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她被亲夫宠着走任婉乔秦伯言后续+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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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么么愚
  • 更新:2025-02-07 03:42:00
  • 最新章节: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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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病好了,白龙就回来了。”

回应他的,是婉乔继续一声声的“白龙”。

秦伯言把她抱到新开的上房内,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对孟氏道:“你去给她弄些水喝。任四姑娘,请你去要些热水给她擦擦。”

他刚才已经感受到,她的衣服被汗水浸湿。

孟氏早就心慌意乱,忙不迭地去了。婉然担心地看了一眼婉乔,也点点头,行礼道:“我替二姐姐谢谢秦大人了。”

“去吧。”

婉然这才往外走。

“任婉乔。”屋里没人,秦伯言俯身,趴在她耳边,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令人心惊的热气,他轻声道,“白龙没事,我这就让人去把它带来。”

婉乔忽然睁开眼睛,喃喃问道:“白龙,白龙在哪里?我要去把他带回来。”

秦伯言一愣,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见她忽然坐起来,起身就要往外走,眼神迷离,像是魇住了。

她身体到底虚弱,刚刚迈步就脚软跌倒,若不是秦伯言眼疾手快扶住她,恐怕就直挺挺地摔倒了。

“回去躺着。”秦伯言感受到少女轻柔的身体扑在自己怀里,脸突然涨红,口气严厉地吼她,动作却轻柔,把她重新放回到床上。

婉乔闭上眼睛,又昏睡过去。

她在做梦,做的乱七八糟,头脑都快要炸了。睡梦中,她想尽一切办法,最终决定去把白龙偷回来,偷偷带走,然后她冲破了衙役的阻拦,冲到了知县府里,解开白龙就跑,后面好多好多人追她,然后跑着跑着,后面追她的人变成了秦伯言……

“秦伯言,秦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和白龙吧。”

秦伯言听她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无声叹了口气。这只狼犬,到底从前和她什么渊源,能让她如此失态,几乎搭进去半条命?

大夫很快赶来,给她开了药,说是风寒入体,急火攻心所致,尤其强调了后者,让好生照料,说应该没有大碍。

孟氏要拿银子,被秦伯言抢先。他把腰间荷包扔给衙役:“去抓药。”然后对孟氏道,“押解囚犯,本有义务将你们完整送到甘南,这银子,朝廷自会出。”

给婉乔喂水的婉然,闻言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

孟氏却很好糊弄,以为是真的,连声道谢,出去借药罐子,准备给婉乔熬药。

婉乔喝了水,唇色有一点好转。

婉然把碗放下,郑重对秦伯言行礼道:“多谢秦大人仗义相助。”

“任四姑娘客气了。”秦伯言客客气气道,对婉然,他始终心存感激。“任婉乔,今夜也要麻烦你了,这也是给我帮忙。”

婉然忙道不敢,心里有几分说不出的滋味,像是喜悦欢愉,又带着淡淡的惆怅。他对别人都直呼其名,对自己却叫一声四姑娘,这种差别对待,让少女的心有些慌乱起来。

秦伯言又客气几句,看看婉乔,转身出去,去敲卫衡的房间。

“秦哥,任婉乔怎么样了?是不是今日救人受凉了?”

“嗯。”秦伯言应了一声,“有件事情,趁着还没宵禁,你替我跑一趟去。”

“好。”卫衡痛快应下,“什么事?”

“你去知县府里,把一只叫霹雳的狼犬给我带来。”秦伯言道,脸上有些许不自然,“我今日去拜会过知县,跟他讨了这只狼犬,本来说好等明日启程再去领,但是想着明日可能一大早就出发来不及,还是先去带来吧。”

卫衡脸上露出十分的兴趣,道:“是那只神犬吗?”

《被流放后,她被亲夫宠着走任婉乔秦伯言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秦伯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病好了,白龙就回来了。”

回应他的,是婉乔继续一声声的“白龙”。

秦伯言把她抱到新开的上房内,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对孟氏道:“你去给她弄些水喝。任四姑娘,请你去要些热水给她擦擦。”

他刚才已经感受到,她的衣服被汗水浸湿。

孟氏早就心慌意乱,忙不迭地去了。婉然担心地看了一眼婉乔,也点点头,行礼道:“我替二姐姐谢谢秦大人了。”

“去吧。”

婉然这才往外走。

“任婉乔。”屋里没人,秦伯言俯身,趴在她耳边,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令人心惊的热气,他轻声道,“白龙没事,我这就让人去把它带来。”

婉乔忽然睁开眼睛,喃喃问道:“白龙,白龙在哪里?我要去把他带回来。”

秦伯言一愣,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见她忽然坐起来,起身就要往外走,眼神迷离,像是魇住了。

她身体到底虚弱,刚刚迈步就脚软跌倒,若不是秦伯言眼疾手快扶住她,恐怕就直挺挺地摔倒了。

“回去躺着。”秦伯言感受到少女轻柔的身体扑在自己怀里,脸突然涨红,口气严厉地吼她,动作却轻柔,把她重新放回到床上。

婉乔闭上眼睛,又昏睡过去。

她在做梦,做的乱七八糟,头脑都快要炸了。睡梦中,她想尽一切办法,最终决定去把白龙偷回来,偷偷带走,然后她冲破了衙役的阻拦,冲到了知县府里,解开白龙就跑,后面好多好多人追她,然后跑着跑着,后面追她的人变成了秦伯言……

“秦伯言,秦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和白龙吧。”

秦伯言听她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无声叹了口气。这只狼犬,到底从前和她什么渊源,能让她如此失态,几乎搭进去半条命?

