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那时候我突然收到一封陌生书信。
字里行间幽默风趣,刚好高三压力太大,又无法排解。
我就把对方当成笔友也回了几封,信里我诉说着爸妈不在身边的孤单,以及学习的压力。
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开导我,逗我开心。
那时候情窦初开,我会把他回的信反复看很多遍,也在心里幻想过,对方的样子。
更甚者说,如果不是他消失了,我也许压根不会和祝清州在一起!
只可惜书信往来半年后,对方就彻底消失了。
想到妈妈之前在车里的话,我诧异的看向她:“你是......南风先生?”
“是我,我来晚了,那时候我出了车祸,昏迷了半年......” 所以那时候,我因为排斥妈妈擅自给我介绍对象,而暗自庆幸对方对我也不感兴趣的时候。
他其实早已经通过另一种,更加委婉浪漫的方式跟我联系上了。
想到那时候我还写过期待见面拥抱的话。
我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我没想到,居然是你。”
“可我一直都知道。”
攀谈中,我感觉,原本被我划入例行公事的婚礼。
“梁秋意,你就这么恨嫁?
还说什么跟你没关系,你说这么多还不就是为了逼我跟你结婚?”
“只要你答应现在过来给青青赔罪,我可以考虑再过两年就跟你结婚。”
我简直快要无语了。
甚至无法理解,自己以前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个听不懂人话的玩意。
既然沟通不了,我也不打算再纠缠。
直接给他发去,我妈精挑细选的烫金请帖。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新郎:卫知南。
新娘:梁秋意。
人话听不懂,总不该字也看不懂。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该再纠缠了。
手机安静了好几分钟。
想了想,我又把手机关机。
虽然新郎还没见过,但婚礼这辈子也只有一次。
我还是想休息好,用最美的面貌去面对。"
“梁秋意,你给我回电话!”
我撇撇嘴。
这个人怎么回事?
他不愿意娶我,又不让别人娶我,难道要我孤独终老吗?
我没把这条短信放在心上。
毕竟我和他现在距离天南地北。
既然说不通,干脆冷处理也是种办法。
...... 很快,卫知南来接我参加婚礼。
看上去确实是一个很斯文儒雅的男人。
而且说话的时候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打开车门,用手挡着车顶扶我进去。
指尖触碰到我皮肤的时候,我浑身如同触电般缩回手臂,脸颊发烫的说了声“谢谢。”
他眼底瞬间沁出愉悦的光:“不用谢,秋天小姐。”
我惊诧的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秋天小姐...... 是我高中时候用的笔名。"
大概怀疑我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吧。
毕竟认识我们的人谁不知道,梁秋意爱他爱得要死。
居然会为了别的男人打他,哈哈哈哈哈!
这怎么可能!
我却不管他怎么想,看着卫知南脸上的伤,心里的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连卫知南脸上得逞的笑都被我忽略了。
确定卫知南没事。
我转过身,冷冷的朝祝清州开口:“你闹够了没有?”
他眼神都有些呆滞了,半张着嘴:“什么?”
“我说你闹够了没有?!”
“还有祝清州,做人别太不要脸!”
我越看卫知南的脸上的伤越生气。
也第一次对祝清州说了重话。
“你从前总觉得你和苏青青是清白的,你把她当妹妹,但你刚才列举的那些呢?
你不是挺清楚,你做这些是不对的,是会让我不开心的吗?
那为什么每次我让你和她保持距离,你都要说我小肚鸡肠,我心脏,我计较?!”
“还有这枚戒指,你应该清楚你做了什么,但凡还要点脸,你都不会用这个戒指来求我原谅!”
说着话,我拍掉他手中的戒指。
掉在地上发出脆响,不等我出手,一只黑色皮鞋,直接碾了上去,然后一脚把戒指踢进路边的江水里。
“这种过去的破烂,还是扔了吧,祝先生,我太太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婚礼很快要开始了,我们赶吉时,没什么事麻烦让让。”
我这才发现,刚才他已经让人报了警。
现在那辆横着的越野车已经被挪开。
祝清州怔怔的望着我:“十年啊,秋意,你就这么狠心。”
我被卫知南牵着走到车门前:“你也知道整整十年了,至少别让我恨你。”
这句话让他还想追上来的脚步顿住。
我和卫知南坐上车,车后传来祝清州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不知道他在哭什么。
我只知道,我的未来会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