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审讯室外头看见里面扣押的人,爸爸眼睛瞪大。
“这,这不是之前意图侵犯念念的歹徒吗?
怎么是他?”
江时念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瞳孔猛缩。
她轻轻......
《被偏心父母伤够后,我选择离开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来到审讯室外头看见里面扣押的人,爸爸眼睛瞪大。
“这,这不是之前意图侵犯念念的歹徒吗?
怎么是他?”
江时念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瞳孔猛缩。
她轻轻......脱离世界的最后一天,是冬至。
出门玩了的一家人也总算回来了。
“妈妈,下次我还要去!
真的太好玩啦!”
江时念的兴奋没褪去,进了门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好好好,都依你。”
妈妈宠溺地摸摸江时念的脑袋。
江时墨提着给江时念买的东西走在后面,脸上满是笑意。
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时,笑容一顿。
“咳咳,你怎么没去上学?”
爸爸不自然地咳嗽两声。
“今天冬至,学校放假。”
我淡淡回答。
“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
妈妈不自在地搓搓手,最后从包里掏出个手链塞给我。
“哪有的事啊,我们这不知道是冬至,紧赶慢赶回来的吗。
你看,妈妈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我瞥了眼手里的手链。
有点粗糙,大概是江时念什么玩意的赠品吧。
我没计较,点头想往屋里走。
一直没出声的江时念把我叫住。
“姐姐,冬至不是要吃汤圆吗?
我记得城西有家汤圆特别好吃,你去给我买一点好不好?”
“念念。”
妈妈嗔怪着点点她的额头。
“外面这么冷,还下着雪呢。”
江时墨轻哼一声,轻拍江时念的肩。
“没事的妈,就这点路,很快就能来回了。
江时夏天天缩在她那屋子里,就当锻炼呗。”
一屋子人看向我,等我的答复。
我本想拒绝,但系统的出现使我改变了想法。
“宿主宿主,建议出门哦!
别忘了,今天我们就要脱离世界啦!”
系统一向为我好。
短暂思考后,我穿好外套。
“没事,我去买吧。”
妈妈奇怪地张大双眼。
“夏夏,你愿意去?
你怎么不闹了?”
我弯起嘴角浅笑。
“不是你们说,我欠江时念吗?
这点事情,也是我该做的。”
妈妈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满意地笑出来。
“好,那你去吧。”
我撑着伞,朝城西走去。
朝,回家的路走去。
外头天太冷了。
为了少挨些冻,我抄了近道。
就在最后一个小岔口,一个人影突然蹿出,紧紧抓着我的脖子不放。
呼吸被遏止,窒息的痛苦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好在系统很快开始工作,替我屏蔽了痛觉。
“你个贱人,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蹲两年大牢!
贱人,去死!”
男人手里拿着什么短小的东西,猛地抬起,再狠狠扎向我胸前。
直到耳边传来撕裂的声音,直到鲜红的液体从我胸前喷涌而出,我才反应过来。
他手里的,是刀啊。
“去死!
去死吧!
贱人!”
男人一刀又一刀,深深地刺进我的躯体。
我努力睁着眼睛看他,发现这个人我见过。
是江时念出事那天晚上,意图对他不轨的男人。
当初他被抓到后,因为强奸未遂判了两年。
没想到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
我嘴里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阵阵眩晕。
两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
没想到,死前还得给江时念挡一劫。
不过也行。
这样,爸爸妈妈就能满意了吧。
我不欠江时念什么了。
我缓缓闭上眼睛,感到自己正在脱离这具身体。
意识逐渐模糊。
决定离开的最后七天里,我变成了全家期望的样子。
不争不抢,万事都让着江时念。
她要我的作品去参赛,我拱手让出。
她要我冒着风雪出门,我裹上围巾就走。
一开始,他们都觉得我醒悟了:
“你欠了念念那么多,终于知道要补偿她了!”
后来,他们看到我的不在意感到不解:
“夏夏,你怎么不闹了?”
我弯起嘴角:“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
系统再一次找上我时,我正一个人给自己过着生日。
“确认脱离世界,距离通道开启还剩七天。”
我默默应声,挖下一块蛋糕塞进嘴里。
劣质奶油的味道并不好吃。
但想到这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后的生日蛋糕,我还是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手还没来得及放下,房间门就被人用力踹开。
哥哥江时墨看到蹲坐在地上的我,眼里划过一丝厌恶。
“叫你那么多次出门给念念过生日你不出来,原来是躲这自己过了!”
爸爸闻言从江时墨身后走出,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蛋糕拍到我脸上。
粘腻的奶油沾满我的脸和发丝,滑溜的触感着实难受。
我愣愣地看着爸爸,得到的却是他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就那么不想和念念一起过生日?念念好不容易被找回来了,你就这么不待见她!”
