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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柔摇头。
场务道:“那回头我让她亲自跟你说吧。”
说完便示意助理将钟柔送出棚去。
钟柔走出摄影棚,发现实习生已经等在那里。
一旁还有安娜的助理。
钟柔跟实习生被叫到保姆车上。
安娜显然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略有些抱歉地对钟柔说道:“实在对不起了钟经理,刚才广告公司那边的人过来补了保密合同,今天就要清场了,Alan哥哥那里我会亲自跟他解释的。”
钟柔也知道事无转圜,连声道了几声谢,就要带着实习生走了。
临走前她跟助理要了地址,想回去再把之前借的衣服还给她。
安娜却笑笑说:“不用了,几件衣服而已。”
说完便走到那边继续化妆去了。
钟柔无法,只得先带着实习生走下山去。
这会已经临近中午,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头顶。
钟柔情绪微微有些失落。
正走着,听见头顶有人喂了一声。
钟柔抬起头,看见梁成穿了件纯白的T恤站在二楼的窗边,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正一脸闲适地看着二人。
“上来。”
他朝两人打了个手势。
钟柔带着实习生上到二楼,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梁成听了倒没说什么,笑笑说:“先吃饭吧,吃完回市区。”
吃过饭,钟柔让代驾把商务送了过来,几人坐上车子,驶出小镇。
过闸口的时候,从另一个车道开过来几辆车子。
车头并行,其中一辆商务摇下车窗,周明启从车里探出头来。
看到梁成,他微微一笑,说:“果然是你。”
钟柔见此情况,手心不免有些冒汗。
梁成却还淡定,随意地摇下车窗,对着人一笑说:“你属狗的啊?闻着味就找来了,我来旅游也不行?”
周明启一笑,倒也不恼,用那副颇为锐利的目光在钟柔后脑勺点了两眼,说道:“下次让你的女人藏好点,别穿着你的衣服到处乱逛。”
说完便升了车窗,扬长而去。
钟柔在前面扶着方向盘,后脑勺却似长了眼睛。
脸上倏地一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这人……
近视多少度啊?
见闸口一开,钟柔便率先驾车驶上了渡桥,另外几辆商务也紧随而来。
几辆车子在四向车道上飞快来回变换车道。
没一会,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钟柔这时看了眼后座的人,小声问道:“是不是昨晚在民宿门口被他看到了?”
梁成看她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
回到市区,梁成在大厅对两人交代了几句,便让她们先回房去了。
钟柔有些不安地道:“升达的人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接下来一定会严防死守,不如去下面几个镇上的门店看看,小地方管理松泛,兴许还有机会。”
梁成却摇摇头,说道:“无妨,这两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再去商场。”
钟柔见他语气笃定,也就没再坚持。
带着实习生回到房间。
两人都是几天几夜没有吃好睡好,回到房间好好睡了一觉。
再起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
钟柔趁实习生进去洗澡的功夫,起身走到窗边,给肖承忆他们分别打了个电话。
发现对方的工作也进行得不是很顺利。
升达早有防备,销售数据更是严防死守,轻易的拿不到。
钟柔将消息电话汇报给陈德发,陈德发在那头说声“知道了”,然后便不再多言。
挂了电话,实习生还没洗完澡。
《香江第一不深情全文》精彩片段
钟柔摇头。
场务道:“那回头我让她亲自跟你说吧。”
说完便示意助理将钟柔送出棚去。
钟柔走出摄影棚,发现实习生已经等在那里。
一旁还有安娜的助理。
钟柔跟实习生被叫到保姆车上。
安娜显然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略有些抱歉地对钟柔说道:“实在对不起了钟经理,刚才广告公司那边的人过来补了保密合同,今天就要清场了,Alan哥哥那里我会亲自跟他解释的。”
钟柔也知道事无转圜,连声道了几声谢,就要带着实习生走了。
临走前她跟助理要了地址,想回去再把之前借的衣服还给她。
安娜却笑笑说:“不用了,几件衣服而已。”
说完便走到那边继续化妆去了。
钟柔无法,只得先带着实习生走下山去。
这会已经临近中午,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头顶。
钟柔情绪微微有些失落。
正走着,听见头顶有人喂了一声。
钟柔抬起头,看见梁成穿了件纯白的T恤站在二楼的窗边,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正一脸闲适地看着二人。
“上来。”
他朝两人打了个手势。
钟柔带着实习生上到二楼,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梁成听了倒没说什么,笑笑说:“先吃饭吧,吃完回市区。”
吃过饭,钟柔让代驾把商务送了过来,几人坐上车子,驶出小镇。
过闸口的时候,从另一个车道开过来几辆车子。
车头并行,其中一辆商务摇下车窗,周明启从车里探出头来。
看到梁成,他微微一笑,说:“果然是你。”
钟柔见此情况,手心不免有些冒汗。
梁成却还淡定,随意地摇下车窗,对着人一笑说:“你属狗的啊?闻着味就找来了,我来旅游也不行?”
