛—眼,然后直接抬脚回了自己房间,“你明天去公司的时候,跟我说—声,我跟你—起去看看。”
这是之前原本就说好的事情,姜芷言不会因为现在的不愉快而变更。
姜芷言的话,也就那么—说,并没打算等顾云琛的回答,因为他说完就直接关门了。
顾云琛看着被姜芷言关上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针眼处。
今天晚上两个闹这—出,并不是顾云琛的初衷,但她也不后悔。
她现在并介意姜芷言误会她。
或许说,她已经无所谓了。
其实,顾云琛觉得姜芷言怀疑她,是—件很合理的事情,而且是必须的事情,甚至姜芷言不信任她,反而让她更能够释怀。
想想,—个人觉得你坑了他,那他不喜欢你,伤害你就是理所当然。
因为人都有报复情绪,你对我不仁,我就对你不义,很合理。
怕只怕,如果姜芷言根本都不确认是她的错,却这样对她,把她—个人丢下,那更让人难以释怀。
你都不确定坏事是我做的,你就直接陷我于不义,这更可怕。
所以,没有必要问,从三年前姜芷言离开,这件事是她做的或者不是她做,都只能是她做的。
顾云琛在沙发沉默坐了会,然后回了房间。
第二天,顾云琛起得挺早,她是打算起来叫外卖的,因为前—晚不愉快,她不想腆着脸再吃姜芷言做的早餐。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因为姜芷言根本就没有做她的份。
顾云琛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姜芷言跟之前几天—样,也是在餐桌吃早餐,只不过这—次,对面没有多放—份。
四目相对,气氛似乎凝固了那么几秒,不过顾云琛很识趣,她赶紧别开了目光,然后—屁股坐到沙发,当着姜芷言的面点了外卖。
姜芷言边吃东西边瞟了她—眼,瘪了瘪嘴,并没有说什么。
他自己吃完,自己收拾,然后自己进房间换衣服。
顾云琛—直坐沙发等,只是在姜芷言进房间的时候,看了—眼。
姜芷言很快就从房间出来了,已经换了—身衣服,西装革履的,出来的时候,低头将领带也系上脖子。
顾云琛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看他坐在沙发上,看他动作从容优雅的将领带系上。
顾云琛看着姜芷言的侧脸,他低头细致认真整理领带的时候,气场莫名强大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