大夫很快赶来,给她开了药,说是风寒入体,急火攻心所致,尤其强调了后者,让好生照料,说应该没有大碍。

孟氏要拿银子,被秦伯言抢先。他把腰间荷包扔给衙役:“去抓药。”然后对孟氏道,“押解囚犯,本有义务将你们完整送到甘南,这银子,朝廷自会出。”

给婉乔喂水的婉然,闻言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

孟氏却很好糊弄,以为是真的,连声道谢,出去借药罐子,准备给婉乔熬药。

婉乔喝了水,唇色有一点好转。

婉然把碗放下,郑重对秦伯言行礼道:“多谢秦大人仗义相助。”

“任四姑娘客气了。”秦伯言客客气气道,对婉然,他始终心存感激。“任婉乔,今夜也要麻烦你了,这也是给我帮忙。”

婉然忙道不敢,心里有几分说不出的滋味,像是喜悦欢愉,又带着淡淡的惆怅。他对别人都直呼其名,对自己却叫一声四姑娘,这种差别对待,让少女的心有些慌乱起来。

秦伯言又客气几句,看看婉乔,转身出去,去敲卫衡的房间。

“秦哥,任婉乔怎么样了?是不是今日救人受凉了?”

“嗯。”秦伯言应了一声,“有件事情,趁着还没宵禁,你替我跑一趟去。”

“好。”卫衡痛快应下,“什么事?”

“你去知县府里,把一只叫霹雳的狼犬给我带来。”秦伯言道,脸上有些许不自然,“我今日去拜会过知县,跟他讨了这只狼犬,本来说好等明日启程再去领,但是想着明日可能一大早就出发来不及,还是先去带来吧。”

卫衡脸上露出十分的兴趣,道:“是那只神犬吗?”

任家受谋逆之事牵连,举家遭流放。最悲催的是,冤家路窄,负责押解的正是遭到任家二姑娘嫌弃悔婚的穷小子。

婉乔眼珠子转转:“当然先听……好消息!”她是乐观主义者,坏消息什么的,先放到一边,乐呵乐呵再说。

“好消息是,甘南那里气候不错,流放的人去了之后还分田地,很少听说过冻死饿死的。”阿槑认真道。

吃饭穿衣天大事,尤其对于婉乔而言,另外两房好歹有些朋友亲戚,能多少支援些;她们三房就一穷二白了,能有饭吃,有衣穿,就算出点力气,她也是很满足的。

“是个大好消息。阿槑,你太有心了,知道我最关心什么。”

在其他偷听的女人都忍不住心里吐槽这个所谓“好消息”的时候,婉乔两眼冒小星星地肯定了阿槑。

小蛮在一旁道:“姑娘,你别高兴得太早,还是先听听坏消息吧。”这个消息,简直惨绝人寰,她是说不出口,就交给阿槑说吧。

“小看你家姑娘,”婉乔气势十足,“不用杀头,不用充军,吃得上饭,再有什么坏消息我都不怕。”阿槑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慢慢道:“此次任家流放甘南,负责押解的,是秦伯言。”

众人听到这句话,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用或者幸灾乐祸,或者同情担心的眼神望着婉乔,只有她这个当事人,一头雾水。

“哦。秦伯言?他很坏吗?”婉乔茫然道,“是个贪财的?好色的?”财,她们三房两袖清风;色,她看看大房明眸皓齿,天姿绝色的婉然,再看看三房花容月貌,楚楚可人的婉柔,又摸摸自己额头上的几颗痘痘,再低头看看自己平坦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胸,觉得好像更该担心的是她们啊,为什么都看着自己?

阿槑用同情的眼神望着她道:“姑娘还好意思叫我阿槑,你自己还不是……” 三个呆!无数个呆!

小蛮都快哭出来了:“姑娘,秦伯言,就是秦湘涟啊。秦香莲?”婉乔还是一片懵懂,随即“嗷”的一声喊出来,伸手抓住阿槑的手臂:“啊啊啊啊?秦湘涟?那个被我退婚的穷小子?”

阿槑和小蛮,节奏一致地深深点头。婉乔感到了老天爷对她的森森恶意,顿时觉得生无可恋!妈蛋,活不了了!这哪里是坏消息,这简直是惊天噩耗!说起来,这是前身给她留的最大的烂摊子,没有之一!

