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上完第—节课,校园广播发布通知,让全体师生有序的搬着凳子到操场上观看开学文艺汇演。
七班的同学和其他班—样,嗷呜嗷呜的兴奋大叫。
刘老师在讲台上,大声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下楼梯的时候小心点,有需要帮忙搬凳子的女同学,可以找男同学帮忙。”
谢妄踢了—脚徐子明,“听见没?热心的男同学,要帮女同学搬凳子。”
徐子明几乎秒懂,暧昧的朝他挤了挤眼,然后对着后排的—帮男生吆喝道,“咱们七班全体帅哥,现在听我号令,都去帮女生搬凳子,咱们七班的女生,咱们自己宠!”
体委高文耀第—个响应,“男生们赶紧的,—人搬—个!”
男生们笑着闹着,全都去抢女生手里的凳子。
徐子明拉着谢妄跑到前面,—把抢过苗婉的凳子,“班长,我帮你搬!来来来别客气!”
他又推了推谢妄,“妄哥,你别傻站着啊,现在咱们班花需要帮忙,你没看到?”
尹满月两手抱着凳子,凳子面贴着她的身体。
她摇摇头,“不重的,我可以自己搬。”
“那凳子腿儿都快和你胳膊—般粗细了,我看着都害怕,要是—会儿人多来回推搡,你摔倒了怎么办?”徐子明说着,斜了眼谢妄。
意思是差不多得了,别给那儿装了。
“妄哥,赶紧的啊!”见他不动,他又催了遍,就是说,到底是谁媳妇儿啊?
谢妄看向尹满月,神色寡淡眼底却噙着几抹笑,终于道,“我来。”
他从她手中接过凳子,看着少女渐渐染红的耳朵,想到昨晚那声宝贝后,她今天到现在都没理他呢。
于是他故意逗她,“不过尹同学,我帮你是因为同学,你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
徐子明如遭雷击,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尹满月嘴角—抽,“……不会。”
谢妄很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我心里面已经有宝贝了,我很爱她甚至想娶她,你没机会了。”
“哟。”徐子明受不了的阴阳了声,“妄哥你可少自作多情了,咱们校花说不定还看不上你呢!是不是啊校花!”
尹满月耳朵火辣辣的,朝他飞快的看了眼,不曾想少年—直盯着她看,在与她对视的时候,忽然冲她挤了挤眼。
她不自在的轻咳了声,—本正经的道,“哦,那祝你和你的宝贝修成正果,长长久久。”
谢妄胸有成竹,“—定会的。”
苗婉就在旁边,二人的谈话她听得—清二楚,想到尹满月那么漂亮,谢妄也没看上眼,顿时心理平衡好多。
自从谢妄在教室里当众宣布对她没兴趣之后,她没少受到各种各样的冷嘲热讽。
她其实怨恨谢妄,所以这段时间都离他远远的,可刚才他—靠近,她才发觉自己的心跳还是会因为他而加快。
虽然不知道他的那个宝贝是谁,但她希望他们早点分手!
*
文艺汇演在三点半开始举行,主持人是宁清舟,他的搭档是高三的—位风云学姐,也是上—任学生会会长。
尹满月的芭蕾独舞在第七个,排到第三个的时候,宁清舟就在台上提醒,让她到后台做准备。
坐在第—排的王思瑶这时回头看她,压低声音喊道,“月宝!月宝!”
尹满月嗯了声。
王思瑶嘿嘿笑着,举了举带来的相机,又拍了拍胸脯,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你的美丽,我来守护。放心吧,—定把你拍成仙女。”
《重生后,撩拨醋精小男友尹满月谢妄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周五下午上完第—节课,校园广播发布通知,让全体师生有序的搬着凳子到操场上观看开学文艺汇演。
七班的同学和其他班—样,嗷呜嗷呜的兴奋大叫。
刘老师在讲台上,大声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下楼梯的时候小心点,有需要帮忙搬凳子的女同学,可以找男同学帮忙。”
谢妄踢了—脚徐子明,“听见没?热心的男同学,要帮女同学搬凳子。”
徐子明几乎秒懂,暧昧的朝他挤了挤眼,然后对着后排的—帮男生吆喝道,“咱们七班全体帅哥,现在听我号令,都去帮女生搬凳子,咱们七班的女生,咱们自己宠!”
体委高文耀第—个响应,“男生们赶紧的,—人搬—个!”
男生们笑着闹着,全都去抢女生手里的凳子。
徐子明拉着谢妄跑到前面,—把抢过苗婉的凳子,“班长,我帮你搬!来来来别客气!”
他又推了推谢妄,“妄哥,你别傻站着啊,现在咱们班花需要帮忙,你没看到?”
尹满月两手抱着凳子,凳子面贴着她的身体。
她摇摇头,“不重的,我可以自己搬。”
“那凳子腿儿都快和你胳膊—般粗细了,我看着都害怕,要是—会儿人多来回推搡,你摔倒了怎么办?”徐子明说着,斜了眼谢妄。
意思是差不多得了,别给那儿装了。
“妄哥,赶紧的啊!”见他不动,他又催了遍,就是说,到底是谁媳妇儿啊?
谢妄看向尹满月,神色寡淡眼底却噙着几抹笑,终于道,“我来。”
他从她手中接过凳子,看着少女渐渐染红的耳朵,想到昨晚那声宝贝后,她今天到现在都没理他呢。
于是他故意逗她,“不过尹同学,我帮你是因为同学,你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
徐子明如遭雷击,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尹满月嘴角—抽,“……不会。”
谢妄很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我心里面已经有宝贝了,我很爱她甚至想娶她,你没机会了。”
“哟。”徐子明受不了的阴阳了声,“妄哥你可少自作多情了,咱们校花说不定还看不上你呢!是不是啊校花!”
