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下的议论瞬间来到顶峰,不用去听我都能猜到他们会说什么。
顾景琛在婚礼上当众悔婚,他今天从这走出去了,明天我就会沦为全A市的笑柄。
相比之下,再找个人嫁了能降低一部分影响。
眼前的男人就是我此刻最好的选择。
顾父刚领回家的私生子,顾景琛同父异母的弟弟,顾淮之。
乔家和顾家是有婚约,但从没明说是谁。
新郎换成顾淮之,也不是不行。
想通了其中关窍,顾父立马笑嘻嘻地打圆场:抱歉各位,闹了点小乌龙。
我们暂时休息一下,待会继续婚礼!
我爸妈看我下定决心,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而顾景琛,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揽着江映晚头也不回地走了。
5.婚宴结束送走宾客后,我换下礼服和顾淮之单独聊聊。
刚刚在酒宴上面对外人的恭维游刃有余的青年,此刻坐在我的面前紧张地扯着领带。
顾淮之骨相优越,突出的眉骨,薄削的唇角,做这动作时竟格外有诱惑力。
我突然觉得,和他结婚自己似乎还赚到了。
我轻咳两声收回思绪,说话时语气也一再放轻:今天这事......总之谢谢你。
和我结婚我不会亏待你,我会安排你进顾家公司,你有什么条件也都可以提出来。
如果你有想法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代替顾景琛的地位。
交换条件也很简单,只要你和我领证就行。
顾淮之喉结滚动,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你,是要用我来气顾景琛吗?
随后他又像是怕听见我的回话,没等我听清就飞快应下我的条件:好,我答应你。
解决这桩事,我撑着桌子站起来。
正不知该如何开口让顾淮之和我分房睡,他却已经很自觉地往外走。
关门前又小心试探着问了句:诗予,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
我不知道顾淮之为什么突然来这样一句,可也还是应了他:嗯。
房门关上,恍惚间我似乎听见了谁兴奋的欢呼声。
不过也可能是我太累,听岔了吧。
6.第二天领完结婚证后,我和顾淮之一起回顾家老宅吃饭。
可我没想到,顾景琛和江映晚也在这。
顾景琛和江映晚紧贴着坐在沙发上,见进门的人是我,头也没抬:来了。
态度冷淡,很自然地进入了哥哥的视角对待我。
好像他昨天没有破坏我的婚礼,好像我本就该是他的弟媳。
他就那么靠坐在沙发上,还很有情调地给江映晚剥葡萄吃。
这是之前的顾景琛绝不会做的事情。
他是顾家明面上唯一的儿子,自诩身份高贵,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没有他伺候别人的份。
高中的时候我馋城西的一家栗子酥,央求顾景琛顺路给我带点他都不愿意。
更别说剥葡萄这种精细要耐心的事了。
可现在的顾景琛不仅愿意,还给江映晚剥了满满一盆。
阿琛,够啦不要再给我剥啦!
江映晚娇俏活泼的声音传进我耳朵,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
在意和不在意区别真的很明显。
为什么我先前一直看不清,还坚信顾景琛会选择我呢。
身旁的顾淮之像是有所察觉,用他的大手轻轻裹住我的手。
像是在告诉我别怕,我也有能依靠的人。
只这一个小动作,我的心却瞬间安定了下来,对着顾景琛冷淡的话语也没那么难受了。
可显然,有人并不想我好受。
江映晚像是才看到我们,吃惊地站起来:小予你来啦!
我光顾着和阿琛玩闹没看到,真不好意思啊。
她脸上的笑明媚,一点不因昨天搅合了我的婚礼而难为情。
江映晚端起顾景琛给他剥的那盘葡萄走到我面前,举到我面前:你瞧,这是阿琛给我剥的葡萄哦!
我都吃不下了他还硬要给我剥,真是的。
小予你不嫌弃的话就给你吃了好了。
江映晚眼睛半抬着看我,眼里的得意和轻蔑一览无余。
我手心握紧,一股无名的火气从心头窜出席卷我的全身。
正当我快被情绪湮没做出过激的举动时,顾淮之却先一步挡在我面前。
江小姐,葡萄还是留给我哥他自己吃吧。
顾淮之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虽然是兄弟,可我也不愿意让我妻子吃别的男人剥的葡萄。
见谅。
江映晚没想到顾淮之会来这么一出,愣了两秒后扬起一抹勉强的笑,端着盘子的手犹豫半天尴尬地收回去。
我这时也在顾淮之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情绪,才发现自己差点就跳进剧情的陷阱。
原剧情里,我因顾景琛悔婚那一出对江映晚心生怨怼,对江映晚做了些不好的事。
这使得顾景琛记恨上了我,在我死后和我爸妈撕破脸,逼的我家公司破产。
我后怕地呼了两口气,就差那一点,我又要跳进剧情的漩涡爬不出了。
还好,这次我的身边也站着人。
7.和顾父谈完话吃完饭,我提出一个人去花园散散步。
本是很好的消食活动,却被有心人抓住机会。
乔诗予,没想到你过得还不错。
江映晚没一点动静地在我身后站住,差点吓我一跳。
刚刚没刺激到我不开心,现在又来干什么。
心里这么想,我还是笑着回应她:拜你所赐,确实还不错。
不知道是我话里的哪个字刺激到了江映晚,她突然提起声音满脸不屑地嘲讽我:你凭什么过的不错!
你生来就是我的配角就该做我的陪衬!
你活该活得苟延残喘没好日子活!
怎么就脱离了掌控!
江映晚神色逐渐癫狂,和以往表现出的完全不一样。
我退后半步,惊诧地看着江映晚。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她知道自己是女主?
还没等我想清楚,江映晚又突然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接着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她白皙的脸上迅速浮起掌印,眼眶中也积蓄起泪水。
江映晚双手握在胸前,惊恐地看着我:乔小姐,我知道你因为阿琛悔婚的事情对我心怀怨恨,但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啊!
感情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你有不满大可说出来,没必要面上不显私下欺负我吧。
我眨着眼睛,还没反应江映晚的变脸。
但等那道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也就明了了。
乔诗予,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