婉乔的父亲,任治平,从小给她订了一门娃娃亲,对象就是这秦伯言;可是秦家后来落魄了,前身的婉乔又被祖母养歪了,嫌贫爱富,看不上穷小子,就在他上门求助的时候肆意侮辱了他一番,要退婚。年少气盛的秦伯言,受不了侮辱,当即退回了信物,转身走了。

后来任治平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一年之后了,再想去找故人之子,知道他已经投军了。虽然也狠狠骂了女儿一顿,却于事无补。后来,婉乔又如愿勾搭上了自己喜欢的未婚夫,这个人自然就被他忘到脑后。

穿越来之后,婉乔从两个丫鬟口中,当话本一样听说了这个故事。对秦伯言同学,也深表同情,同时又忍不住吐槽,为什么要起个字“湘涟”,秦香莲?她前身如果叫陈世美,是不是就是一出男女颠倒的流传千年的大戏?

可是,她对秦伯言的全部感觉,也仅限于此了。那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有些悲情的存在。

现在不一样啊,一个惊天霹雳砸到头上——现在人家翻身做主人,她是阶下囚了啊!

婉乔甚至都可以想象出来,一个带着报复眼光的男人,举着小皮鞭,要来报仇的情景了。

“我死了。”婉乔喃喃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身作死,后人遭殃!

孟氏在后面,听到阿槑的话,惊惧不已,抱着婉静的身子都有些发抖:怎么,就这么巧呢?

短暂的被滚滚天雷轰炸过以后,我们顽强的婉乔同学又拿出她打不死的小强精神,怀着对秦伯言从来没有过的热切问阿槑:“那个谁,秦湘涟,人品怎么样?大家评价怎么样?”

阿槑一字一字道:“说起来,倒也不算坏,没什么坏名声传出来。但是——也可能,他隐藏得比较深。再说,就算他是个好人,姑娘你,对他来说,也是绝对难以忘记的存在——”

“阿槑!”婉乔咬牙切齿道,“我想掐死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啊啊啊啊啊!

小蛮也埋怨道:“你吓唬姑娘干什么?姑娘,你想想,过五日就要上路了,要准备什么,告诉我们,我们回去准备。”

“呸呸呸!”婉乔吐了几口,瞪了小蛮一眼,“什么叫上路!那叫出发,奔向新生!你们也都不宽裕,什么都不用准备,不缺!”

“我们便是再不宽裕,也要姑娘过得舒服些。”小蛮眼圈又红了。

真是水做的女人。阿槑斜眼看了她一眼,见她的帕子都哭透了,慢腾腾地抽出自己的帕子给她。

“姑娘,你记得你讲过的还珠格格吗?奴婢觉得,有必要给你准备个‘跪得容易’,最好再给你备几身厚棉袄。押解的手里,可有鞭子的……”阿槑一本正经地说着玩笑一般的话。

婉乔:“……”

这两个奇葩丫鬟,怪不得前身对她俩动辄打骂!她现在都想拿把刀捅死阿槑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冷静片刻,想了想道:“不用瞎操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秦香莲要是太小肚鸡肠,也爬不到今天的位置。来,跟我多说些他的情况。”她才不承认,这是自我安慰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两个丫鬟又跟她说了会儿话,婉乔心里有了些数。

“行了,你们俩走吧,狱卒来催了。”婉乔见狱卒不耐烦地向她们走来,害怕两人再给他银子,忙赶两人,“我要的东西,你们准备好就行,多了也不用。也不用操心我,天塌了大不了当被子盖,哈哈……”

婉乔想要站起来,被婉然拉住,后者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婉乔狠狠瞪了婉柔一眼,低下头跟婉然说话,不再理她。

婉柔晚上看到秦伯言给婉然送药,再联想到白日里她只说了一句话,就让秦伯言开口放了任家令,心里不由吃醋——倒不是她多喜欢秦伯言,而是这个队伍里地位最高的人,对婉然另眼相看,不,准确地说,是对除了她自己以外任何一个女人另眼相看,她都受不了,不由出言挑衅。

婉然不欲惹事,虽然被她冷言冷语气哭了,也没跟她争执。她觉得心里这口气没出来,见她又来找婉乔,不由跟过来,继续蹦跶。

见两人不理她,她阴阳怪气道:“一个泼妇一样,不成体统;一个惯会凭长相勾引男人……”

婉乔对婉柔,已经忍了太久,闻言她“腾”地一声站起来,指着她鼻子一字一顿道:“任婉柔,你再给我说一遍!”

婉然委屈的泪水都落了下来,却依然在旁边拉住婉乔,不欲她和婉柔起争执。

婉乔怒气冲冲地甩开婉然的手,冷哼一声道:“受了委屈自己哭有什么用!有些人,就是皮子贱,不挨打记不住教训!”说着,她捋起袖子,摩拳擦掌,“任婉柔,你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道歉!第二,呵呵,被我打到道歉!”