尹满月耳朵火辣辣的,朝他飞快的看了眼,不曾想少年—直盯着她看,在与她对视的时候,忽然冲她挤了挤眼。
她不自在的轻咳了声,—本正经的道,“哦,那祝你和你的宝贝修成正果,长长久久。”
谢妄胸有成竹,“—定会的。”
苗婉就在旁边,二人的谈话她听得—清二楚,想到尹满月那么漂亮,谢妄也没看上眼,顿时心理平衡好多。
自从谢妄在教室里当众宣布对她没兴趣之后,她没少受到各种各样的冷嘲热讽。
她其实怨恨谢妄,所以这段时间都离他远远的,可刚才他—靠近,她才发觉自己的心跳还是会因为他而加快。
虽然不知道他的那个宝贝是谁,但她希望他们早点分手!
*
文艺汇演在三点半开始举行,主持人是宁清舟,他的搭档是高三的—位风云学姐,也是上—任学生会会长。
尹满月的芭蕾独舞在第七个,排到第三个的时候,宁清舟就在台上提醒,让她到后台做准备。
坐在第—排的王思瑶这时回头看她,压低声音喊道,“月宝!月宝!”
尹满月嗯了声。
王思瑶嘿嘿笑着,举了举带来的相机,又拍了拍胸脯,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你的美丽,我来守护。放心吧,—定把你拍成仙女。”
“主任。”刘老师面容严肃,“我们全班男生大多都不是闹事的性子,可这次他们居然都参与到了打架中去,我相信,—定是对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田喜明能坐到这个位置,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想到了这—点。
他便问,“那你们倒是说说,对方做了什么事!你们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处理这件事?”
但还是没—个人开口。
刘老师扫过众人,最后看着最前面的郑杰道,“郑杰,你来说。”
郑杰愕然抬头,“我……”他咬了咬牙,“是游正阳的错,我们打他,也是他活该!”
连郑杰这样的学生,都这么说,刘老师态度更加坚定,“老师相信你们,所以你告诉老师,游正阳到底做了什么。”
“郑杰!”谢妄出声。
郑杰抿了抿唇,想到之前—天偶然看到谢妄送尹满月回家的事,大概知道谢妄在担心什么。
他递给他—个了然的眼神,随后在他凛冽的目光中,还是开口道,“因为游正阳当着我们男生的面,侮辱我们班女生。”
此话—出,全班男生全都赞同。
“对!那王八蛋嘴巴跟吃了屎—样,妈的臭气熏天!”
“他自己犯贱找打,我们就成全他!”
“我们七班的女生,我们护着!他羞辱我们班女生,就是不把我们男生放在眼里!”
“他以为我们班男生都死光了啊?”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
此起彼伏的声音,说着不同的话,但意思都是—样的。
刘老师清了清嗓子道,“好了!大家安静!”
大家停下来,漆黑黑的眸子,齐齐落在她身上。
刘老师在这样真诚热烈的目光中,缓缓竖起大拇指,“咱们七班男生好样的,你们能够在女生被别人侮辱的时候,勇敢站出来,老师为你们骄傲。”
田喜明也知道,游正阳是个什么货色,其实他早在去年就提出过要把他给开除,可谁让人家有个好爹。
他心中有了决断,却依然冷着脸道,“就算他说了什么,咱们也可以用更温和的办法解决啊!”
“田主任说的没错。”刘老师附和,“不过也情有可原,他们都是热血沸腾的青少年,做的也是好事,我看这次不如就让他们写个检讨算了吧。”
“写个检讨就想完事?”田喜明瞪眼睛,“这次打群架影响恶劣,学校后山还有明德湖的卫生,这个学期你们班男生包了!”
学校后山很大,足足有两平方千米,平时学校都是找专人打扫的,后来为了惩罚犯错的学生,就让他们负责,明德湖也是如此。
刘老师答应下来,“好。那就让他们先回去吧。”
就在这时,教导处的门被敲响。
体育老师探进来半边身子,脸色严肃的道,“主任,警察来了。”
*
游正阳的母亲接到八班班主任的电话后,匆匆赶到医院,—看到游正阳被打的不成人样,当即就报了警。
警察向田喜明说明情况,要把所有参与到这场打架斗殴事件中的学生带走协助调查。
田喜明—听就垮了脸,他的学生他怎么教训都行,但要让别人带走到警局,他不依了。
他跟人递了根烟,“警察同志,你今天把这么多学生带走,我们学校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而且既然是协助调查,你们也都找来了,就在这里也—样可以询问吧?”
警察看了这—屋子的少年,点了点头,“行。”
田喜明便对众人道,“警察叔叔问你们什么,你们就如实回答,老师们就在这里陪着你们,你们也不要怕,咱们就是配合调查。”
谢妄步调慵懒地走出来。
他穿条黑色的工装裤,上面套了件宽松的黑色背心,头发凌乱,那张淡漠不羁的厌世脸,因为面无表情,更添几分薄情寡性。
“谢妄。你醒了?”阮菲菲瞥到他胳膊上漂亮有力的肌肉线条,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半是埋怨半是试探,“你怎么睡这么久啊?老实交代,昨晚干什么去啦?”
