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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第一次进顾家门那天,顾母拉着我和妹妹的手向顾言、顾理叮嘱:“从现在开始若琳和嘉仪就是你的妹妹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嘉仪性格外向,而我因为目睹亲生父母为救顾氏夫妇离世而胆小怯懦。

夜晚在角落哭泣时,我总能看见打着手电的顾言出来寻我。

他说虽然父母已经离世,但他们一定会变成星星在天上守护着我。

我深信不疑,在他日复一日的陪伴中开朗起来。

我们一同成长,渡过了不少的欢乐时光。

甚至在顾母打趣,说将来把我许给顾言做媳妇时他也笑着接受的。

顾言的脸上尽是心甘情愿。

那时候我以为时光会眷顾我,让我一直幸福下去。

后来唐初雪的出现,让一切都变了。

她是唐氏的千金,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大小姐,与我和妹妹这种领养的不一样。

从那时候开始,和顾言坐同桌的人是她,和顾言中午吃饭的人是他和顾言放学一起走的人也成了她,高二那年期中考试,我和唐初雪并列第三。

登上领奖台的人只有一个,我早就准备好了发言稿,顾言特地来找我,希望我可以告诉老师主动退出领奖。

我固然是不愿意,这是我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的,凭什么要白白送给别人?

况且唐初雪和我一个名次,我凭什么就一定要让着她呢?

“抱歉,若琳。”

顾言抬脚捻了捻地上的石子,“我已经和老师说了,你明天不用去了。”

我愣住了,双耳嗡鸣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顾言的脸上带了些愧色,上前抓住我的手,“初雪马上要出国了,这次的领奖对她真的很重要。

我会补偿你的若琳。”

补偿?

用什么补偿?

大概顾言当时的皮相真的太好,我被他眸中的温情打动。

即便是后来唐初雪没有出国,我也没去再计较这件事。

嘉仪那时就说,顾言这个人金玉其外败絮其内,我总是不信。

她一向不喜欢唐初雪,处处跟她做对,我有时候从中调停,还会被说有意为之,早就身心俱疲。

在唐初雪的挑拨中,顾言逐渐对我冷淡起来。

我们一直都维持着安全距离,心照不宣的慢慢退出了各自的世界。

为了避嫌,就连在家里我都与他少有接触。

四年前公公的生日宴上,我喝了婆婆递过来的酒醉倒,进错了房间,和顾言一夜荒唐。

他掐着我的脖子,双目赤红的问我,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嫁给他。

跟他最相配的合该是唐初雪,怎么可能是跟他根本不相配的我呢?

我早就后悔了。

我当初就应该把孩子打掉,然后远走高飞。

这样的话,就不会搭上小航这条命了。

所以顾言,不知道他在午夜梦回时有没有想过半分我和小航,是否有后悔过多年的薄待无视呢?

8“怎么找了这么个破地方?”

顾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

他站在顾理身后,一直盯着我。

就好像在一夜荒唐前那些普通的见面一样,我们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关系,我在办公室里安静的等着他忙完。

然后一起去吃点什么。

头顶的灯影勾勒出顾言精致的轮廓。

即便是憔悴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帅气。

我想唐初雪一定是个颜控,即使知道顾言已经结婚还是穷追不舍,硬要在我和他之间拥有一席之地。

她这么想要顾太太的位置,见我不愿还她,一定会在心里骂我。

我根本不在意。

如果让她就这么轻易的得到了,我这么多年的辛苦算什么呢?

大概是觉得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顾言不声不响的说了一句:“你一个人住有点危险,还是搬回来吧。”

搬回去?

那个地方好像是一座坟墓,埋着我和小航的尸骨。

我怎么可能再回去?

“辛若琳,收起你这些惺惺作态的把戏,你以为这样顾理就会相信你吗?

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从小到大,你就一直在嫉妒若琳,就算现在你还在......”我扬手打断了他的话,平静的看着插着输液针的手背:“顾言,唐初雪怀孕几个月了?

你知道吗?”

“顾言,唐初雪孩子的爸爸是你吗?”

见我的话把他噎住,顾言眸光闪烁,直接看向了别处,心虚得不行。

这个意思还有谁不明白?

顾理揪住他的衣领,手背上青筋直露,下一秒拳头就落在了顾言的脸上。

让一对兄弟为我打架,明日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其实我应该迟钝一些,忘掉小航,安静的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抚养他长大成才。

这样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变得太糟。

如果时间能倒退回三年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不选择和顾言结婚。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之前是我没有能力,让我姐姐一直在受委屈,也让我外甥冤死了,顾家不能珍惜她就放过她,顾少,我说的对吗?”

