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以手术失败为由,捐献了安安的双肾,给了肾衰晚期的李清。
那时的我在病房外,听到他们两的对话,如同五雷轰顶般,让我失去理智。
可爱的安安在手术前,还抱着我撒娇,说等他病好了要爸爸陪他去游乐园。
他不知道,是他心心念念的爸爸,亲手扼杀了他的性命。
我闭了闭眼,压下复杂的情绪,我要用绝对清醒的头脑救我的安安。
“叮”的一声,手术室门口的灯直接亮了。
显示“手术中”。
我慌了神,用力拍打着手术室的门。
护士潇潇小跑着出来,跟我说明情况。
我焦急地询问,“潇潇,怎么回事,我还没签署手术同意书,怎么就开始手术了?”
“是陆医生,他本人签署了,所以现在已经开始手术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闯了进去。
潇潇喊着我,“嫂子,手术室可不能进去!”
此时的我,什么都听不进去,心里只有安安,哪怕要被拘留,我今天都要把他带出手术室。
我找到安安了,刺眼的手术灯刚亮起。
他似乎看到我了,冲着我甜甜地笑,一旁的麻醉师正要给他戴上麻醉呼吸罩。
我心头猛地皱缩,用力拍打着手术室的门,试图让他们停下手来。
他们一时也慌了,面面相觑,因为医院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已经换上手术服的李月汝看到我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看着她同麻醉师说着什么,麻醉师直接准备给安安上呼吸罩了。
我情急之下,看到门口的灭火器。
我抡起灭火器就朝着门砸去了,巨大的声响直接叫停了手术。
潇潇劝着我别冲动,然后我被赶来的保安拽离手术室。
安安的手术暂停了。
李月汝气冲冲地走出来,质问我,“沈薇薇,你在干什么?私闯手术室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我冷哼,“那你们呢?我明明没有签署手术同意书,你们却开始做手术,我也是可以告你们的。”
她拿出陆齐铭签署好的手术同意书,“可陆医生已经签字了啊。”
我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认!”
“我这个亲妈还没死呢,活生生地站在手术室外,你们难道连最起码的通知都没有?”
“而且说好是陆齐铭为安安做手术,为什么是你做?”
李月汝听完我的盘问,脸都黑了。
“沈薇薇,我好歹也是院长的嫡传弟子,给安安做手术怎么不行?”
我冷眼瞧着她,“听说你都误诊过两回了,我可不放心让你给安安做手术,所以我要转院!”
上一世,李月汝误诊过两个病人,其中一个病人因为术后排异直接进了ICU了,最后还是陆齐铭帮她善后处理的。
就在我们两僵持不下时,潇潇朝着我身后一指。
“嫂子,陆医生来了,咱们有误会解开就好了。”
我望向陆齐铭,他来的那个方向是李清的病房。
我大步走上前去,带着笑意问他,“你怎么从那边过来的?”
他没有解释,只云淡风轻地说,“哦,我那边还有位患者需要手术,安安的手术就交给李医生来完成吧。”
他看向我身后的李月汝,眉头紧皱。
“李医生,现在不是已经开始手术了吗?你怎么还在外面?”
我抢在李月汝开口前,说了出来,“是我叫停了手术。”
他压低着声音朝我吼,“是不是疯了?安安要是因为你的耽搁出现什么好歹,你怎么负责?”
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刚刚根本就不在手术室内。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给安安做手术。
我笑着说,“安安昨晚吃了氯吡格雷,可李医生却执意要给安安做手术,这样我很难放心啊!”
陆齐铭一脸愠色看向李月汝。
李月汝急了,“你胡说,潇潇拿了安安的血去化验了,指标一切正常,怎么不能进行手术?”
我假装疑惑,“那粒氯吡格雷去了哪里,我难道要拿着我儿子的命去赌吗?”
陆齐铭假模假式地拍拍我的背脊,安慰着我,“薇薇,既然化验单指标正常,那安安肯定是没事的,你若是不放心,那这手术我来亲自做好了。”
我躲开了他的手,一想到上一世,他亲手将刀子送进我的身体里,浑身就不寒而栗。
我想起上一世他说的那句话,现在原封不动地转还给他。
“你不仅是一位父亲,更是一位医生,你必须要顾全大局。”
“既然另一位患者比安安更需要你,那为了不影响你的工作,我决定带安安转院。”
陆齐铭怔住,少见地晃了神。
我的话一字一句敲打着他的父爱和医德。
不过我可不认为他会就此醒悟。
他只是无法反驳,如果安安不做手术,那谁都近不了安安的身。
那他的白月光李清,就还得苦苦等着肾源。
所以陆齐铭和李月汝才那么急着帮安安进行手术。
安安有没有吃氯吡格雷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双肾最后都会被拿掉,然后孤零零地死在手术台上。
说话间,安安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他睡着了。
我紧绷的情绪在此刻终于放松下来。
“安安...”
我正打算迎上去,滑轮病床却被李月汝一把拽住。
她朝着护工大吼,“谁让你们推出来的?等会还要进行手术呢!”
我上前用身体隔开李月汝,“我要转院,所以不劳李医生费心了。”
“可他(她)等不起了!”
李月汝的这句话,点醒了一旁的陆齐铭。
他一把把我推开,我的背脊重重撞到墙上,疼痛让我倒抽一口凉气。
“沈薇薇你别闹了,安安必须马上接受手术!”
我抬眼看向他,试图找寻他对安安的一丝疼爱,或者是对我们这个家的不舍。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望向安安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
我紧咬着唇,下定了决心。
“今天谁敢拦我带走安安,我就血洒手术室!”
我从包里掏出水果刀横在颈部大动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