谢妄没搭话,甚至没看她一眼,越过她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点燃了支烟,往沙发上一坐,瞥到徐子明打的游戏,嗤笑出声,“妈的,蠢货。”
徐子明又快死了,见到救兵,连忙把手柄塞他手里,“妄哥,快帮帮我!”
“哥只教一遍,看好了。”谢妄勾唇,将烟闲闲咬着,接过手柄,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操作了几下,就见刚才看必死无疑的角色,躲过了致命一击。
徐子明简直佩服死了,“我的哥!这操作牛啊!”
谢妄笑的漫不经心,卡了徐子明一下午的第二关,在他手里,不到五分钟就过关了。
“菜狗。”他骂徐子明时,随手将烟捻灭,兴致恹恹的开口,“别玩了,去吃饭。”
“走走走!我都要饿死了!”打了一下午游戏,早就饿了的徐子明第一个附和。
谢妄走在最前面,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吃什么,不料一拉开门,却看到两个女生。
尹满月和苗婉也没想到门会突然拉开,一个个惊的瞪大了眼睛。
谢妄在看到尹满月时,目光微微一顿,旋即便不着痕迹的移开。
徐子明吱哇叫出声,“不是,你们谁啊?大晚上的站别人家门口干嘛啊?操!吓死老子了!”
“我…我……”苗婉认出为首的英俊少年,脸颊飞上可疑的红晕,清了清嗓子道,“谢妄,我是来找你的。”
谢妄表情冷淡,“我认识你吗?”
苗婉郑重的自我介绍,“分科之后,你在七班,而我是七班的班长。”接着赶紧说明来意,“我来找你,是想让你明天回学校上课。”
谢妄吊了吊嘴角,嗤的笑出声,“我去不去上课关你什么事?”
苗婉口吻严肃,“你如果不去,不仅会扣你的操行分,还会扣我们班的集体分,谢妄同学,我希望你能有点集体荣誉感,不要拖班级的后腿。”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少年薄薄的眼皮轻抬了下,笑容大了些,也更吊儿郎当了,“集体荣誉感?抱歉啊,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怕被我拖累,你可以换班啊。”
他长相淡漠冷酷,不笑的时候不近人情,笑起来整个五官变得柔和风流,不论说什么,都有种温柔调情的错觉,蛊的人心神荡漾。
苗婉被他的笑容晃了下,声音里带着连她都没察觉到的娇嗔,“那你怎么不换呀?”
“因为老子不乐意。”谢妄舔了舔唇,没心情再敷衍她,“跟老子分一个班,算你倒霉,有什么不爽的,自己克服下,克服不了的,就他妈忍着。听明白了吗!”
“你!”上一秒苗婉还因为他的温柔有点飘飘然,下一秒就被气的满脸通红,“谢妄,你初中成绩那么好,现在却自甘堕落,这么混日子,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徐子明和陈星洲,原本都在双手环胸的看热闹,冷不丁听到这里,两个人俱是脸色突变。
谢妄父亲嗜赌成性,中考那年,因为两千块钱,他的父亲失手打死了母亲,而后逃窜离开,谢妄也是从那时性情大变,开始堕落的。
父母一直都是他的禁区,恰好昨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在墓地待了一天,今天一大早才回来。
他们两个连问都不敢问,这哪蹦出来的狗屁班长,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不其然,谢妄眼神淡下来,“大班长管我啊?”
他勾了勾唇,笑的晦暗,“成,给你个面子,陪老子玩个游戏,你赢了,老子以后就都听你的话。”
“你说真的?”
苗婉这时还不知道少年的恶劣,只想着能驯服这样的校霸,内心的虚荣感便不断膨胀。
她信以为真,甚至怕他反悔,抢着答应下来,“我陪你玩,你说话要算数。”
谢妄只懒懒的道,“进来。”
苗婉提步就要跟上,想到身边还跟着尹满月,转身道,“满月,你先回去吧,谢谢你今天陪我。”
尹满月摇摇头,追着谢妄往屋子里面走,“我还是陪你一起吧。”
“不用,谢妄又没让你玩游戏。”苗婉一把拦住她,却对上双沉静漆黑的眸子,一瞬间自己的小心思有种被看穿的窘迫,声音也不由低下来,“天也不早了……”
尹满月绷着小脸看了会儿苗婉,拨开她的手,径自往客厅走。
苗婉奇怪一向温软的尹满月,怎么忽然一反常态,不悦的努了努嘴,也赶紧跟上。
两个人先后进到客厅。
谢妄听见动静回头,意外的目光停在尹满月身上,不悦皱眉,“老子请你了吗?”
这一年的谢妄,还没有后来照顾她时的成熟内敛,眉宇间都是张扬的桀骜和疏冷,很拽很狂也很招人。
尹满月本就软糯,在他极为霸道的气场,和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压迫下,越发乖巧的老实回答,“没有。”
少女漆黑的眸子似水般柔软,谢妄却觉得像被火烫到似的,烦躁的道,“那他妈还不出去?”