嘉仪风风火火的推开门,伸手拦住我的肩膀,“之前,从顾家借的钱,我已经连本带利的全部还了。”

“现在我要带着我姐转院,你们两个都给我让开。”

“辛若琳。”

顾言皱着眉看我,但是很快他就被走进来保镖和佣人挤到门口,病房里的其他病人有些惊讶,但碍于我们人太多不敢说什么。

妹妹挡在我身前,冷冷的看着挡在路上的顾言:“顾少过不了五个月就又要当爸爸了,到时候结婚可千万别给我发请柬,我们俩嫌晦气。”

“五个月?”

顾理呆呆的重复了一句,我面上毫无血色,细细一算,就知道这还是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小航躺在病榻半年,他就迫不及待的和唐初雪翻云覆雨。

即便是我已经对这段感情不再留恋,可还是会无以复加的心痛、“顾言,你真让我恶心。”

“嘉仪,你先带着若琳走吧。”

9回到老宅之后,我真的没想到第一个到访的是顾理。

他提着婆婆给的一大包东西,絮絮叨叨地说着孕妇日常要注意些什么。

他瞧见摆在相框里小航的照片,忽然红了眼。

“若琳,我替我哥给你道歉。”

“若琳,你跟我哥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我哑然,对于这种询问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是不应该撞破他和唐初雪之间的感情吗?

还是说应该承认我跟顾言一点感情都没有,娶我只是为了责任二字。

我跟他之间从来没有过热烈奔涌的情感,只有那些我藏在心里蔓延滋长的暗恋。

“顾言,你怎么来了?”

顾理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抬头,顾言的形象有些邋遢,他手里拿着一打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病了?”

“辛若琳,你还当不当我是你丈夫?”

我的视线落在顾言手中那些病例上面,然后又嘲讽的笑了笑。

我最讨厌别人阴阳怪气的说话。

“滚出去。”

顾言没有动作,他坐在顾理身边,抓了抓头发。

片刻后,他刻意将语气放柔。

“咱们谈谈吧。”

谈什么?

难道要谈他这么多年是怎么冷淡我和小航,怎么和唐初雪苟且的吗?

我真的阴暗的想过,如果我把唐初雪推倒,让她流产失子。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顾言会不会立刻把我踢到一边,亲手杀掉自己孩子。

但是同为母亲,我根本无法下这个手。

我实在是太明白失去自己亲生孩子的滋味有多难受。

“滚。”

我指了指门口,顾言无奈,只好起身出去。

顾理也跟随他向前。

刚打开门,一个浅色的信封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没有落款,没有来源,内容是一个陌生女人的歉意。

里面的内容不多,寥寥数语,足以让我心肺皆碎。

早在小航病情恶化初期,她就得到了配型成功的通知。

原本她已经准备好去救小航了,但是有人在配型室外提醒,如果她进行配型,在四年内将无法孕育孩子。

她年岁渐长,想要做母亲的心思日渐强烈,因为这个原因,她向医生提出了拒绝配型。

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来信的目的,是向我道歉,并询问小航的病情如何。

她现在已经生育了孩子做了母亲,能够体会我当时的无助,如果可以,她愿意为小航捐献自己的肾脏。

泪水浸湿了手中的信纸。

我没有资格去要求任何一个人强制给我的孩子捐献肾脏。

可在那段时间里,她抱着新生儿在享受初为人母的喜悦,而我的孩子变成了一抔骨灰躺在墓地里长眠。

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的情况。

时至今日,我到底应该恨谁呢?

其实我最应该恨我自己,如果不是我一心想要嫁给顾言,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眼前的景象拢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影,血气逐渐上涌,我又晕了过去。

这次醒来之后,我想我一定能看见小航了。

0没想到醒来之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顾言。

他挤在那个小小的凳子上,握着我的手睡得正香。

我头痛欲裂,本能的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大力的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我嫌他脏。

顾言在我的动作里醒了过来。

“若琳,我,我真的不知道,当初小航会病得这么重。”

我抬眸看向他,平静的嗯了一声。

孕吐来得凶猛浓烈,我捂着嘴,干呕不止。

顾言又露出了无措的神情,还是进来查房的护士提醒,他才倒了一杯水给我。

我甩开他扶着背的手,用衣袖盖住疤痕交错的手臂:“别来缠着我,行吗?”

眼中的冷漠让顾言有些紧张,他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若琳,你愿意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心里有我对不对,我们重来好吗?”

胃酸灼烧着喉管,我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烟熏过一般:“我没事,你去照顾唐初雪吧。”

“我们还没离婚,辛若琳。”

顾言紧紧的箍住我的肩,好像怕我忽然会消失一般。

“顾言,你还记得小航吗?

你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吗?”

