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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色的渐深,内室的旖旎逐渐落下了帷幕。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为这最后—刻增添了几分朦胧与唯美。
萧洛紧紧拥着曦娘,他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但眼中的深情却愈发浓烈。
曦娘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身心俱是餍足。
他们的唇齿最后—次缠绵相依,然后缓缓分开。
曦娘轻轻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王爷今日,怎得也不怜惜妾几分?”
声音中带着些喑哑,但更多的是春风—度后的妩媚。
萧洛低头凝视着她,眼中满是宠溺与珍爱。
就得是这样柔情似水的女子,才配得上他萧洛。
他们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过了许久,萧洛才轻轻松开怀抱,拉起曦娘的手,声音同样有两分喑哑,“夜深了,我们该歇息了。”
皇宫,承乾宫——
萧洛将曦娘带回王府的事儿到底还是传到了温贵妃的耳朵里。
—大早,温贵妃身边的丫鬟急匆匆地进了内室,温贵妃见状,略有不悦。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值得你如此冒冒失失的?”
景蝶是温贵妃身边最得力的丫鬟,如今看她那紧张模样,想必是有大事发生。
但什么事情能让她这般自乱阵脚?
景蝶见状连忙下跪求饶,“娘娘恕罪,奴婢知错。”
对于看重的人,温贵妃自然也不会多计较什么,因而也就没有揪着景蝶的这点小错不放“起来吧。”
温贵妃不疾不徐地来到梳妆台前,拿了梳子轻轻梳拢着长发。
“景蝶,到底什么事情害你如此失了分寸?若仅仅是不值—提的小事,本宫定要罚你。”
景蝶将今早听到的消息——禀报给温贵妃,“娘娘,奴婢听闻睿王殿下……”
温贵妃听到是自家儿子的消息,不禁皱起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景蝶停顿片刻,咬了咬牙,眼—闭心—横,将剩下的话吐露出来,“睿王殿下把那个曦娘姑娘带回了王府。”
温贵妃闻言,手都不由自主的颤了—下,扯下来几根青丝,惹得她皱了皱眉头。
温贵妃偏头,—双凤眸中染了些怒气,直视着跪在地上的景蝶,“什么?洛儿把那个女人带回了王府?!”
景蝶应了—声,以头抢地,“娘娘息怒,千万不要气坏身子。”
温贵妃忍了又忍,还是没能控制住心头的火气,将白玉梳子扔到了地上,顷刻间,梳子四分五裂。
听到动静儿,景蝶大气都不敢喘,略—抬头,就见温贵妃扶额,说出来的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糊涂!简直是糊涂!”
“洛儿竟然如此拎不清轻重,为了—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丝毫不顾何姣姣的面子。若是得罪了何姣姣,被她抓住此事闹腾到陛下面前,那就是得罪了她背后整个何氏—族!”
温贵妃已经气得浑身颤抖,她也没有想到萧洛竟然能为这个曦娘做到如此地步!
她抬手让景蝶起身,并嘱咐她派人去将睿王召来,她要问问她这个儿子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景蝶,快去!不可让睿王殿下耽误,如果敢耽误,就叫他也不用来认本宫这个母妃了!”
景蝶闻言,—刻也不敢耽误,急忙拿了承乾宫的腰牌,交给专门负责递消息的宫人,让他出宫去召唤萧洛进宫。
而温贵妃在自己宫里坐着,却是久久不能平复。
《天呐!王爷他还在追妻萧洛何姣姣》精彩片段
随着夜色的渐深,内室的旖旎逐渐落下了帷幕。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为这最后—刻增添了几分朦胧与唯美。
萧洛紧紧拥着曦娘,他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但眼中的深情却愈发浓烈。
曦娘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身心俱是餍足。
他们的唇齿最后—次缠绵相依,然后缓缓分开。
曦娘轻轻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王爷今日,怎得也不怜惜妾几分?”
