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不过他。
离开首饰店时,我顺手将钻戒扔进了路边的火盆里。
钻戒瞬间被烈火吞噬。
许天旭下意识地将手伸进火盆里去捡,不过被大爷拦住:
“你这小伙子!手不想要了啊!”
许天旭抬眸看我,眸子里满是伤心和不解:
“为什么?”
“怎么,你的小情人可以扔,我不行?”
许天旭点头应了声,转头重新回了首饰店。
再次出来时,手里拿着满满一堆戒指放到我面前:
“给,扔吧,扔完就消气了好不好?”
看吧,倒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围观路人看不下去,过来指责我:
“你看你这小姑娘,真败家,拿什么消气不好,非烧钻石消气!”
“我们国家的资源就是被你们给浪费的!”
“小伙子,你说你娶她干什么!败家娘们!”
许天旭不理他们,自顾自的将手里一捧钻戒全部扔进火里。
看着他们一点点消失不见,许天旭问我:
“满意了吗?”
10。
很快,婚期到了。
只有结婚的那天晚上,许天旭肯放我自己一个人。
其他时间,他都一直守着我。
那天晚上,我去了我和许天旭的家,将妈妈的婚纱打包拿走。
与此同时,我趁人不注意,飞快跑上了路口的那辆汽车。
车辆开始在车水马龙中疾驰。
薄亦严侧头看我:
“想好了?以后都不回来了?”
我没办法,随便搪塞过去。
“同事,在问我文件的处理。”
他这才满意,拉住我往外走:
“走吧,爸妈在家里等我们回去。”
我这才注意到,枝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离开了这里。
我爸爸和许天旭的爸爸是老战友。
所以爸爸故去后,我一直在许天旭家生活。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回去看看。
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写有枝枝名字的坐垫。
贴着枝枝名字的字母贴。
以及蝴蝶结颈枕上刻着大大的“枝枝公主专座”。
我犹豫半晌,在决定要不要去后座。
许天旭突然侧目看我:
“你别坐这里,枝枝小气不喜欢别人坐。你大度点。”
他记得枝枝小气。
却不记得我晕车晕的厉害,每次都只能坐副驾。
我没说什么,拉开后座的车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套红色性感蕾丝内衣。
许天旭迟到的那两个小时里,我翘首以盼满心欢喜的两个小时里。
他们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大汗淋漓。
真是一场笑话...
4。
到家之后,许天旭的爸爸妈妈高兴地拉住我。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一番叙旧之后,许天旭的妈妈拉住我看请帖:
“晓晓你看,这几个款式哪个好看。为了你们结婚,我都挑好久了!”
结婚?
我连忙回绝:"
我忍无可忍,高高扬起胳膊就要打下去。
许天旭下意识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你想干嘛!”
几乎是同时,朋友们都不假思索地过去护住她:
“枝枝,她性子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对呀,这小孩没有坏心眼,我了解她!”
我顿住。
多么讽刺的布局。
此时我的挚友,我的爱人,纷纷和她站在了一起。
而我,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区区三年,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物是人非了啊。
许天旭厉声呵斥我:
“闹够了没有!她说错了吗!你就是克死自己的爸妈!有错吗!”
“出国一趟,风风光光的好日子过够了,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我眼眶突然红了。
许天旭永远知道哪里能伤我最深。
是啊,没错。
当初要不是我非要吃糖,爸妈也不会掉头。
自然不会遇到不守交规的卡车司机。
也不会遭遇车祸。
自己在国外三年,我忍过了恐惧,孤单,无助,贫穷。
丝毫没有“好日子”可言。
眼泪划过脸颊的一刻,我才意识到。
原来还是会哭啊。
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许天旭下意识想过来安慰我。
不过被枝枝拉住。
对面的几双眼睛,全部直勾勾盯着我的狼狈。
熟悉的无助涌入,我小跑着去洗手间整理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