她的声音很大,任家的人和衙役们都看了过来。

“秦哥,这女人,也太嚣张了。”卫衡道,“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真想好好教训她一顿……”

秦伯言斜眼看他:“又想挥鞭子了?”

卫衡顿时脸红,手心觉得火辣辣的,讷讷道:“我哪里知道,她为个馒头能这么倔?”想想,又觉得自己憋屈,勉强辩解道,“她要是个男人,看我不收拾她掉一层皮!这帮臭小子,一个个看着你我作甚,不上去制止那个泼妇!”

“你安分些。”秦伯言喝止了他想要上前的动作。

卫衡蔫了,无精打采地看着两个女人的闹剧。

任治平看动静闹得大了,自然先呵斥自家孩子:“婉乔,坐下,别闹事!”

田氏则开始“护犊子”:“哎呦呦,我活这么大年纪,还第一次见有大家闺秀喊打喊杀的。三弟,三弟妹,你们真是‘教女有方’,让我也长了见识啊。”

孟氏这次有些忍不住了,道:“二嫂你也不听听,婉柔都说了些什么话?”

“我没听到,”田氏一副无赖嘴脸,“我只听到,看到有人喊打喊杀的。我倒要看看,长辈在前,谁敢动手?”

婉柔本来被婉乔的气势吓到,有几分畏缩,但是听了自己母亲维护的话,又忽然生出了许多底气,跟田氏如出一辙的阴阳怪气:“自己敢做,就不要怕人说。”

婉乔不惯她毛病,伸手就抓住她的头发,把毫无防备的她拽到自己这边,抬脚就往她大腿上“哐哐”踹了两脚。

她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一众人,包括挨打的婉柔,都没有反应过来。

婉柔觉得头皮疼得简直直戳心脏,大腿上也火辣辣地疼,反应过来的她一嗓子嚎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任婉柔,道歉!”婉乔毫不手软,依然紧紧攥着她的长发,冷冷地道。

她蹦跶了太久了,从在监狱的时候,婉乔就手痒想教训她了。这一路上,她无数次挑衅,到底让婉乔忍无可忍,也不想再忍了。

婉柔从来就不是吃亏的性子,耍起泼来,一头撞到婉乔怀中,把没有防备的婉乔撞倒,连带着自己一起倒在地上。

“任婉乔,你松手!”她哭嚎着,用长长的指甲往婉乔脸上划去。

婉乔忙松开手,往旁边滚了滚,虽然想教训婉柔,但是毕竟不是阶级敌人,没到真要对她下狠手的地步。

她有所收敛,而吃亏了的婉柔就拿出要拼命的架势,跟着她往旁边滚,挥着手要撕扯她,口中喊着自己嫡亲兄长任家琦:“三哥,你在干什么!你亲妹妹要被人欺负死了!”

任治平本来想等大哥、二哥发话,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动静,眼见事情要闹大了,站起来,呵斥道:“婉乔,婉柔,都住手!”

任家令作为大哥,也走了过来,要来拉开两人。

婉然在旁边,已经插不进手了,忙乱地说着:“二姐姐,五妹妹,你们别打了。”

秦伯言见状,走过来厉声道:“都给我住手!”

卫衡把鞭子在空气中甩出凌厉的鞭花,鞭子破空,发出慑人的声音。

婉柔很怕,立刻住手,坐起来,捂着脸哀哀哭道:“大人啊,有人要闹事,有人要杀人了!”

婉乔吐了一口嘴里吸进去的泥土,站起身来拍打着身上沾上的泥土,冷冷地看着婉柔道:“下次再敢乱吠,我还揍你!”

卫衡:“……”

这么虎的女人,他也是服气了。

任家众人都围了过来,任治顺作为婉柔的生父,望着任治安和任治平道:“大哥,你是一家之主,这事情该你来决断谁对谁错,三弟,你是婉乔的父亲,婉乔动手打人,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婉乔冷笑一声:“二伯父反应倒不慢,你女儿欺负姐妹,口出恶言的时候,怎么就没听您出声?”

任治平道:“婉乔,闭嘴!”

婉乔冷哼一声,退到一边。

任治安慢腾腾地道:“这事情,虽然婉柔也有不对,但是婉乔动手在先,明显错处更多……”

婉乔有些不敢置信,被欺负的婉然,难道不是他亲生女儿吗?为什么要帮婉柔?

然而,再看到任治安和任治顺两人眉来眼去,她就明白了。这两兄弟在京中经营多年,感情自然比外放的任治平深厚,加上虽然都是阶下囚,但是他们两房,跟自己这吃馒头都得好好算计的三房,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倒想看看,这个大伯父,要如何处置自己!