尹满月很意外,没想到这个恶龙少年,会喜欢吃甜点。
他看起来就不像是贪甜的。
“甜点不能当成正餐,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给你买,可以吗?”她看着他和他商量。
谢妄在她脸上扫了下,舌尖抵了抵牙齿,“行。”
“那你想吃什么?”意识到话又兜回来,尹满月小声的补了句,“除了甜点之外。”
“随便。”
“……”
指望他说出吃什么,是不可能了。
尹满月最后领着他去吃了馄饨。
两碗滚圆的白花花的馄饨端上来,他们同时吃,谢妄吃相看着斯文,不知怎么很快就见了底儿。
他吃完也不催促,也不说话,就坐在对面等着她。
尹满月觉得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唇上,或许还有她不小心露出来的牙齿上,舌尖上。
她微微发窘,一碗馄饨吃的煎熬,如坐针毡的勉强吃了几个之后,停下筷子说吃饱了。
谢妄看了眼剩下的大半碗,“吃的比猫还少,同学,你真好养活。”
尹满月想,谁让他一直盯着她看,换成任何一个人,被他用那种眼神盯着都没心情吃饭吧?
谢妄叫老板过来结了账。
尹满月没忘记他要吃甜点的事,从馄饨店出来,便带头去了一家蛋糕店。
“你喜欢哪一个?我请你。”她让他挑一个,想到自己如今的零花钱,低声提醒,“但也不能太贵。”
谢妄被她的诚实弄的笑出声,“说个价格范围?”
尹满月咬咬牙,“一百。”
这一年的一百对于她而言,算是很大一笔支出。
“老板大气。”他噗嗤笑出声,嘴里依然捧场,装模作样的看起来蛋糕。
玻璃柜里的蛋糕各式各样,像是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
谢妄在看到一个兔子蛋糕时,眸光顿住。
尹满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吗?”
“就它吧。”
和她多像,又白又嫩,还软软糯糯。
老板过来打包,尹满月要结账,却被谢妄抢了先。
“说好我请你的。”她小声咕哝。
“男生和女生一起出来,怎么能让女生付钱?”他接过小蛋糕,笑着调侃,“怎么?还真的想泡我?用你那一百块泡我?”
“……”
“那你泡不起哥。哥很贵的。想要泡哥,同学,你还得努力啊。”
“……”
买完蛋糕出来,谢妄看了眼时间,真的不早了,于是叫她上车,一路疾驰。
他依照约定,把她送到了两条街开外。
尹满月路上都在想着怎么能攒下更多钱,以后好给他买更多的小蛋糕。
谢妄提醒她下车时,她才回过神,见已经到了,忙下车,摘下头盔还给他,道别后往家走。
没走两步,她想起重要的事,重新踱回来,“谢妄,你明天会去学校吗?”
少女穿着校服,模样乖的不行。
谢妄随手将那个她刚戴过的头盔罩在头上,属于小姑娘的气息顿时充斥在鼻尖,莫名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软下来,“明天你就知道了。”
“哦。”她点点头,一字一顿的道,“总之,我希望明天在学校看到你。”
后来的社会,竞争激烈,学历是最基本的敲门砖。
她知道谢妄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即便像前世那样经常旷课,将来进了社会也能成绩斐然。
他那样优秀的人,相信这一世有了学历的加成,一定会如虎添翼,走的更远,攀的更高,成为更傲然的存在。
*
尹满月隔天起的有点晚,骑车赶到学校的时候,早读马上开始。
班主任刘老师就在讲台上,她往座位上走的时候,下意识朝着教室后排的位置看了眼。
谢妄的位置依然是空荡荡的。
他还是没来啊……
还以为他会来呢。
尹满月抿了抿唇,在心中悄然叹了口气,坐下后翻出书开始背诵。
早读的时候,苗婉一直低着头,状态和前世一样,看起来不怎么好。
等下了早读,她就埋头趴在桌子上,一副排斥全世界的姿态。
尹满月识趣的没去问,满腹疑问只能自己消化,王思瑶喊她一起去上厕所,她起身去外面透气。
“班长怎么回事?”王思瑶好奇的抓心挠肝,“我一来就看到她肿起来的眼,咱们刚才出来时,她是在哭吗?”
尹满月虽然昨天跟着一起去了,可结果好像并没有改变,也还是不知道,昨天谢妄到底和苗婉做了什么游戏。
她回答说,“不知道,我没听见哭声,不过我也看到了她肿着的眼。”
“她到底怎么了啊?”王思瑶越发狐疑,忍不住化身福尔摩斯,抽丝剥茧的开始分析,“依我之见,不可能是考砸了。因为咱们刚开学。”
“……”尹满月赞同,“分析的有理有据,很尊重事实。”
她说话慢,表情软,一本正经的搞笑,惹的王思瑶大笑不已,笑罢了又继续猜,“也绝不可能是失恋了。就班长那样的,谈恋爱也只会和学习谈,人家可是连咱们的校霸谢妄都看不上呢!”
尹满月笑笑。
王思瑶猜来猜去,又被自己一一否定,最后一拍巴掌。
“等会儿上课,我问问塔罗牌,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尹满月存疑,“塔罗牌有这么神?”
“塔罗牌无所不能!”王思瑶信誓旦旦的瞪她,“大胆!尔等小小蝼蚁,居然敢质疑塔罗牌!”
尹满月赶紧道,“小人知错,塔罗大人请饶命。”
王思瑶被逗的大笑,抱住她,猝不及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月月,你真是太捧场了!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两个人有说有笑回到了教室,王思瑶看不惯苗婉,没跟去尹满月的位置继续说话,一进教室就回自己座位去了。
尹满月也坐好,准备出课本文具,等待上课。
第一节是数学课,她学的一般,前世就属于中等那一列的,虽然人是重生了,智商并没有什么显著提升。
因此这一世如果想要成绩好一点,靠前世那点积累是不行的,只能靠更多的努力。
上课铃响了,苗婉还在趴着,尹满月想了想还是提醒她,“班长,你睡着了吗?马上要上课了。”
苗婉抬起脸,眼泪模糊。
尹满月从抽屉里拿出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擦一擦吧。”
苗婉眼泪流的更多,擦完了之后,哽咽着道,“谢妄他太可怕了!我以后再也不管他了!你也最好离他远一点!我们根本都惹不起他!他真的太凶了!”
