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她本以为自己会极度厌恶他。

萧彻缓缓开口:“其二,跟了朕,你可愿意?”

他问得轻松而冷淡,不见什么真正疑问的姿态。

沈晚意看着他,良久,她声音微微发颤地道:“……不愿意。”

一身的骨气在帝王威压之下几乎快要崩塌,可她拗不过自己的心。

萧彻眉眼之间晃过一缕讶异神色,随后竟勾唇哼笑了一声。

他低声带着点玩味道:“这般坦率,你不要命了?”

沈家,韩家上百口人的前程,如今被眼前年轻的帝王轻描淡写地捏在手里把玩揉搓,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萧彻看着她:“不愿意又如何,今晚你就是死在这里,也没人敢给你收尸。沈晚意,你若真在意你夫君,在意你弟弟,最好忍到朕倦了再求死。”

沈晚意想,原来在这世上,就算想做烈女,也得是孤身一人才行。

嬷嬷自幼教她背了千百遍的女训之中的话如今在皇权面前粉身碎骨,渣都不剩一点。

沈晚意闭了眼睛,她心跳跳得很快,这心脏一边亢奋的跳动一边缓缓地坠落,素白如玉的肌肤上也透出一点不正常的粉色来,她再睁眼,眼中多了一点不加掩饰的不甘和不服。

萧彻低头欣赏,对了,就是漂亮在这里。

素瓷一般的美人,柔弱而纤薄,眼中的却带着倔强的生机和高傲,眼中欲望混合着那股不服不忿一起流淌出来,有一种十分病态的妩媚之感。

“嬷嬷可教你了?”萧彻低声问。

“……嗯。”

他缓缓自己卸了腰带,脱了外衣,丝绢内裳从胸口滑落几分,沈晚意抬头,看着面前的帝王,兀自怔在原地。

这年轻的皇帝竟然有一副武将般的躯体,蜜色的胸口肌肉结实如铠甲,线条极为凌厉,肩宽背阔,劲瘦的腰腹却绷得紧紧的,没一丝赘肉。

沈晚意脸色红得侧过头去,她却想不清楚,一个在案牍之间日理万机的帝王怎么会养成这样习武痕迹这般明显的身材?

而最惹眼的,是那条龙。

自左肩蜿蜒而出,缠过肋间,没入小腹,以水墨刺绘而出,龙型却不似寻常祥云瑞龙纹样,那是一条面目狰狞的恶龙。

如龙亦如妖魔,沈晚意从未见过这样的形制,更无法理解这样的刺青怎么会出现在皇帝身上。

萧彻似是早猜到她会惊讶,不作多言,里衣仍旧挂在身上,半遮半掩住身上的线条。

“给朕瞧瞧,你学了什么。”他坐在榻上,高大身躯把烛光遮得愈发晦暗,年轻的皇帝抬眸,瞳孔在烛光下映照出几分炽金烧到极烈时的黑红。

他今日特意将政事提前做完。

今夜,还长得很。

***

宫宴前三天,

霍庭钧的车马到了京城。

将军府上上下下喜得团团转,恨不得张灯结彩一番庆贺这位身负功业又大难不死的长公子。

如今霍庭钧已经被封了侯,官职比自己的爹高了整整两阶。

年少有为四个字,在霍庭钧的马车尚未在门口停稳之前,就被周遭围观的百姓念叨了一遍又一遍。

霍家门口站着一众男眷,跨进门拐过一扇玉屏,才能瞧见一众打扮得十分喜庆的女眷。

为首的正是夫人钟氏,金钗宝坠,一身蜀锦墨绿宫裙。

左侧是霍家一嫡一庶两位小姐,一着嫣红色,一着宝蓝色,红的是个珠圆玉润,蓝的却是个妩媚清丽。

两人此刻都戴着太后给霍家女眷新赏的珠宝头面,饰品只因嫡庶稍有差别,二八少女正青春,二人皆被衬得光彩照人。

沈晚意站在右侧,一身缥色丝锦,清淡得如一弯溪水,头上手上只见碧玉不见金,站在一众迎候的女眷之中,如一滴清水落入脂粉之间。

钟氏三年未见自己长子,如今听见外头霍庭钧与一众男眷说话的声音,眼睛已经通红,不住地用帕子拭泪,旁边两个妹妹,一众来贺喜的姑婆也都喜得又哭又笑。

“钧哥儿这一回能逢凶化吉,全赖夫人日日夜夜在佛堂中供奉,夫人这份心感动了菩萨,这才将庭钧哥儿盼回来了!”

一旁的李氏姑妈开口:“一会儿庭钧哥儿进来,夫人可不能哭了,叫庭钧哥儿见了,平白叫他担心!”

着嫣红色宫裙的嫡出二小姐霍灵一边挽着母亲一边道:“是啊,娘,咱们都莫哭了,倒要学学大嫂,你瞧咱们哭得什么似得,大嫂可好好地不见一点泪呢。”

这话一出,一众女眷的目光都投到了沈晚意身上。

》》》继续看书《《《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