若是他还真当自己是大家长,敢让自己过不去,自己就敢跟他撕破脸!现在任家剩下什么?空架子都没了!她们三房,难道还能混到馒头都吃不上?

“任婉乔怎么了?”秦伯言带着忐忑的小梁走到无人处,严肃问道。对上小梁诧异的眼神,他清清嗓子,义正辞严道,“即使是押解的犯人,我们也应该保证她们能到流放之地。”

小梁郑重点头:“属下受教。乔妹,呃,任婉乔没事,就是那个来了。”他是结婚了的人,对于女人很了解,看婉乔的样子就猜测出几分。

秦伯言眉头紧紧皱起。

“乔妹”,她竟然让人如此亲热地称呼她!

对于小梁所说的那个,他反应了一下,隐约明白一点,但是又不是很清楚。他只记得,妹妹十几岁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些蔫蔫的,母亲对她也格外上心,即使在最困难的那两年,也不许她碰冷水冷物。

后来在军中听人说荤话,男人们也会提起来,女人会有时间不方便,不能伺候男人。但是具体内情,已经二十出头的秦伯言,真的不懂。

“没事就好。”他淡淡道,“你回去吧。还有,跟犯人保持距离。”

小梁忙点头。

秦伯言看着蜷缩成虾米一般的婉乔,知道她这几日应该是女人不舒服那几日,想着白天她还负重行进,傍晚又在冰凉的湖水中浸泡了那么长时间,心道这女人,难道完全不知道爱护自己吗?

大家闺秀,从小都是娇生惯养,注重养生,她为什么浑然没有这种意识?

但是看孟氏,对她倒是很心疼,把火堆往她身边移动了些,又在她一再拒绝中给她轻轻按着小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前世的婉乔,父亲是个警察,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母亲为了供养她,自己出去拼命打工,基本没时间像其他母亲那般温柔细致地照顾她,并且在她刚刚入伍的时候,就积劳成疾去世了。所以婉乔前世,虽然也被母亲深爱,但是却没有得到过孟氏对她这般细心的呵护。

她理解,并且心疼母亲,只是内心深处,未尝没有遗憾。

这一世,孟氏弥补了她。

“娘,你快去睡吧,我就刚来的时候疼,明后天肯定就没事了。”婉乔笑着对孟氏道,“您再不去搂着婉静,怕她睡不着,明日早早叫醒她又要闹。”

孟氏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摸摸她的额头,叮嘱她要是再不舒服就喊自己,得到她肯定答复后,才到自己那边抱着婉静,哄她入睡。

婉乔躺了一会儿,根本睡不着,而身边累了一天的众人,已经纷纷陷入了梦乡。

看着父母和婉静也都睡了,婉乔慢慢坐起来——她决定去换个姨妈巾,顺便把脏了的去湖边洗洗,放在火边烘干。这毕竟是极其隐私的东西,总不能白天大剌剌去洗,更不好意思让孟氏替她洗。

她蹑手蹑脚地拿了东西,往树丛后走去。

秦伯言透过马车窗,不动声色地盯着她做贼一般的动作。

他本以为她是起来方便,可是等了半晌也没见她回来。他披上外裳,跳下马车,往她的方向走去。

“任婉乔。”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回答他的,只有夜风吹过树丛的声音。

秦伯言咬牙,往里面走去,借着如水的月光,发现并没有什么人。

他的心,蓦的一紧,随即往四处望去。在看到湖边的人影时,他松了一口气,慢慢走过去。

他脚步很轻,婉乔又在一边洗一边在心里发牢骚,所以没注意到他的靠近。

“你在做什么?”

孟氏似自言自语的一番话,让婉乔想起了自己那个便宜的未婚夫。

他叫什么来着?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徐致秋!

她跟他,只见过一面,就是当初前身差点挂掉,她穿越来了之后,他来看过她一次。而且是在丫鬟婆子的陪伴下,远远看了一眼。

徐致秋是寄居在任家的穷亲戚,长得倒是很顺眼,而且很有才华,年纪轻轻就得到了贵人赏识,除了家底薄些,没毛病。

孟氏虽然觉得婉乔当初私自退婚的行为很混账,但是后来见她得了如此得意的未婚夫,心里也是欣慰的。

“母亲,我不嫁。”婉乔道。

基本只存在在传说中的未婚夫,和相处几年的父母、妹妹相比,孰轻孰重,婉乔根本毫不犹豫地就选择后者。

“不准胡说。”一向和蔼的孟氏拉下脸,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婚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会害你吗?”

“可是,你们去甘南,我不放心。”婉乔道。

父亲是文弱书生类型的,母亲身体也不好,要不也不会在生了她这么多年之后,冒了生命危险才生下婉静。弱的弱,小的小,她自己是这四口之家唯一可以依靠的壮劳力。

“别人去得,我们便去得。”孟氏骨子里是个倔强女子,坚持道,“你将来只管好好侍奉夫君,也不用挂念我们,过好你自己的日子便是。”

两人争吵的声音有些大,引来其他两房人的注意。

婉柔比刚才更生气。婉乔是她最不喜欢的人,可是偏偏,她得了个如意郎君,还情投意合。从前她还嘲笑她嫁个穷酸举人,没想到那徐致秋那么争气,运气又好,简直成长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婉柔嫉妒地一口牙齿都要咬碎。

没有订亲的婉然也有些怅然若失。前途未卜,自己的命运又指向何处?