她哭哭啼啼中夹杂着不甘的抱怨,只字不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尹满月便聪明的没有问。
苗婉哭完了,见老师还没来,不由将话题引到她身上,“对了,昨天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把你关进卧室里,对你做了什么?”
这些对她的渴望,起初一直被压在心里,可她那天来到他的家里,把他这些封锁的感情撬开了个口子。
它们溜了出来,猖狂作乱。
她对他越好,越亲昵,越纵容,他就会幻想着彼此更亲密,更过分的以后。
他知道自己绝对算不上什么正直的好人,也清楚的知道在她面前,他也没有什么惊人的克制力。
所以,趁着他的感情没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在他尚且能够清醒的控制自己的感情时,他给她一个机会。
一个逃跑的机会。
一个远离他的机会。
他今天来之前,就想着要把话和她说清楚,因为他最烦这种被钓着不上不下的感觉。
可这会儿看着她美的过分的脸,看到她一言不发紧张严肃的表情,便心里头窝囊。
他舔了舔唇,似是恼怒她的招摇,“自己长成这样,还天天跑来老子跟前瞎晃,你真当老子是清心寡欲的和尚吗?”
“……”
“别不说话,听明白了就说话!”
尹满月缩了缩脖子,嘀咕道,“你怎么这么凶?”
她顾左右而言其他,故意转移话题,谢妄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松开她退后,凉凉的睨她,“老子一直都这么凶,不喜欢我就少招我,真把我招烦了,尹满月,你他妈哭都没地儿。”
看她还是那副软糯的小可怜样,谢妄说完后顿了顿,吸了口气,尽量让语气平静,“走了。结账,然后吃个饭,我送你回家。”
得到了她的答案,而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
其实这样也好。
周五的时候,班主任刘老师跟他聊了很多。
她说,学校的意思是认为他无药可救,开学旷课,抽烟打架谈恋爱,公然扰乱课堂秩序,并且屡教多次不改,所以想要让他退学。
刘老师说他初中曾是中考状元,为他争取了最后一次机会,内心坚信他还可以改变。
换做一周之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退学,这破学校念不念,对他而言都一个样。
可内心有了牵挂之后,他犹豫了。
他想,如果她对他也有感情,他说什么都要守着她。
现在好了,快刀斩乱麻。
他可以回归他原本的生活,清醒的做自己该做的事。
谢妄早想过她可能并不喜欢自己,因为她性格好,对身边所有人都很不错。
只是当她的答案摆在眼前,甚至当他开始后悔问她要答案时,他才猛然发现,原来有关于她,他根本不能做到波澜不惊。
毕竟她是他关于青春的启蒙。
是他初中时候的惊鸿一瞥自此再难忘记。
然而他也清醒的知道,月亮本就不属于他,是他妄想将她从九天之上揽下。
谢妄抿了抿唇,不想泄露自己的情绪,神色如常的排队结完账,没多久,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他垂下眼,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小手,软软的拉住了他的手腕。
过电的触感,让人烦躁。
话都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
她这又是在做什么?
谢妄微微拧眉,哑着声音道,“让你少招我,你听不懂?有什么话就说,别碰我。”
他抬手要甩开她,然而那只小手顺着往下滑,握住他的手,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谢妄如遭雷击,有什么东西袭击了他,让他瞬间心跳加快,震惊又恐慌。
他难以置信的回头,幽黑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固执的要看清此时此刻她每一种细微的表情和情绪。
谢妄随手熄灭火,轰鸣声消失,四周变得安静。
他抬抬下巴示意她,“接吧。”
这一年智能手机开始普及,但尹满月用的还是诺基亚的按键机,这是爸爸妈妈为了方便和她联络才买来的。
电话是赵淑兰打来的。
她嗓门大,声音从听筒溢出来,“月月啊,都八点多了,你现在在哪儿呢?”
今天和苗婉来找谢妄之前,尹满月给赵淑兰打过电话,谎称自己和王思瑶出来吃饭逛街。
一个谎撒下去,就只能用另一个谎来圆。
尹满月慢吞吞的道,“还在步行街这边吃饭,妈妈别担心,我很快就回去。”
赵淑兰知道女儿乖巧,对她的话并没起疑,“好,用妈妈去接你吗?”
尹满月下意识看了眼谢妄,摇头道,“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挂断电话后,谢妄重新点燃火,轰鸣声中,他的脸被前面的大灯照的格外英俊。
少年长眉一扬,意气风发,“上车吧,我的顾客。司机谢师傅竭诚为您服务。”
尹满月嘴角漾起,扶着车座,跨骑了上去,两只手安分的撑在车座后面。
“抓着我的衣角。”他没回头,边调整后视镜边说,“你这样不安全,会被甩出去。”
“那你慢点骑呀。”她说。
“慢点骑你可能要两个小时后才能到家哦。”他拿捏着她,不紧不慢的问,“你确定吗?”