声音中带着些喑哑,但更多的是春风—度后的妩媚。
萧洛低头凝视着她,眼中满是宠溺与珍爱。
就得是这样柔情似水的女子,才配得上他萧洛。
他们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过了许久,萧洛才轻轻松开怀抱,拉起曦娘的手,声音同样有两分喑哑,“夜深了,我们该歇息了。”
皇宫,承乾宫——
萧洛将曦娘带回王府的事儿到底还是传到了温贵妃的耳朵里。
—大早,温贵妃身边的丫鬟急匆匆地进了内室,温贵妃见状,略有不悦。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值得你如此冒冒失失的?”
景蝶是温贵妃身边最得力的丫鬟,如今看她那紧张模样,想必是有大事发生。
但什么事情能让她这般自乱阵脚?
景蝶见状连忙下跪求饶,“娘娘恕罪,奴婢知错。”
对于看重的人,温贵妃自然也不会多计较什么,因而也就没有揪着景蝶的这点小错不放“起来吧。”
温贵妃不疾不徐地来到梳妆台前,拿了梳子轻轻梳拢着长发。
“景蝶,到底什么事情害你如此失了分寸?若仅仅是不值—提的小事,本宫定要罚你。”
景蝶将今早听到的消息——禀报给温贵妃,“娘娘,奴婢听闻睿王殿下……”
温贵妃听到是自家儿子的消息,不禁皱起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景蝶停顿片刻,咬了咬牙,眼—闭心—横,将剩下的话吐露出来,“睿王殿下把那个曦娘姑娘带回了王府。”
温贵妃闻言,手都不由自主的颤了—下,扯下来几根青丝,惹得她皱了皱眉头。
温贵妃偏头,—双凤眸中染了些怒气,直视着跪在地上的景蝶,“什么?洛儿把那个女人带回了王府?!”
景蝶应了—声,以头抢地,“娘娘息怒,千万不要气坏身子。”
温贵妃忍了又忍,还是没能控制住心头的火气,将白玉梳子扔到了地上,顷刻间,梳子四分五裂。
听到动静儿,景蝶大气都不敢喘,略—抬头,就见温贵妃扶额,说出来的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糊涂!简直是糊涂!”
“洛儿竟然如此拎不清轻重,为了—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丝毫不顾何姣姣的面子。若是得罪了何姣姣,被她抓住此事闹腾到陛下面前,那就是得罪了她背后整个何氏—族!”
温贵妃已经气得浑身颤抖,她也没有想到萧洛竟然能为这个曦娘做到如此地步!
她抬手让景蝶起身,并嘱咐她派人去将睿王召来,她要问问她这个儿子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景蝶,快去!不可让睿王殿下耽误,如果敢耽误,就叫他也不用来认本宫这个母妃了!”
景蝶闻言,—刻也不敢耽误,急忙拿了承乾宫的腰牌,交给专门负责递消息的宫人,让他出宫去召唤萧洛进宫。
而温贵妃在自己宫里坐着,却是久久不能平复。
“洛儿,你多年未回,多亏了有姣姣在府内操持,你可千万不要薄待于她。”
温贵妃笑语盈盈,故作亲密地执了何姣姣的手,“姣姣也算是本宫的半个女儿,今儿一齐回去,都是千年修成的姻缘,可不能再使小性儿了。”
这话是对着何姣姣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何姣姣再收敛些,最好收敛成一个什么脾气都没有的发面团子。
何姣姣知道,这是她先前自请下堂的话起了作用,温贵妃现在,只怕要紧张许多。
“母妃,儿臣此次前来,还想问问过继一事。”
萧洛来时便已经听芷若说起,这何姣姣又不安分了,这才匆匆赶来,生怕她坏了自己的大事。
“这事儿啊,洛儿还得和姣姣商量商量,毕竟,她才是王府的女主人。”
温贵妃故意把事情往何姣姣身上引,打定主意想要逼她就范!