“这些年我们亏待过你吗!你就那么缺爱,不愿意念念分走我和你妈妈的一点关注?”
走廊上,妈妈搂着江时念,看我的眼里也满是不耐烦。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不出声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我看着三人脸上如出一辙的厌恶表情,不自觉的伸手想要辩解。
手在半空被江时墨狠狠打落,白嫩的皮肤上迅速出现红痕。
“江时夏,你一定要在念念生日给我们找不痛快是吧!”
“你忘了念念因为你受了多少委屈吗?你还想欺负念念?”
我愣愣地看着他,没为自己辩白一句。
那件事后,我曾无数次哭喊着为自己辩解。
可说到喉咙发干,哭到眼泪流尽,他们还是不愿相信我,反而都去安慰只是眼睛微红的江时念。
我曾无数次想质问他们,明明和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人是我,为什么他们就不相信我呢。
不过现在,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问题的答案对我而言也不重要了。
我轻笑一声,对上江时墨的眼睛。
曾经,这双眼睛对向我时永远充满宠溺。
可现在,只有深深的鄙夷。
江时墨把我的对视认作挑衅,胸膛剧烈起伏,最后扇了一巴掌在我脸上。
“你还不服气?你还想怎么样!”
我的脑袋被打到一边,左脸传来一阵阵酥麻和痛感。
躲在所有人身后的江时念传来一声惊呼:
“哥哥!”
不是对我的担心,只是被江时墨的动作吓到了。
妈妈轻拍江时念的背,最后抛给我一个嫌恶的表情:
“好了时墨,今天念念生日别让她扫了兴。就留她自己反思反思吧。”
江时墨冷哼一声,脚一伸,踢翻了我面前的蛋糕。
装饰的小人颠倒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个哭脸。
房门在我面前嘭的关上。
门外的嬉笑祝福声被这一道门隔绝,却还是源源不断地传到我耳中。
我拄着身体爬起来,朝卫生间走去。
脸上的红肿和奶油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拿毛巾给自己一点点清理着。
没关系,再过七天。
我安慰自己。
再过七天,就能离开了。刚收拾完地上的脏东西,妈妈推门进来。
她手里拎着蛋糕盒坐到我面前打开。
“晚上还没吃吧,剩了点蛋糕,你吃吧。”
虽然被家人一次又一次伤害,不信任,可在面对妈妈时我总会心软。
在我原本的世界里,我很小就失去了父母,寄养在姑姑家。
姑姑和姑父嫌我是累赘,只供给我基本的住食。
从小,在看到别人亲昵地依偎在母亲怀里时,我总会投去羡慕的目光。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亲情。
妈妈视我如珍宝,最爱说的话就是“我的宝贝夏夏”。
我生病住院时,也是妈妈推掉工作,在医院日夜陪护我。
在他们身上,我感受到了从未有拥过的东西。
我沉溺于这一切,因此完成系统的任务后也没回到原世界。
可这一切,在江时念被找回家后,就都变了。
我收回飘飞的思绪,颤手打开了面前的蛋糕盒。
内心那点触动和柔软,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瞬间消散。
说是剩的蛋糕,还真是剩下来不要的。
一小块被切剩下,不成形的蛋糕边角,孤零零地躺在盒子边上。
直接扔掉也差不多了。
可这点边角,还记得拿来给我吃。
我端着蛋糕盒,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妈妈以为我是高兴坏了,弯起嘴角。
“好了,蛋糕也吃了生日也过了,那妈妈再交代你件事。”
“我听你们老师说,你拿到了保送名额?
你去和老师说一下,能不能把这个名额给念念。
反正你的成绩考A大绰绰有余,念念就差多了。”
“说起来,这些也都是你欠念念的。
别忘了你对她做过什么事情。”
妈妈的语气温柔,却像是刀片,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刮在我心上。
我喉头哽咽,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妈妈,我做不到。”
妈妈皱起眉,对我的不顺从很不满。
“说两句话的功夫怎么就做不到了?
果然和念念说的一样!
你就没把她当家人看!”
“我为了你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现在我有事让你帮忙,你就和我说做不到?
江时夏,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看着妈妈不耐烦的眼神,心里一丝丝地抽痛。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很多话想和她说。
想和她解释按她的做完全办不到。
想问她难道我就该无条件让江时念吗?
想说,妈妈,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话到了嘴边又尽数被我咽回去。
算了,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心里早就认定我就是那副样子了,再怎么辩解都是无用功。
“好的妈妈,我去和老师说。”
我低顺地垂下眼睛,逆来顺受的模样让她很是诧异。
“你真的愿意?”