婉乔不再跟母亲争执,却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自己要跟着全家一起去甘南。父亲虽然迂腐,母亲有些懦弱,但是对她都是掏心掏肺的好。

孟氏以为她妥协了,絮絮叨叨道:“上面没有公婆长辈,你嫁过去之后,只管伺候好致秋。你这两年,虽然比从前性格好了许多,但是还是个火爆脾气,嫁人之后一定要多多板板自己性子……”

婉乔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胡乱“嗯”了几声——搞得像她明天就要出嫁似的。

说实话,婉乔对徐致秋,心存怀疑。

原因无他,前身之死太过蹊跷,出于职业本能,她前后联系一番之后,觉得徐致秋是最大的嫌疑人。可是穿越后,她变成了深闺小姐,对外面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也就无从查证,只在心里给他划了个小叉叉。

前身刁蛮无脑,起初徐致秋微时,愿意攀附她还合情合理;但是随着他官职越来越高,恐怕已经不满于这桩婚事了,所以他有动机;而且前身对他深信不疑,就算他说月亮白天出来,她恐怕也会点头,丝毫就没有防备之心。

婉乔起初想的是,对于徐致秋这般心思深沉的人来说,早晚会找理由解除婚约。有他做挡箭牌,她还暂时不用担心婚事,所以她暂时压下心中怀疑,任由这未婚夫“逍遥法外”。

现在,婉乔觉得不必跟孟氏争执的原因在于,以她对徐致秋的有限了解来看,这家伙绝对会趁机把自己踢了的。

到时候,她就成了受害者,孟氏也只能带着她去甘南。

这般想着,婉乔就淡定了许多,把妹妹哄睡之后,蹲在地上,用食指在地上画着圈圈,开始发愁秦伯言的事情。

这才是眼下当务之急。毕竟押解路上,他是说一不二的老大,想给她小鞋穿太容易了。她自己倒是不算太怕,但是牵扯到父母、妹妹,想到就让她头疼不已。

要不,见到他先给他认个错?

但是,他能接受么?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也说不过去。

在婉乔的无限纠结中,时间很快划过,流放的日子便到了。

小蛮和阿槑托人送来了新衣服,其他各房女眷也都换上了崭新的衣服,任家众女终于走出了被囚禁长达半年之久的牢狱。

阳光有些刺目,婉乔一手抱着婉静,一手放到眼帘处,慢慢适应着秋日强烈的日光。整个监牢四四方方,院落狭窄,期间只有两棵梧桐,还算郁郁葱葱,院落四周站满了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兵丁,目不斜视地盯着中间的众人。

不错。婉乔心里忍不住赞道,训练有素,不是散兵游勇。

不一会儿,旁边的男牢之中,走出了任家上下的男丁。

“父亲!”

“老爷!”

一时间,各房相见,分外激动。

婉乔抱着婉静,跟着孟氏一起上前,给任治平行礼。见父母再见,两双手紧紧相握,眼眶都红了,婉乔也跟着有些伤感。

半年多后再见面,真真恍如隔世。

“婉静,叫父亲。”婉乔对婉静道,小姑娘听话,果然甜甜地喊了一声“父亲”。

任治平伸手接过小女儿,贴着她的脸道:“好,好,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虽然将来日子不容易,但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婉乔对他的话,深以为然。

另外两房男男女女众多,热闹喧嚣得多,啼哭的声音一波盖过一波。婉乔听得皱眉,恨不得捂住耳朵。

“都别吵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院落中霎时一片寂静。

婉乔循声望去,一个年纪二十上下,面皮白净,却沉着脸的男人,持刀站在一群皂衣衙役之前,霎时显眼。

这是秦香莲?

她把目光投向父母,发现两人面色都毫无波动,知道自己是猜错了,然后就听到那男人又开口说话了。

“把他们都绑上,一起带出去,秦大人已经在城外长亭等候多时了,手脚都利索些,有不服从管教的,尽管教训!”

说话间,他的目光似乎是往三房这边扫了一眼。

走狗!

婉乔心里道,这一定是秦香莲的走狗!看这架势,她这一路应该过得不会那么舒服!