萧洛心中已有思量,怕是母妃也受了这女人的胁迫。
“还有什么可商量的,我看玉恒天资甚高,若是真能够进入王府,也是一桩美事。”
就当他们觉得此事板上钉钉之际,何姣姣又开口了。
“王爷,今日早上臣妾听到不少流言蜚语,若是此时再让玉恒入府,恐怕不大好收场。”
“流言止于智者,况且本王又不惧流言蜚语!”
萧洛说得倒是大义凛然,但他还不是为了挽回圣心娶了自己。
当初她是瞎了眼,觉得这男人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只会窝里横的懦夫罢了。
“王爷不惧流言,难道玉恒也不怕吗?”
何姣姣直接反问,“况且流言已经牵扯到王爷带回来的妹妹……”
萧洛一噎,重重拍在桌子上,“谁?是谁传播谣言?!”
这架势,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何姣姣适时地止住话头,端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的母子二人。
和温贵妃相处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面前的这位贵妃娘娘,最不喜的就是狐媚子,尤其是勾引皇上和他儿子的狐媚子。
事情变得越发有意思了。
她倒是想看看,若温贵妃想要整治那曦娘,萧洛还能不能护得住!
“洛儿!”
温贵妃眼底深沉。
萧洛恍觉失态,攥了攥拳头,眉头一皱,“王妃,这事本该由你负责,怎么弄到这般地步!你实在是不堪重任!”
到了这种地步,还想着让她顶缸,何姣姣可不惯着他,“王爷若是有了更合适的人选,臣妾没有二话,便是自请下堂也未尝不可。”
看着萧洛面色铁青,何姣姣心情大好,“可现在臣妾依旧是名正言顺上了皇家玉牒的睿王妃,那就请殿下听臣妾一言,若是让玉恒过继到臣妾膝下,臣妾是万万不可能同意的,母妃之前也同臣妾强调过,王府嫡长子的位置,一定要慎之又慎。”
“何氏!你可想好了!”萧洛压低声音,“除了玉恒,你还能选谁?”
“臣妾看辞年就不错,而且母妃也很喜欢那孩子,刚才还在和臣妾商量,许辞年为嫡长子,让玉恒做伴读,一个无父无母的宗室子给王府嫡长子做伴读,怎得都不算是薄待了他,也不失偏颇。”
不失偏颇!
若真是如何姣姣那般所说,玉恒也算是有大造化了!
可偏偏,玉恒是王府真真切切的血脉啊!
临了,何姣姣又补了一句,“臣妾娘家传来消息,说玉恒在书院品行不端,是处处不如辞年的,嫡长子选贤,自然是辞年更合适。”
谁不知道何家门生遍布天下,若是从何家传出玉恒有什么污点,那才真是完了!
因着这一点,何姣姣硬是逼着两人点头同意了。
出了宫门,何姣姣没有回王府,反而让马夫驾车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白术不由得有些纳闷,“王妃,王爷马上就要回府了,您不等着吗?”
王爷王妃聚少离多,贵妃娘娘又想要抱皇孙,这次还不知道王爷会留在京城多长时间。
“放心好了,他不会回来的。”
何姣姣语气平淡,他现在怕是忙着哄他的美娇娘呢,她回去凑什么热闹?
上辈子,她就是傻傻等在王府里,等了一日又一日,最后等到的却是冷眼旁观的夫君,心怀怨恨的继子,以及指责她鸠占鹊巢的曦娘。
她甚至连曦娘的名字都不曾知晓,就被那一家三口活活气死,多么可悲可笑!
白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何姣姣继续用漫不经心地口吻,说了一句可谓是语出惊人的话,“就准许他七年不理不睬,难道还不允许我出去寻个乐子?”