我没有质问,只是很平静的陈述着事实。

世人全部都喜欢破镜重圆的佳话,其实事实上重圆的破镜永远都会有裂缝。

小航去世之后顾言从来没有显露过悲伤,这一次竟然真的红了眼眶。

他满是痛楚的站在我的面前,“若琳,我们还有这个孩子。

他是我们两个骨血。”

我淡淡的笑了,看着顾言。

“那小航算什么呢?”

顾言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可我并没有多么的开心。

我们之前,其实并没有赢家。

“若琳,你好些了吗?”

人未到,声先至。

是唐初雪。

她的肚子比我上次见她又大了一些。

过不了多久,这个孩子就会出生,拥有一双爱他的父母。

顾言紧张的隔在我和她中间,没有想象中歇斯底里的吵闹,我安静的向她点了点头。

又躺回了被子里。

她过来耀武扬威,无非是觉得顾言一颗心都在她那里,笃定我一定会打掉孩子离婚。

这次来看我,只不过是施舍。

很可惜。

这次让她失望了。

“阿言,你看,医生说宝宝长得很好。”

她是来送b超单的,她把b超单递给顾言,目光不断的瞟向我这里。

顾言伸手,满脸的复杂,实在是不知道应不应该接这张纸单。

“初雪,现在我有事,晚点再说。”

“滚出去,你们两个滚出去。”

我的声音逐渐拔高,力气卸下之后,胃酸又在翻涌。

趴在床边,我干呕得眼前发黑。

顾言连忙倒水喂给我,我把捂着嘴把水杯扔在他身上。

“滚,你们给我滚。”

“你别急,我马上让她走,护士呢?”

他拿出手机,走到门口,语气越发的暴躁,“我要的单人病房怎么还没安排好?”

真没想到,这时候他还能想到给我安排一个单人病房。

护士有些迟疑的看向我们,“单人病房那边,不如这里好。”

我别过头,咽下眼泪。

产科的单人病房和儿童重症病房同在四层,小航生病时我常去。

顾言根本不知道。

“没关系的。”

我看向护士,“就在这里吧。”

顾言却不解:“这里环境不好,若琳,单人病房那边设施更好一些,第一次你生小航的时候我没赶过来,这次我一定会陪着你好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可我真的等不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啊。

为什么他不能早一点来陪我,来陪小航呢?

来不及了。

真的来不及了顾言。

嘉仪从外面走进来,抡圆了胳膊给了顾言和唐初雪一人一个耳光。

“你竟然敢打我,我是孕妇。”

唐初雪捂着脸颊惊声尖叫,连退了几步躲在了顾言的身后,声音呜呜咽咽的,又委屈又不甘。

“如果你再不滚,下一巴掌就打在你肚子上,把你孩子打出来送给我外甥身边赎罪,我都觉得脏!”

嘉仪并没有分顾言什么好脸色,“还有你,顾少。

老婆和小三一起给你怀孩子很荣耀吗?

要不要我在京城的头版头条上给您买一整张全刊啊!”

顾言还是站在那里,一脸淡漠,大有嘉仪说什么都不愿意走的架势。

我躺在病床上,并没有看他。

敲门声响起,是医生来查房。

他拿着检查报告,“请问病人家属在哪里?”

嘉仪上前一步,把医生迎进来紧接着把顾言和唐初雪赶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室内终于变清净了。

医生把检查报告瘫在床头,语气温柔:“我听说辛女士的儿子是尿毒症去世的,因此这一次我们将肾脏检查加入了进来。

我们发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辛女士的肾脏发生了病变。”

“如果进行换肾操作的话,现在就要进行引产,如果进行保守治疗,我们可以保您到孩子足月生产。”

“但是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换肾!”

若琳没有丝毫犹豫,在通知书上直接就签了字。

我很平静,甚至对这个结果觉得满意。

医生没有收回诊版,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微叹了一口气,“辛女士,给我一个好的答案可以吗?”

我笑了。

好的答案我肯定给不出了。

过去我有小航要养,也爱顾言,对自己这具身体珍而重之,可现在,我只想要按照我自己的心意办事。

我再次看向医生,“我考虑一下吧。”

门被打开,唐初雪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言红肿着脸颊站在门外,他眼眶已经红了,面上带着冷寒的阴骘:“辛若琳,你现在作践自己是想干什么,让我可怜你吗?

你以为你死了我会想你吗?

你以为我会在意你肚子里那块肉吗?”

