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的杂物间里没有暖气。
深秋的夜风从破窗灌进来。
我发烧了。
体温很高,眼前发黑,右手腕肿着,一动就疼。
秦晏被顾辞洲的人拦在外面。
我靠在发霉的墙上。
雪地里下跪,病床前毒誓,一一闪过。
半夜,杂物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辞洲走了进来。
他站在我面前。
“想通了吗?”
他把跌打药膏扔在我脚边。
“只要你肯服软,这药你就可以用。”
我没有去捡,抬起眼皮看他。
“安安的孩子保住了吗?”
顾辞洲冷哼一声。
“托你的福,见红了,但医生说只要好好静养就没有大碍。”
“姜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掏出两份文件扔在桌上。
“一份是离婚协议,一份是股份转让书。”
“把老爷子给你的1%的股份转给安安的孩子当补偿。”
“我就对外澄清你和保镖只是雇佣关系。”
“你依然可以保留顾**的头衔,继续住在别墅里。”
“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
原来,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毁名声,逼认罪,都是为了这1%的股份。
好给他的私生子铺路。
高烧让视线模糊。
恍惚间,我仿佛又看见雪夜里那个跪在我面前求婚的男人。
他当时说:“黎黎,嫁给我,我把我的全世界都给你。”
现在,他正逼我签下转让书,亲手剥夺我仅剩的一切,去铺就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全世界。
我笑了起来。
顾辞洲皱起眉头,“你笑什么?”
“我笑顾总真是煞费苦心。”
我喘着气,声音沙哑。
“为了1%的股份,连自己老婆的清白都能拿来算计。”
顾辞洲脸色一变。
蹲下身,伸手想要摸我的额头。
“黎黎,别闹了。”
“你只要乖乖听话,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的。”
“安安只是个意外,她生下孩子后,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
“你依然是我唯一的妻子。”
他指尖刚碰到我,我就偏头躲开。
“别碰我,我觉得脏。”
顾辞洲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一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护士打来的。
“顾总,安小姐一直在哭,说害怕打雷。”
“您能快点回来吗?”
顾辞洲立刻站起身。
“我马上到。”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在这里冻着吧。”
“明天早上我来拿签字的文件。”
“不签,就带着你那个野男人,净身出户滚出海城。”
门再次重重关上。
杂物间静了下来。
我挣扎着爬到桌边,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