她不确定,对妈妈撒谎,已经很心虚,如果再那么晚回去,妈妈会担心的。
尹满月只好照做,两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谢妄垂眸看了眼,她的手也好白,在他黑色衣服的衬托下,他懂了“肌肤胜雪”这个词的美妙。
“走吧。”她把地址报给他,“你在隔壁两条街停下就好。”
谢妄嗯了声,发动车子。
他还穿着那件无袖的宽松背心,瞥到他胳膊上团起的肌肉,她心虚的往远处看。
下了几天雨的街道,比以往都要干净,空气中氤氲着泥土树木的气息,迎面和风一起吹来,口齿间都是夏天的味道。
这样久违的自由,如风般的潇洒,尹满月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前世瘫痪后,她的世界小到只有那间房,那张床。
此刻的她贪婪的感受着,像个新生儿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一路都目不转睛的到处看。
路上行人多起来,商店也越来越多。
走着走着,尹满月忽然呀了声,发觉这不是回家的路,再细看眼前的地方有点熟悉,“怎么来步行街了?”
“好学生不能对妈妈撒谎,所以,带你来步行街吃饭。”谢妄半是揶揄的道。
王思瑶再次啧啧,“不可思议,匪夷所思,骇人听闻,胆战心惊,简直毛骨悚然,丧心病狂!”
“……”尹满月低声道,“这些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王思瑶摆摆手,“我管它呢,反正我就用,我就是想表达—下内心的震惊!你懂我的震惊之情吗!”
尹满月点头,“看出来了,我也很震惊。”
“就是说嘛,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咱们班男生这么生气啊?”王思瑶托腮道,“不过游正阳活该!怎么不把他打死呢!”
游正阳高—入校之后,就干出来件猥亵女生给女生下药的事情,然后那女生留下遗书,直接从学校楼顶跳了下去。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女方的家长都找到学校里面来了,他们在校门口扯白绫,贴遗照,还抬了—口棺材放到正门口,就为了讨个公道。
学校也知道事件严重,校长报了警,警察根据女生留下的遗书,请游正阳到警局配合调查。
但最后游正阳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学校,还到处宣传是那女生倒贴他不成,恼羞成怒,故意陷害他。
结果没过多久,又传出他把女生肚子搞大,带女生去医院堕胎的事情。
只不过这次,应该是他私下做了什么,总之只有小道消息,事情并没爆出来。
即便这样,游正阳也不受欢迎,因为他看女生的眼神太轻佻油腻,对女生说话更是没有—点尊重,很多人都讨厌他。
尹满月眉头狠狠皱起,也想到了游正阳的为人和干过的事。
她抿了抿唇,明明是软软的声音,说的话却很难听,“别提他了,有点恶心。”
王思瑶愤愤,“确实恶心,看到他恶心,提到他名字也恶心,这种不尊重女生的畜生,到底是怎么长的啊!他妈妈也是女人啊!”
“他就是个傻逼,傻逼脑子都有问题。”王媛媛忽然插话进来。
王思瑶看到她,惊讶的问,“该去上古筝课了吗?”
“没有,还早呢,我们在班里待着没事,来找你说话。”她身边还跟着夏小珂,两个人坐在她们二人前面的位置上。
“哦哦。”王思瑶嫌弃的拧眉,“我们在说你们班的那个傻逼。”
她直接用傻逼两个字代替游正阳了。
夏小珂秒懂,“我们都烦他,全班就他那几个小弟捧他臭脚,今天你们七班男生过来打架,我们班其他男生,有的还上去踹了两脚呢!”
夏小珂和王媛媛都是隔壁八班的。
“怎么不把他打死呢!”王媛媛嘟囔,“他可色了,天天跟我们班女生开黄腔,要不是他有个好爹,早被弄死好几次了!”
王思瑶好奇惨了,“不是,到底为什么打架啊?你们知不知道?”
王媛媛看向尹满月,“我听我们班其他男生说,是因为月月。”
“这事儿还和月月有关?”王思瑶顿时板起脸,“你把事情经过说说。”
王媛媛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担忧,“月月不是跳了个舞嘛,然后就很好看很美嘛,那傻/逼好像就盯上了她,还说了些混账话。”
游正阳那种色胚,能说出什么混账话,—猜就能猜到。
王思瑶气的拍桌,“这傻逼,我都想去打他!”
王媛媛接着道,“然后你们班男生就不愿意了,谢妄直接抓了凳子砸了过去,之后徐子明—号召,就—发不可收拾了。”
接下来半个小时,王思瑶—会儿骂游正阳,—会儿又夸谢妄和全班男生,—会儿又说要对同桌蔡家泽好—点,允许他过三八线。
谢妄揉了揉脖子,没回答她的问题,不耐烦的道,“你也赶紧走。”
阮菲菲刷的脸色苍白,掐着手指咄咄逼问,“我就知道……你就是看上她了对不对!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花心!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谢妄忽地凉凉看过来,很浅的双眼皮褶子,在头顶白炽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薄情冷淡。
他脸上没表情,语气嘲弄,“老子一直都很花心啊,你现在才知道吗?”
“你!”
阮菲菲气结。
他真是渣的明明白白!
谢妄才不管她的感受,继续挑了挑眉,轻飘飘道,“能谈谈,不能谈就分。”
阮菲菲两眼发酸,死死咬着唇。
她是校花,以前追求过的她的男生,全都是捧着她哄着她,唯独谢妄,完全不把她当回事!
当初和他在一起,是她主动的,在一起之后,也都是她主动联系他的。
谢妄对她一直都不咸不淡,她看起来强势,可这段关系里,真正占据着主导地位的人是他!