婉乔翻个白眼,尽孝?是费尽心机搜刮老太太的东西好不好!也就欺负自己父母这对老实人了。

她撇撇嘴不吭声,孟氏无奈地摇摇头,不用她动手,自己给她洗衣服。

婉乔坐在边上,无聊地捡起石头打水漂玩,石子在水面上起起伏伏几番才彻底落入湖底,跃出漂亮的水花。

石子一颗一颗被投入水里,婉乔跟自己比赛,看石子被投掷地越来越远,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前世的技艺,一点儿都没生疏啊。

“谁?谁暗算我?”远处,一颗脑袋突然从水底钻出来,甩着脸上的水,怒气冲冲问道。

呃……婉乔抑郁了,真是冤家路窄,她无聊扔个石子,也能打到卫衡。

秦伯言也从水上露出了头。这两人,在比赛水底憋气,卫衡本以为这次可以和从来没赢过的秦伯言好好比试一番,不想中途被人“暗算”,不由气急败坏地浮出水面兴师问罪。

这事情,死活不能认啊。

婉乔把手里剩下的石子紧紧攥在手里,大声对着急想要出声解释道孟氏道:“娘,洗好了么?咱们走吧,两位大人凫水,咱们在这里多有不便……”说罢,还假装娇羞地低下头,只恨自己不能立刻脸红,那样就更逼真了。

孟氏混乱地“嗯”了声,抓起衣服,站起身来,拉着婉乔匆匆离去。

婉乔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老实娘这次跟自己还算有点默契。

“一定是任婉乔这女人!”卫衡上身浮起来,用力拍打着水面,咬牙切齿骂道。

“你看见了?”秦伯言慢吞吞地问。

“这里就她和她母亲,还能有谁?”卫衡道,“我得去找她算账,还跟我装!秦哥,你别拦着我。”

“你要是有证据就去,或者你能够就是不管是非黑白,就按在她身上,我不拦你。”秦伯言道。

“秦哥,”卫衡泄了气,郁闷道,“我怎么觉得你总是帮着这个女人?就算撇开从前恩怨不说,她身上哪有一点儿女人的样子,哪里讨喜?”

“你感觉错了。”秦伯言淡淡道,“要不要再来一次?天色马上就要完全黑了。”

“要!”卫衡咬牙道,“我就不信,没那女人搅局,你还能赢我!我可是练了许久了……”

“废话少说!”秦伯言一个猛子扎到水里。

卫衡紧随他,也从水面上消失,只留下一串串的涟漪,荡漾在已经被暮色笼罩的湖面之上。

“婉乔,卫大人不会找你吧。”孟氏回来把衣服晾上,担忧地问道。

“无凭无据,我死不认帐,他也拿我没办法。”婉乔不在意地道,给父母铺着草席,“娘,累了一天,赶紧睡吧,今天我带婉静睡。”

她现在看得很清楚,卫衡别看面上凶,其实就是个纸老虎,不是真的暴虐之人,也就过过嘴瘾罢了。

不过,她随即提醒自己,不能掉以轻心,之前她还觉得秦伯言算个正人君子呢,谁知道还能做出偷窥之事来。

想起那事,婉乔就郁闷,不知道被他看了多少,又恨刚才那石子不长眼,没落到他头上。

这天晚上在梦里,她把秦伯言打了个鼻青眼肿,结果是……睡梦中的婉静,被她一脚踢醒,哇哇大哭,婉乔心疼又内疚,哄了她好半天才让她重新入睡,自己却失眠了,第二天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出发。

睡不好,脾气就不太好,婉柔又提起昨日的鱼汤,说三房小气,婉乔直接冲她凶狠地挥挥拳头,让她闭了嘴。

他顿时面红耳赤。
秦伯言发誓,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尴尬过。
“你,你早点回去!”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婉乔看他模样,原本郁闷得想杀人的心情,突然豁然开朗,哈哈大笑起来——这秦伯言,看起来还真是个纯洁的老——处——男啊!
秦伯言听见她的笑声,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厚颜的女人!他甚至有了一种被调戏的感觉,简直岂有此理!
婉乔匆匆忙忙把东西洗完了,回去晾在火堆旁,提醒自己明日一定要早起收起来。
可是这一睡,她就睡过头了,第二天,是孟氏把她叫醒的。
“娘,那个,我的那个……
看着空空如也的树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放心,娘早上给你收起来了。”孟氏见她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笑着替她拢拢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道。
“谢谢娘。”婉乔道。
“傻孩子,跟娘说什么‘谢谢’?”孟氏嗔怪道,又责备她,“都跟你说了,不准碰凉水。你这孩子,现在是要强的时候吗?跟娘还要不好意思?”
婉乔吐吐舌头,在她怀里蹭蹭:“知道了,娘。”她心里暖暖的,虽然打定主意这样的事情绝不假手于人,但是心里到底受用母亲的无微不至的关怀。
她来姨妈之前闹得凶,但是真正来了之后,大概一下子通了,反而没那么疼了。
还剩下一碗鱼汤,准确的说,是孟氏昨日特意给她留的。
孟氏热了,逼她喝。
婉乔看着馋得眼巴巴望着碗的婉静,笑道:“我不喜欢喝,腥呼呼的,给婉静喝吧。”
婉静面上露出喜色,巴巴地看着孟氏,等她发话。
孟氏却严肃道:“不行!你身体不舒服,你喝。婉静也不小了,该学会心疼家人了。”又转而对婉静柔声道,“婉静,姐姐生病了,让姐姐喝了鱼汤,就能早点好起来,然后就能给你继续捕鱼做鱼汤了,好不好?”
婉静恋恋不舍地把眼神从碗上拔回来,懂事道:“好。让姐姐喝,姐姐病就好了。”
婉乔险些落泪。温柔却有有原则的母亲,乖巧懂事的妹妹,都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那种亲情流动。
“好。”她端起碗,咕嘟咕嘟喝了一半,然后把碗递给婉静,“姐姐吃不下了,帮姐姐喝了好不好?”
婉静看向孟氏,后者欣慰地点点头。
婉静这才高兴地喝起了鱼汤。
出发后的小豆丁也格外懂事,坚持不要婉乔抱。婉乔看她走得明明都很累了,却咬牙坚持,心疼得不行。
秦伯言骑马来回巡逻,经过她的时候,婉乔不知为何,看着他总想发笑。
她又是个不善于掩藏情绪的人,虽然她自己觉得没有露出来,但是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个白痴”的字样,气得秦伯言握住马鞭的手,青筋暴起,简直想抽她一顿。
这段路,她们走得有些辛苦,中午好容易找了一家食肆补充了下干粮,晚上却又要露营。"


