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解开后,我打了周聿安一耳光,他抓住我的手,求我继续打他。
我甩开他,穿上衣服迅速逃了出去。
他没有阻拦,跌坐在原地,哑着嗓子泣不成声,反反复复地说着:“对不起……”14我报了警。
那台本来要记录我丑态的相机成了给周聿安定罪的证据。
沈翩翩找我,把孕检单拍在桌上,趾高气扬地让我撤案。
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忍不住提醒她:“周聿安的名声已经彻底毁了,他不可能再给你带来从前的生活。
你现在最聪明的做法是赶紧把孩子打了,好好上学。”
我虽然厌恶她,但她太过年轻,刚二十出头,涉世未深。
说到底还是周聿安一手制造了这一切。
可惜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对我的话嗤之以鼻:“别想挑拨我和阿聿哥哥之间的关系,你以为我傻?”
“要不是你爱而不得蓄意报复,捏造事实诬陷他,他怎么可能会带走?”
苏染替我赶走了她。
周聿安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得知判决结果的那天我正和苏染程朔一起在厦门度假。
轮渡码头的日落美得让人落泪。
我轻轻拭去眼泪,看着太阳缓缓落下海平线。
属于我的太阳却刚刚升起。
我本不该怀疑,但那根熟悉的深蓝色领带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给他打去语音电话。
出乎意料,他秒接了。
“心然?”
低沉磁性的声音,听得人耳尖微痒。
“我……被雷声吵醒了想给你打个电话。”
“那我们连着语音。”
“你睡觉,我工作。”
我安下心来。
不想打扰他加班,叮嘱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就挂断了电话。
2早起走进厨房,意外看到了本该住在公司的周聿安。
我微怔:“你怎么回来了?”
他慵懒地往料理台边一靠:“不放心你自己开车,就回来了。”
“顺便蒸点山药糕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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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安不在,她也不再扮作天真烂漫的纯情模样。
她欣赏着新做的美甲,洋洋得意地对我说:“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心里肯定在骂我是鸡,可惜在你老公眼里,你还不如鸡呢,嘻嘻。”
“你知道阿聿哥哥怎么说你的吗,他说你大小便失禁的样子特别恶心,还是我最好,香香软软的,又漂亮又干净。”
她的话轻飘飘的,飘到我的身上,变成了千斤重的石头,瞬间压得我喘不过气。
几个月前,一个败诉的被告为了报复周聿安,开车撞他。
车子冲过来的时候,我推开了周聿安。
他安然无恙,我双腿骨折。
有很差一段时间我下不了床,甚至会大小便失禁。
我想请个护工,周聿安不同意,说外人照顾不好我。
他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每天都为我洗澡,擦身体。
我因为失禁而羞愧的时候,他温柔地开解,抚平我的不安。
万万没有想到,他不但对我无比嫌弃,还把我不堪的样子形容给沈翩翩听。
我忽然无法确定,在这十几年间,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想到过去那些耳鬓厮磨、缠绵悱恻的时刻,我绝望得快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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