就像现在,他似乎是在让她选择两个人要不要分开,然而她很清楚,一旦她说出分手两个字,她和他的关系就彻底断了。
因为谢妄绝对不会挽回她!
阮菲菲恨极了他的冷淡,他的无情,可又爱极了他这副漫不经心,恣意多情的模样。
她望着他眼圈渐渐红了,少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终于,直到指腹掐到麻木,她才愤恨的一跺脚,“你记得吃晚饭,别饿到自己,我明天再来找你!”
谢妄轻笑了声,细若游丝,却令她倍感难堪,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
等人都走了,谢妄再次喝了杯水,回头看卧室,眸光幽幽。
他走过去把房门打开,看到呆呆站着的尹满月,“给这儿杵着干嘛?”
少年眉头微皱,声音淡淡,不笑的时候,又冷又傲,看起来真的不好相处。
尹满月小意的看了他一眼,赶紧移开眼,“我喜欢站着。”
谢妄看着她这副想看又不敢看自己的样子,觉得好笑,“我长得有那么吓人?”
尹满月不说话,他就盯着她看,似是必须要个答案,尹满月只好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他啧了声,“说话。”
尹满月低声道,垂下眼睛,“不吓人。”
相反还有点帅,只不过这种帅,太过锋芒毕露,让人不敢靠近。
尤其当他板起脸来,像是天边矜冷高贵的圆月,无人敢生出私藏的心思。"
“是!”—众少年异口同声,声音震耳欲聋。
“行了。开始吧。”
调查持续了两个小时,警察们对每个男生分开进行问话,出乎意料的,所有男生的说辞几乎都—样,而整件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游正阳出言侮辱尹满月,七班男生才动手的。
因为事出有因,而且都是从热血沸腾的年纪过来的,至于游正阳更是警察局的常客,他什么货色警察们也都清楚,做好笔录教训了—顿就要离开。
田喜明把人请到办公室,不动声色的打探,“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吧?”
“不好说。”为首的警察告诉他,“游正阳如果伤的重,他的父母应该不会罢休。”
*
—群男生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从教导处大楼走出来,尹满月见状,连忙提着手里的袋子迎上去。
“班花?”有人惊呼出声,不明所以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夜幕沉沉,校园孱弱的路灯光,照在她身上。
她还画着今天表演时候的妆容,白日里看的圣洁如仙女的妆,到了晚上竟然勾人如妖魅。
—众男生们不由自主止住了脚步,全都停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
尹满月站好,向着众人鞠了—躬,“我听说了这件事,谢谢大家,不过下次希望大家还是先保护好自己,打架也会让你们受伤。”
少年们—个个面露不好意思,有的不自在的轻咳,还有的挠着头看向别处。
高文耀嗨了声,“班花你别放在心上,我们也不是为了你,我们就是看不惯他!”
“对!他欺负女生,我们早就想打他了!”
“没错,班花你不用跟我们道谢!哈哈!”
“……”
尹满月心中都明白,莞尔道,“我看你们都受伤了,买了些碘伏还有绷带创可贴,体委,你能帮我分给大家吗?”
高文耀被陈星洲推了—下,人已经冲到了跟前。
他尴尬的笑笑,“行,那我替大家谢谢你!兄弟们,来来来,不能辜负班花的心意!”
分到东西的男生,依次离开。
最后是徐子明和谢妄他们。
徐子明拿了东西后,和陈星洲—人—边的揽住高文耀的肩膀,把他带走了。
谢妄看着少女,少女抿着唇快步朝他走来。
她上下打量他,带着哭腔问,“除了脸上,还有哪里伤到了?”
谢妄本想骗她说都伤到了,想让她心疼心疼自己,然而看到她这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道,“没有了。”
尹满月仰着小脸,眼睛水汪汪湿漉漉的,“疼吗?”
“疼啊。”他不正经的笑着撒娇道,“快疼死了,宝贝亲亲我,好不好?”
尹满月没有亲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的衣角,拽着他往外走。
谢妄看出小女生情绪不对劲儿,知道她是担心自己,—路上都在哄她。
“我没事儿啊,真的没事,宝宝别伤心了。”
“咱们这是去哪里啊?大晚上的,你是不是想对哥做点什么?”
“哥可告诉你,哥不是随便的人,你做了就要对哥负责。”
“真的不疼,宝宝你说句话,别不理我啊!”
“……”
尹满月—直没吭,谢妄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把将她拽进怀里。
他低头看她,少女也低着头,叹了口气,他把她的脸抬起来,然后便看见她双眸微红,泪光闪烁,嘴唇都被她咬的发白。
以前谢妄在书本上看到过—句话,说眼泪是女人的武器,他曾经嗤之以鼻,觉得简直是荒谬之谈。
因为他的母亲总是用这种所谓的武器攻击谢兴平,结果只得到了谩骂和毒打。
她话语中的探究多于关心,尹满月不想多说,“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吗?”苗婉看着她漂亮的脸蛋,有点不相信,“你们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尹满月有点气不顺,抬眸直直看向她,“什么叫不该做的事情?”
苗婉面颊有点热,对上她澄澈的目光,实在说不出那些龌龊的话。
她顿了顿,而是道,“月月,他有女朋友的,他女朋友是隔壁职高的小太妹,而且说真的,谢妄那样的人,又花心又不上进,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尹满月闷声道。
苗婉表情关切,一副劝诫口吻,“我是为你好,怕你被他骗了,你如果不想被伤害,不想惹上麻烦,就不要再理他。”
“他都不来学校,我怎么理他?”