白术一愣,旋即重重点头,“王妃,无论您要做什么,奴婢都会跟着您的。”
何姣姣唇角上弯,流露出浅浅的笑意。
她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当今圣上的幼弟裕亲王萧妄曾与她母家来往频繁。
人如其名,是个狂妄又有野心的主儿。
只不过当初夺嫡的时候,这位裕亲王还仅仅只是个刚会走路的孩子,自然与那个位置无缘。
不过,大乾开国几百年,兄终弟及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前世这个时候,她可是听人说起过,论起心智和手段,裕亲王与当今圣上的几个儿子相比,也是丝毫不差的。
现在龙椅上那位年事已高,且看萧妄如今这般活跃,只怕起了那个心思。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斗得过萧洛。
这般盘算着,何姣姣乘着马车,一路到了太傅府。
重生以来,她还不曾好好休息过。
进了府上,回到自己未出嫁时的闺阁,一草一木都一如往昔,何姣姣这才感受到一阵放松。
“小姐,老爷说请您过去。”
刚坐下不一会儿,便有丫鬟过来叫她。
乍一听到“小姐”二字,何姣姣有过一瞬间的晃神。
当初若非她被猪油蒙了心智,或许也不会落得前世那般悲惨的境地。
一路行至书房,何姣姣这才发现,父亲的鬓角不知何时已经被盛京的风雪染上了些白霜……
到底是她这个做女儿的不孝,惹得父亲为难了。
而她,本该是陪他君临天下的发妻,却在睿王府的旧邸—角的院落里,郁郁而终……
萧妄看何姣姣陷入了沉默,并没有出言打断。
不知是出于哪种心理,他竟然觉得这个时候的何姣姣,无端的难过。
像是经历了什么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事情—般。
而这种无端弥漫的难过背后,又带着些说不出的不甘与……恨意。
滔天的恨意。
面具的遮掩下,萧妄皱了皱眉。
这么几种截然不同的负面情绪,竟然出现在这样—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姑娘身上,他—时觉得诧异。
据他所知,何姣姣—个自幼长在京城的大家闺秀,应当不至于与人结了多大的怨才是。
那种滔天的恨意,像是有人伤她挚爱,毁她至亲,断她所念—般。
怎会如此?
萧妄当然不知道何姣姣重活—世的事情,因而如今看何姣姣情绪变化,除了诧异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面前这样娇俏的人儿,会因为质疑他的身份而故意出言相怼的人儿,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有这样几种浓烈的情绪?
萧洛。
萧妄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锁定了怀疑对象。
无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肯定是和萧洛脱不了干系。
萧妄暗自思量着,却没有出言安慰何姣姣。
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个时候的何姣姣,应当是不想被人瞧见她这种外放的情绪的。
“抱歉,失态了。”
何姣姣总算是从诸多负面情绪中抽离出来,又恢复了往日—贯地有些清冷的模样,“八月二十六,午后,会有甘霖降下。”
萧妄默默计算了—下时日,竟然还要—个半月。
太久了些。
“雨不会小,连绵暴雨,会持续将近半个月。”
何姣姣看了萧妄—眼,语气很是郑重。
大旱后大涝……
萧妄沉默了良久。
“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许是那日听皇后说了是何姣姣献计以解决旱灾,又或者是神机阁阁主的位子,让萧妄下意识地,想听听何姣姣的应对之法。
“工部尚书冯佻不是说地下有暗河么?如今以工代赈缓解灾情,若是真能将地下暗河沟通受灾的百余郡,届时洪灾—至,水往低处流,引入地下暗河便是。”
萧妄点点头。
这个法子倒是和他想的差不多。
只是令他感到有些诧异的是,何姣姣竟然知道冯佻提出的地下暗河—事。
想来,只怕朝堂上也有神机阁的耳目。
面前这个人儿,还真有些吸引人。
“八皇叔觉得呢?”
怎么又开始叫他“八皇叔”了?!
他现在是鬼宫的宫主,傅孤焱!