不怪她狐疑。
以前他们叫我让着江时念的时候,我总是摇头抗拒,吵着不愿意。
每每要他们呵斥我,才不情愿地扁着嘴把东西送出去。
可这次,我没多反抗就答应了。
反正我过两天就要离开了,何必再浪费口舌去辩解呢。
妈妈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翘起嘴巴喜滋滋的。
“我就说嘛,按你哥说的,晾你几天你就能有长进了。
瞧瞧,现在终于明白念念是你妹妹要让着她了!”
“你欠念念那么多,本来就该弥补她。
以后就按这样来,别再和念念起冲突了,知道没有?”
言语奚落,视若无睹。
这就是妈妈口中的教育好法子。
我看着眼前样貌温柔的妇女,感觉她和我印象中的模样差了好多。
以往关心爱护我的样子,似乎也像是我的错觉。
我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压下心底涌动的情绪。
妈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没再逗留。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我盯着眼前的蛋糕看了好一会,最终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不要再动摇了,江时夏。
那不是你的妈妈。
收回思绪,我面对的又是家人的责备和不满。
与从前的辩解不同,这次我没未自己争论一句,安静地拿起早餐打包去学校。
江时墨投来诧异的眼神,又很快被别的吸引去了注意。
“念念你放心,我已经和你姐姐说了把那个保送的名额让给你,你上学不用太刻苦了,妈妈会心疼的。”
妈妈把江时念的手裹在自己手心,语气满是宠溺。
“保送?
念念好像够不上资格吧。”
江时墨疑惑皱眉,和妈妈说明了情况。
妈妈脸上的笑挂到一半,看我的眼里又重新被恼怒和不满取代。
“江时夏,这情况你这么不和我说明白?
害我白高兴一场!”
“到时候名额你让了又没落到念念头上,这不是白白便宜人家了吗?
你这像什么话!”
我放好早餐,转身面向妈妈,语气淡淡。
“妈妈,就算我说了,您会听我的吗?”
“您只会觉得是我不想让给江时念,故意找的借口而已。”
有次江时念想要我书架上的一套书,我说是朋友借放在我这的。
妈妈不信,认为我是不愿意给江时念故意说的,径直把书搬到了江时念房间。
最后还是我自己重新买了一套还给朋友,这事才过去。
反正无论我说什么,妈妈都不会相信,那我不说就好了。
可妈妈更生气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用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戳向我。
“江时夏,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
你这态度像话吗!”
爸爸也站起身,单手叉腰斥责我。
“江时夏!
这些事你直接和你妈妈讲明白不就行了!
搞得像我们一直欺负你不听你的话一样!
最先拒绝沟通的人不是你吗!”
“在自己家里天天带着个口罩,出去玩倒没见你带过!
你还说你不是不想和我们沟通,不稀罕和我做一家人!”
面对眼前咄咄逼人的家人,我疲惫地闭闭眼睛,手指向面前的那盆鲜花。
“爸爸,妈妈,我花粉过敏,小时候还住过院,你们忘了吗?”
爸爸妈妈脸上出现短暂的空白。
短暂呆愣后,妈妈轻咳两声。
“可是,念念回来前也不见你在家里戴口罩,你还说不是讨厌念念,想排斥她?”
我收回视线,淡淡回答。
“妈妈,以前家里都没有花。
可是江时念喜欢花。”
话没说全,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因为我过敏的缘故,家里从没买鲜花做装饰。
但江时念喜欢花。
于是,在爸爸妈妈的默许下,江时念在家里大大小小的地方摆满了花瓶。
爸爸妈妈看到了,还夸她心灵手巧,把花养的很好。
没人想起过敏的我。
对垃圾桶里多出的过敏药盒子,也没人有疑问过。
屋里陷入安静,没人说话。
最后是江时墨站出来打破了寂静。
“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再不走上课要来不及了。”
江时墨轻飘飘地揭过我受过的委屈。
爸爸也清清嗓音,表示没什么。
“反正你口罩也带习惯了,就继续带着吧。”
妈妈心虚移开眼睛,不敢看我。
而江时念,挑衅般地朝我挑眉,朝我比口型。
“江时夏,你又输了。”
我沉默半响,拎起书包独自朝外走去。
是啊,和他们说的一样。
我早习惯了。
他们才是美好的一家人,我只是多出来的那一个。
我心里的苦涩满溢。
江时念看到我,朝我笑。
“姐姐,你快来看看我的作品好看吗?”
江时念的眼里满是期待。
她以为我昨天只是假意谦让,今天又在爸爸妈妈面前故意提起这事,想让我生气夺回所有权。
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选择放任江时念的行为,如果我出去争论,又有谁能信呢。
只等我哭闹,江时念就可以再一次装委屈,借题发挥了。
江时念以为拿捏住了我的心思,信誓旦旦地等我大闹。
但她注定要失望。
我吐出一口气,第一次没争。
“是挺好看的。”
江时念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瞪大眼睛。
“江时夏,你说什么?”
“我说,是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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