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自然是没有的。
但她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无中生有。
周五晚上,我和比我第一年级的妹妹林语馨一起回家。
别墅的门刚关上,我妈就从背后掏出一根竹竿。
语夏,语馨,你们爱妈妈吧?
当然啊。
我们一脸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妈妈现在遇到了困难,你们也合该帮妈妈一把吧。
我妈纪云岚从身后拿出一根竹板,一改先前的柔善。
一边拍一边朝我们走来。
妈,你要干什么?
我抬头,瑟缩地看向她。
纪云岚被情绪激得眼睛发红,眼里没有丝毫属于母亲的爱。
妈妈只是想和你们爸爸离婚,可他太厉害了,我也是没办法……你们能理解妈妈的吧?
可妈妈怕疼,只能委屈你们了。
说着,她用竹板狠狠向我身上敲来。
她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怕疼,不敢在自己身上下手就找了我们。
她难道忘了吗。
我和林语馨也才上高中,也怕疼。
落在我身上的竹板没有一点收手的痕迹。
力道之大,让人不由得怀疑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我那个温柔如水的妈妈吗。
从我记事起,纪云岚就一直是温温柔柔的样子。
她不赞同打骂式教育,我也从没见过她动手。
谁又能想到,我的好妈妈,有一天也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对自己的亲女儿下手啊。
我眼里一下漫起生理性的泪水,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肯让痛喊声从我嘴里溢出。
妈妈……姐姐!
林语馨眼睛湿润地看向我。
我微不可察地朝她摇摇头。
她神色挣扎,目光在触及变得癫狂的纪云岚后又逐渐变得坚定。
就像我和她说的,有所得,必有所牺牲。
第二天一大早,纪云岚一把把我和妹妹从床上拽下来,扔给我们明显小了一号的衣服。
等下楼看到沙发上衔着泪水的我妈,还有周围一圈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我这才明白了她的用意。
昨晚的鞭打,是因为今天会有记者来。
小一号的衣服,是为了让伤口从短了半截的衣袖中显露出来,展示给他们看。
我低头调整好心情,安抚地拍拍身后妹妹的手。
我们被纪云岚拉着坐下。
我刻意把自己往旁边侧了侧,挡住大部分摄像头。
同学,你们不用害怕。
我们今天就是来帮你们的。
我和林语馨毕竟还小。
面对我俩,记者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
爸爸平时在家里有打妈妈吗?
你们过得好吗?
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顾忌地看了眼纪云岚。
夏夏,这里没有你爸爸的人,你就放心说吧。
纪云岚眉眼低垂,做足了委屈的姿态。
只有我知道,她的一只手正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的水果刀,抵在我的后腰上。
冰凉的触感从后腰传来。
我知道她的用意,内心只觉得荒唐。
这还是那个我爸心里的小娇妻吗?
初恋的魅力当真有这么大,让她变了这么多?
我捏紧拳头,调整表情:爸爸他……在家里老是打妈妈……我……我害怕。
几乎是我刚说完,泪水就从我眼眶里滑落。
颤抖的身躯,低声地诉说。
这些都激起了在场众人的恻隐之心。
纪云岚也趁机掀起我的袖子,把昨天她打出来的伤痕展示给记者们看。
他就算有什么不满,对我发发也就算了,可他连孩子们都不肯放过……纪云岚心疼地摸过我的伤口。
此刻,又表现得像个为了孩子鼓足勇气揭露这一切的好母亲。
我也是犹豫再三,才想着揭露他的所作所为。
哀切的声音让人起不了一点怀疑。
面前的这群记者的情绪,全被纪云岚牵着走了。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拯救你们的!
最前面的女记者握着拳头,眼里满是正义的火焰。
我在心里嗤笑一声。
正义?
你们只是被当成枪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