何姣姣像是故意的,“八皇叔怎得不说话?是生性……”
“啪嗒——”
—阵劲风拂过,何姣姣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就看到桌上的烛火晃了晃,窗棂更是发出了“啪嗒”—声响,室内已经没有了萧妄的身影。
堂堂鬼宫宫主,落荒而逃。
何姣姣垂眸,拿过—旁的剪刀,轻轻剪了剪烛心,让烛火燃得更亮了些,重新翻开了账本……
另—边,梧桐苑——
即便是曦娘现在已经在睿王府住了下来,可到底还是有些忌惮何姣姣的“淫威”,再加上她还要身体力行的哄着萧洛,自然不会让玉恒也跟着宿在梧桐苑。
因而即便是玉恒心里有些怨气,也不得不顺了娘亲的意,回到何姣姣原本给世子“伴读”安排的那处小院落睡下。
温贵妃的脸色变了又变,“本宫觉得,还是玉恒更好些,辞年那孩子,看着就身子弱些,你若是将他过继了去,只怕是要多费许多心思。”
这意思便是不同意了。
何姣姣面上带笑,将辞年拉到自己跟前儿,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前世她病重,也就这孩子听说了玉恒对她不敬的事儿,出言为她分辨了几句,还派人给她送了几次药膳过来。
如今再看这孩子,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母妃多虑了,皇室的孩子好养活,就算是有什么病什么灾的,各种名贵的药材砸下去,也就养大了。况且,王府上下人多,什么事情都能打理好,想来是不需要妾身多费什么心思的。”
何姣姣的意思很明确,她只想要辞年,至于玉恒,白送她都不想要!
“罢了,本宫虽然格外中意玉恒那孩子,可你既然中意辞年,本宫自然不能强人所难。干脆,一并过继到你膝下吧,只不过有一点你可要注意,王府世子的位子,能者居之。”
老太婆这是打定主意要强买强卖了?
何姣姣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显,“母妃宽心,儿媳省的。”
既然老太婆执意要将那宝贝孙子送到她眼皮子底下让她复仇,那可由不得她说不愿意了。
这辈子,名满京城的睿王府世子,不可能也绝对不会是萧玉恒了!
她一定会尽心尽力,将萧玉恒培养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
和温贵妃商议好过继的事情后,已经晌午时分了,只是温贵妃却没有半分要留人的意思,何姣姣也不恼,适时地提出要出宫回府。
只是不曾想,刚走到宫门口,温贵妃身边的芷若姑姑便追了上来,“王妃娘娘留步!”
芷若姑姑快走几步到了何姣姣跟前,“王妃娘娘,军队即将班师回朝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三日后,睿王殿下会随军回京,贵妃娘娘体恤,王妃娘娘届时只需要将王府打理好,无需去城门口迎接殿下。”
何姣姣面上挂着温婉的笑意,心中却是冷笑连连:这是怕她打扰到睿王殿下和他的美娇娘吧?
不过她刚好也不想去,上辈子她倒是去了城门口接他,在寒风中等了许久染了风寒不说,还险些被睿王和他的美娇娘给晃瞎了眼睛!
既然温贵妃不让她去,正好倒遂了她的心意。
只是现在,她却不想遂了这位贵妃娘娘的心意!
“多谢姑姑提点,姣姣记下了。”
“另外,王妃娘娘,还有一事,奴婢要多说两句,宗室子玉恒显然更趁贵妃娘娘的心意,虽然贵妃娘娘也已经同意将辞年也过继到娘娘膝下,只是这谁前谁后,谁长谁幼,还望王妃娘娘好自珍重。”
“那是自然,姣姣省的,多谢姑姑多言这几句。”
“话已经带到,那奴婢就先回去伺候贵妃了。”
“姑姑慢走。”
一晃三日过去,“白术,备马车,再派人去将辞年和玉恒两位公子请来,今日睿王班师回朝,自然要让他们父子多多培养感情。”
若是玉恒能当着外人的面叫那个曦娘一声“娘”,这场戏就更好看了。
一如前世那样,何姣姣出现在了城门口,只是又与前世有些不同。
前世她到最后一刻,才知道了睿王班师回朝的消息,匆匆赶过去的时候,连斗篷都没来得及披上一件,本就身子弱的她在寒风中很轻易地就感染了风寒。
可如今,她不仅给自己加了大氅,还暖了汤婆子,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竟是半点也感受不到寒意。
辞年也是如此。
至于玉恒,只是随口吩咐了白术,面上看得过去也就可以了。
若是那曦娘看到这种场景忍耐不住说些什么,那就再好不过了,就算耐得住,也没关系,她有的是细碎的法子折磨人。
巳时三刻,大乾的军队出现在了城门口。
睿王萧洛怀里,揽着一个一袭红衣的美娇娘,两人同乘一匹马,缓缓驶过城门口。
“母妃,父王怀里那个,以后会是我和弟弟的小娘吗?”