不仅仅因为羊肉太香,更因为任治平的态度,让她感到高兴。

吃饱喝足了,孟氏又心疼地替她包扎了伤口,婉乔正打算好好睡一觉,秦伯言走过来,对她道:“你跟我来。”

婉乔一怔,随即心里郁闷,羊肉吃完了,算是奖励了她今日仗义相助。那接下来,是不是要跟她算账了?

可是她理亏,只能站起身来,勉强对父母笑笑,“我去去就来”,转身跟秦伯言往湖边走去。

“那个,”她率先开口,“今天对不起,你没事吧。”

秦伯言脸红了,多亏夜色掩映,才没被察觉。

其实他是害怕她对今日的事情感到难堪,想开解她一下,正在犹豫如何开口,不想这个傻乎乎的姑娘先开口了。

她这一开口,秦伯言突然语塞。

婉乔道:“你知道,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是那王世奇。你,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得赶紧找大夫看,要是耽搁了,恐怕……”

恐怕你家香火堪忧啊!

秦伯言:“……”

半晌,他咬牙道:“不关你事。”

“那就好啊。”婉乔松了一口气,这句心里话没过脑子就顺嘴溜出来。

秦伯言:“你到底是谁!”

这跳脱的节奏,口无遮拦到性子,哪里像个大家闺秀?从前在任治平口中,他已经确认了一次,可是现在看,他还是怀疑了。

婉乔自然不会跟他说,我是穿越的,胡乱搪塞了几句后,她几乎想落荒而逃。

可是,她不敢,秦伯言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你今日……”秦伯言斟酌着道,他想说,你今日表现,实在令人不得不怀疑,但是又觉得这话有些直接,因此只说了这三个字后就顿住了,组织着措辞。

“我……”婉乔大惊,她“做贼心虚”,立刻怀疑秦伯言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

秦伯言见她神色有些慌乱,当即板起脸来道:“我给你机会,你自己交代。若是被我戳穿,恐怕不仅你吃不了兜着走,还要牵累其他人。”

他的意思是,如果现在的婉乔真是冒名顶替,不管居心何在,她和三房的人都难辞其咎——秦伯言看得很清楚,无论身份如何,婉乔对三房众人的感情是真挚无私的。

婉乔心里哀叹一声,真的不能做亏心事啊。整个下午她都心神不宁,天人交战,心里正义小人和邪恶小人打得你死我活,却难分胜负。

现在好了,秦伯言原来早就发现了,她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是我错了。”婉乔低头道,从腰间摸出一块三四两的碎银子,放在掌心托着,递给秦伯言。

秦伯言:“……”这是什么意思?贿赂他?

但是他沉得住气,没有作声。

婉乔讷讷道:“我知道,这是不义之财,应该交给你。可是今日跟那贼人打斗的过程中,从他身上掉出来,滚到了桌子下面,我当时也没在意,后来想起才去看,发现是银子,一时糊涂,以为没人发现,就,就自己偷偷收起来了……”

她对自己的行为很不齿,可是现在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她对于他们的盘缠能否坚持到甘南很没底气,百般纠结之下,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说她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只是个贪图便宜的小市民云云,这才偷偷昧下了银子,只是心里始终难安。

秦伯言满头黑线,鸡同鸭讲!

可是看着她惭愧内疚的表情,他鬼使神差道:“你收着吧,算是奖励你今日行为。”

“真的?”婉乔激动起来,抬眼看着他,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在月光下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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