唐初雪刚才哭得这么可怜,顾言早就应该离开的。

“我不需要你在意我,我也不需要你可怜我,顾言,你的爱和心疼去留给唐初雪吧,我祝你们两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我不知道他听了多少,但是我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了,要是放在半年前,我可能会跟他大吵一架,不让他诅咒我肚子里这个未出生的孩子,现在不会了。

若是这个孩子能够平安出生,我一定会交给嘉仪去抚养。

离开他,是我这一生最正确的选择。

“辛若琳,你想好了,这次我不会再来求和。”

我安静的点点头。

“那好,你别后悔,以后你抱着孩子来找我,我不会认的。”

以后?

我竟然还有以后吗?

那要谢谢他这句吉言了。

晚上,嘉仪刷手机时呀了一声,我好奇的偏过头去看。

她一下子把手机盖住,直说着没什么。

余光瞥到手机界面,上面是一张极为显眼的钻戒图片。

那一款,恰巧与我当年结婚时那个是同款。

这枚戒指,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她主人的手里。

2出院之后,我再次出现在了心理医生的诊室。

他看见我已经有明显弧度的肚子,拧着眉看向我。

“你这是,怀孕了?”

我露出新旧伤疤交错的手臂,安静的点头。

“我前几天查出了一个小毛病,和我儿子的一样,我想我快要去见他了。”

孕妇不能继续食用抗抑郁类的药物,我停药已经将近三个月,实在睡不着时,我会选择自残。

气氛短暂的陷入了凝滞,半晌他叹了一口气。

“现在怀孕,你有什么想法?”

从小航查出患病时开始,我的抑郁症逐渐严重起来。

在小航死后,到达了巅峰。

原本近期已经有了好转,但是我现在怀孕,这些药不能再吃。

我垂眸看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在思考,要不要把孩子生下来。”

医生瞬间提出了反对,“若琳,你坚持不到这个时候,更何况你现在的身体,听我的,活下来。”

“你的孩子一定希望你活下来。”

闻言,我的手又颤抖起来。

小航,妈妈应该怎么做呢?

我一直都是个怯懦心软的人,这次却想看一看。

如果我死了——顾言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想到这么多年不曾放下一份关爱给我。

——再度遇见唐初雪时,是我在我怀孕七个月时。

很幸运,埋在我身体里的那颗定时炸弹延缓了爆炸的进度,医生说病情已经在控制了,或许我和孩子两全的办法是可行的。

我看着b超机里,伸展手脚的小孩子,露出一个笑。

看着像是个女孩。

真好,不是小航。

希望他不要再投生到我的腹中,也不要再认我做他的母亲。

无论贫穷与富贵,我只希望能有一对爱他的父母,不要再像今生一样受尽白眼。

做完检查,有人在门口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低下头——是唐初雪。

顾言去国外谈生意,只有她一个人在,也并不奇怪。

她向我显摆那款钻戒,其实款式并不新了,但是胜在用心,这是顾言亲手做的。

过去我收拾房间时知道的,在柜子的最里面,用蓝色的天鹅绒包着,包装上还写着挚爱两个字,我曾经傻傻的以为这是顾言给我的惊喜。

直到那天我拿起戒指试戴,发现并不是我的款式。

那次我就知道了,这一定是送给唐初雪的。

其实也对,这些年里,我为他和照顾父母,养育孩子,因为一句喜欢安静,我便断绝了和其余朋友的所有交往;而他在谈生意,应酬交际,无论去哪里出差,带在身边的都是唐初雪。

很多顾言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都认为他的太太的唐初雪。

现在只是名正言顺了一些。

“聊聊怎么样?”

唐初雪又上前走了一步。

嘉仪根本不愿意我跟她过多的牵扯,我平静的向她笑了笑。

两个大肚子的女人,实在是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四楼的单人病房里,我和唐初雪相对而坐。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选择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不过辛若琳,我能挡了你一次路就可以挡你第二次。”

“你说当初哪个捐献器官的女孩,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呢?”

“其实顾言当初知道她可以捐献给你儿子的,但是他并没有争取。

我觉得以顾氏的财力,让她松口并不难的。”

这四句话我消化了很久。

即便眼睛酸的再厉害,现在我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了。

有人上去扇了唐初雪一个巴掌,是嘉仪。

她哭得已经说不出来完整的话,唐初雪退后了几步,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

“辛若琳,你根本抢不过我,你和你那个儿子,就应该一起下地狱!”

我上前几步,站在她面前,用只有她能听到声音说了一句。

“没关系,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3唐初雪在我和嘉仪离开之后,摔了一跤早产生了儿子。

她第一时间就和顾言报喜,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把顾家继承人生出来了。

顾言回来,是半个月之后了。

唐初雪抱着孩子去接机,我没去。

顾理给我打电话,语气里全部都是幸灾乐祸:“若琳,你不知道,我哥一看见她脸都黑了,还说她怀里的孩子长得根本不像自己。

他还在人群里找你——”他的电话还没挂断,顾言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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