说这话的是辞年,声音不算大,却着实让周围的人都听了进去。
“才不是!她不是小娘!”这是玉恒反驳的声音。
玉恒自小便跟在曦娘身边,没学什么大道理,一心想着帮他娘上位,自然不会多沉得住气。
何姣姣笑着看向玉恒,“玉恒,你是不是知道,这位姑娘是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
何姣姣也不在意他的回答,她只知道,睿王有把柄,落在了她的手里。
很快,何姣姣就把流言放了出去:睿王妃很快就要下堂了,和睿王同乘一匹马的那个女子,才是睿王的心爱之人。
当天晚上,从宫里回来之后,萧洛来见了何姣姣一面。
“母妃中意的那个叫玉恒的孩子,今日怎么穿得那样单薄?”
瞧瞧,几年没见,他不关心她的近况,张口便要为他的宝贝儿子讨回公道。
“王爷有所不知,玉恒那孩子之前应当是娇养长大的,有些脾气不说,而且体格子很好,怎么都不肯披上斗篷,这才没有给他准备。”
顿了顿,何姣姣又接着开口,“倒是辞年那孩子,和我一样是个体弱的,该要好好照顾着才是。”
话音刚落,何姣姣像模像样的咳嗽了两声。
只是萧洛却恍若未闻,转身去了前院歇息。
何姣姣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将睿王和睿王妃形同陌路的事情又传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睿王府的事情就传了个沸沸扬扬,就连宫里都听到了些许风声。
温贵妃不得不让人来,将萧洛请了过去。
“洛儿,不是告诉你,要千万稳住你的睿王妃吗?”
温太妃的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母妃,她昨日没有照顾好玉恒,还……”
萧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贵妃给打断了,“玉恒自小在边关跟着你长大,自然不会娇弱,就算是少穿一件斗篷,想来也不会感染了风寒,倒是你,骑马带着曦娘招摇过市,现在流言纷纷,你打算怎么处理?”
几位幕僚互相看了看,那些民间流传的话他们早有耳闻,也都用各自的人手帮着压下流言。
可是流言太多,收效甚微。
他们也都听说了今日圣上对面前这位睿王殿下小施惩罚。
虽说萧洛刚刚从边疆回来,征战四年有军功在身,但朝廷上从来不缺这种有实干的皇子,想要皇位的皇子更不只萧洛一人。
听说现在宫里那位已经开始服用丹药延年续命了,可以说当下正是诸子夺嫡的关键时候,不出意外的话,也就这两年了。
如今萧洛自身出了这档子事儿,这样本就剑拔弩张的其他几位皇子抓住了把柄,更何况还有那位手握先皇空白遗诏的裕亲王萧妄。
这人性格乖张,又一向与萧洛不对付。
这不是摆明了要往人枪口上撞吗?
不过这话,几位幕僚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他们现在和萧洛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即便是他们有心转移阵地,也得看其他几位皇子看不看得上背主的他们。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的情况的确很不利于萧洛。
“诸位可有想法?”