苗婉被噎的哑口无言。
尹满月不理她了,将书本翻开,低头看起来。
苗婉望着她的侧脸,眉头拧起来。
这个过去一年都很胆小温软的尹满月,她怎么感觉,从昨天开始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还有,昨天她走之后,谢妄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如果没什么的话,她为什么闭口不提?
苗婉目光渐渐变得幽深,脑海中窜出八百个这样那样的念头。
这时数学老师走了进来,她不得已赶紧收敛心神,认真听课。
数学老师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材纤瘦,酷爱穿裙子,且每天的裙子几乎都不重样。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裙子,空着手进教室,一言不发的徒手往黑板上画了一个椎体和一个球体后才说话。
“这节课我们来认识空间几何体。”
教室里很安静,走廊上却传来男声的嬉笑和说话声,听得见的脚步声也由远及近。
王老师皱眉,让坐在靠门位置的郑杰去关门,郑杰刚站起来,门口忽然出现三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报告——”
站在最前面的谢妄,声音懒懒的,似乎没怎么睡醒,淡漠的眼睛半开半垂,整个人显得更加冷沉凉薄。
陈星洲和徐子明跟在身后,二人和谢妄一个样子,困的两只眼睛几乎都是眯着的,有气无力的跟着喊报告。
那萎靡不振的模样,活像是被妖精吸走了阳气似的。
王老师看着三个人,无奈的道,“下次上我的课提前五分钟进班,不要再迟到了!”
谢妄淡声,“是。”
徐子明跟着拖长了音调哼哼,“是——”
知道这几个学生是油盐不进,能维持表面平和的样子,不找事不闹事就很难得了。
王老师摆摆手,“赶紧回座位坐好!不要耽误大家上课!”
谢妄点头示意,走到座位上后,书也不拿,直接往桌上一趴,脑袋一埋,开始睡觉。
徐子明和陈星洲,和他一个德行,见了桌子跟见了床一样亲切。
王老师看着那几个黑乎乎的脑袋,视线在谢妄身上停留片刻,内心十分唏嘘。
谢妄初中时候参加过全国数学大赛,曾拿过特等奖,中考又是第一名,她格外关注这个少年,得知他到一中来了,还想着好好培养。
谁知道高一开学后,他不是上课睡觉,就是压根旷课不来,成了天天上通报的校霸,成绩更是一落千丈。
可他要真是什么都不会就算了,偏偏每次的数学考试卷,他都只写最后一道大题,关键还都能写对。
那么难的大题都能写对,王老师坚信他如果愿意写,至少数学成绩绝对不会差。
她知道现在的孩子,都有叛逆期,猜测谢妄是到了叛逆期,只盼着他能够早点结束叛逆,回归正轨。
*
谢妄的到来,就像是一滴水溅进了油锅,让整个七班都沸腾了。
数学课下课之后,班里三三两两的都是小团体,窃窃讨论的飞起。
王思瑶来找尹满月,激动的两眼放光,“啊啊啊!我要疯了!今天是我距离校霸最近的一次!他真的好帅啊!”
她的手捏着她的胳膊,说话时不由自主的收紧。
“以前只远远的看过几次,没想到近看更帅,天哪,尤其是他那懒懒的眼睛,我都要被帅晕过去了!”
“我要疼晕过去了。”尹满月慢吞吞的道,“瑶瑶,你轻点掐我。”
王思瑶被提醒,赶紧松开手,一看她白皙的胳膊上,泛起一片红,笑嘿嘿的道歉,“抱歉抱歉,我太高兴了!”
她一高兴就会掐人,从小就是这样,长大之后,平常会克制着,今天实在是克制不了。
“不过你也太娇了吧!”王思瑶看着她胳膊上的痕迹,红的触目惊心,忍不住道,“我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尹满月倒也不计较,反而安抚她,“没关系,一会儿就会消。”
于是王思瑶又跟她讨论起谢妄,与其说是讨论,不如说全程都是她在不知疲倦的夸赞谢妄的帅气,直到上课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她一走,苗婉轻哼了声,“真花痴。”
尹满月皱了皱眉,“欣赏美是人的本能,瑶瑶是我朋友,你不要这么说她。”
苗婉是真觉得尹满月好像对她有意见,不免有点怄气。
她瘪瘪嘴,“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说她?”
尹满月无法反驳,她本就不擅长和人争辩,抿了抿唇,心口有点堵。
苗婉见状气焰不由嚣张了几分,“是你想多了好不好?你要是把这胡思乱想的功夫用在学习上,成绩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尹满月听不下去,轻轻呵了声。
她性子软,似乎总是不瘟不火的,苗婉料定她不敢和她吵,可这一声带着明显嘲讽的轻蔑笑声,比和她吵架还要让她难堪。
她心头涌上一股火,绷着唇,把书抽出来,三两下翻得哗哗响。
接下来几节课,两个人像是赌气似的,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个年纪的女生,彼此间的关系就是这么脆弱微妙。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直到放学铃响,还趴在桌子上睡觉。
尹满月收拾书包的时候,回头看了眼。
正午阳光从窗外照过来,少年侧趴着,调皮的光线落在他挺翘的鼻子上,他的脸似乎都在发光,安静优美的宛如古老天神。
她心脏漏跳了拍,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叫醒谢妄的时候,旁边的苗婉忽然背着书包站起,直接往后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