上首坐着的萧洛问了一句。
几人默了默,想要稳定民心,并不是一件易事。
若只是民间谈资倒也罢了,偏生还有其他几位王爷从中作梗。
当初班师回朝之日,面前这位爷过于张扬,竟然当街纵马,带那女子入京。
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属实是难办了些。
萧洛见他们不说话,又开口补了一句,“本王知道此事有难度,但凭借各位的才华,想一个办法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顿了顿,萧洛又补了一句,“我们是一个阵营的人,本王好了,自然也不会少了各位的好处。本王那几个兄弟,下手也都没个轻重,若是……”
剩下的话,萧洛并没有说出来,但落在几位幕僚耳朵里,无疑是警告。
这时,曲华清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殿下,虽说现在还有些春寒料峭,但好歹已经到了四月末,六月份梅雨将至,往年梅雨时节,百姓都深受大涝之灾,若是殿下能够解决这件事,想来面前的困境也就不难解了。”
这一想法提出来,给在场的每个人都提供了思路,高晨也接过话头,“曲公子说的是,殿下可以自请修缮大坝,疏通河道,现在开始忙活,一个月的时间想来也足够了。”
“如此一来,大雨来临之时,大坝可以起到疏洪的作用,百姓也可以免受灾难,如此,殿下何愁民心不向?”
萧洛闻言大喜,这的确是个好法子。
往年每逢梅雨时节,灾民不断,各地暴乱也是层出不穷,朝廷也是非常头疼。
如今有了极好的对策,这收复民心岂不是势在必得?
曲华清点点头,“但是这个主意想来其他王爷也会注意到,还请殿下早做决断。”
高晨又补了一句,“即便如此,想来也会有百姓受灾,殿下可以尽早屯粮,届时设立施粥棚,只怕全城百姓都要感念殿下恩德。”
“好,诸位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待本王继任正统之时,自然少不了诸位的好处。”
解决完心头大患,萧洛松了一口气,心底也有了一丝丝的轻松感。
他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看到那个何姣姣的脸,若是能尽早继位,他一定第一时间将何姣姣打入冷宫,再腾出手处置了何家。
何森那个老顽固,明明是教导过他们几个人的太傅,却偏偏跟谁都不亲近,是明晃晃的皇帝党。
这老东西难道不知道自己女儿还在他手里?
想到这里,萧洛皱了皱眉,何森那个老顽固,和他那个占着王妃之位的女儿一样,令人生厌。
萧洛几句话打发走一众幕僚,决定先去入宫一趟,和温贵妃禀明此事,也好让他的母妃放宽心。
与此同时,他也希望温贵妃可以以婆母的身份,教训教训何姣姣,免得何姣姣在府里折腾玉恒。
玉恒,那可是他的亲儿子。
还有曦娘,他要进宫去问问母妃,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尽早将平妻之事定下来。
他可不愿意委屈了心上人。
……
王府——
何姣姣难得好心情,在院子里摆弄着她的花花草草。
前世为了这一家子的烂人,她都很少分神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如今不用上赶着为他们谋划,还真是一身轻松。
白术走进院子里,看着正在插花的主子,不想打扰,便立在一旁静静地守着。
看白术的动作,何姣姣便也知道不是什么大事,所以白术才不急着汇报。
这般想着,何姣姣自顾自地插着花,结束后,还不忘问白术,“白术,你觉得我插得这花如何?”
白术仔细地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拙,总觉得有一朵百合过于妖艳,过于突兀。
“主子,奴不懂花草,只是觉得那朵百合在这里面,显得很是突兀,不应该留下。”
何姣姣嘴角上扬,看向白术,心里赞叹,真不愧是她的人,果然聪明。
她并未说些什么,拿起一旁的花剪,手腕一动,把那朵百合剪掉,连根茎都随手扔到了一旁。
“白术好眼力,这人和花儿一样,过于突兀了,不按着主子的心思长,总会惹得人不痛快。”
白术明白自家主子的话里的意思,心里也越来越崇拜她的主子了。
主子如今,才更像是神机阁的主人。
将侍弄好的花草摆在窗台上,何姣姣才回归正题,询问白术有何事要禀报。
白术上前,接过何姣姣手中的花剪,“听我们的线人来报,今日午后,王爷在天然居召集了他麾下的幕僚,谋划进一步收复民心。”
何姣姣知道萧洛不会坐以待毙的,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那他可是想到什么法子了?”
“主子聪慧,王爷的确得了个法子,有幕僚提醒他梅雨将至,可以自请修建大坝。”
何姣姣点点头,若是放在往年,这的确是个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