周明启一笑,倒也不恼,用那副颇为锐利的目光在钟柔后脑勺点了两眼,说道:“下次让你的女人藏好点,别穿着你的衣服到处乱逛。”
说完便升了车窗,扬长而去。
钟柔在前面扶着方向盘,后脑勺却似长了眼睛。
脸上倏地一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这人……
近视多少度啊?
见闸口一开,钟柔便率先驾车驶上了渡桥,另外几辆商务也紧随而来。
几辆车子在四向车道上飞快来回变换车道。
没一会,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钟柔这时看了眼后座的人,小声问道:“是不是昨晚在民宿门口被他看到了?”
梁成看她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
回到市区,梁成在大厅对两人交代了几句,便让她们先回房去了。
钟柔有些不安地道:“升达的人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接下来一定会严防死守,不如去下面几个镇上的门店看看,小地方管理松泛,兴许还有机会。”
梁成却摇摇头,说道:“无妨,这两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再去商场。”
钟柔见他语气笃定,也就没再坚持。
带着实习生回到房间。
两人都是几天几夜没有吃好睡好,回到房间好好睡了一觉。
再起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
钟柔趁实习生进去洗澡的功夫,起身走到窗边,给肖承忆他们分别打了个电话。
发现对方的工作也进行得不是很顺利。
升达早有防备,销售数据更是严防死守,轻易的拿不到。
钟柔将消息电话汇报给陈德发,陈德发在那头说声“知道了”,然后便不再多言。
挂了电话,实习生还没洗完澡。
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
眼见两人在那边又吃又聊,钟柔也在路边的小吃摊上买了两块灯盏糕,两块糯米糕跟一杯鲜榨甘蔗汁。
回去的路上见有卖炒米糖的,她又买了一大包。
拎着回到车上。
钟柔吃完一块灯盏糕,一块糯米糕,还有几块炒米糖,喝下一大杯甘蔗汁。
梁成也终于从小吃摊前站起了身。
钟柔隔着车窗看见他站在路边跟女孩笑着道别。
路灯下长身玉立,轮廓动人。
“道貌岸然。”
钟柔忍不住骂道。
梁成回到车上,见副驾放着几块吃剩下的点心,中央扶手上还有一大杯喝空了的饮料杯。
他笑着道:“你吃过饭了呀?”
钟柔本来不想说话,但他毕竟还是合作公司的贵客。
出于礼貌还是说道:“只是吃了几口小点心。”
顿了顿,“不像您有口福加艳福,能吃烧烤。”
梁成被她酸酸的语气可爱到。
知道她想听什么,故意不说。
把车门一关便道:“既然吃过了,那就回去吧。”
钟柔果然被气到了,从后视镜里用力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发动车子驶出侧方停车位。
上了高架就猛踩油门,故意把后面的人颠了好几下。
梁成开了后排顶灯,一脸认真看着从小姑娘那要来的报表。
钟柔猛踩油门的时候,他也只是顺手扶了把扶手。
等看完十几页报表,钟柔也已经把车开回到了他们原先住的宾馆。
她停下车,温声对后座的人说道:“Alan,今天我帮您换一间宾馆,您房间里的东西服务生没敢动,所以还要麻烦您亲自去收一下,我到前台帮您办理退房手续。”
本来作为东道主,陈德发将梁成交给她好生照顾,她是可以帮忙上去收拾一下的。
可谁让他得罪了她?
钟柔小小地报复了一下,小鹿眼睛里透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梁成倒好脾气地没说什么,自顾自去收拾行李。
上楼前他将那叠报表递给她,说:“看看这份数据。”
“好的。”
钟柔答得干脆,心里却先入为主地觉得这份对家年度销售报表来得并不十分光彩。
心里有种不想与之狼狈为奸的意思。
因此在等待前台办理退房手续时,她也只是不甚在意地随手翻了两页。
钟柔虽然不是市场部的人,可为了后续处理财务上的工作,钟柔前期可是扎扎实实跟着市场部跑了三个多月。
因此对于对家近五年的销售数据她还是有点印象的。
但这份报表跟对家去年财报中的月度数据表的数据,明显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算今年生意好,在不增柜不大促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偏差这么多。
钟柔皱下眉,赶忙又将这份精确到月的销售数据认认真真研读了一遍。
想象不出一个镇级的化妆品推销柜员竟然可以弄到这么一份详细的销售数据,而且还是一连三年的……
因此当梁成拎着行李下楼,两人坐上车子,钟柔对他的语气也有了一丝变化。
“Alan,刚刚那份数据我已经看过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知道那个……那个小姑娘手里怎么会有这份销售数据?”
梁成见她还算孺子可教,便也不吝赐教一二。
“我昨天过去时,正好碰上他们市场部的经理过来巡柜,凑巧在旁边听了两句,发现过去半年的销售数据并不理想,但铺货率却很大,所以今天才想着过去摸个底细。”
钟柔不解地道:“可一个镇级的化妆品柜员,手里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销售数据?”
梁成高深莫测地一笑,“她在这个商超做了三年多了,你别看这个镇不大,她的业务可是整个县市最好的,这份数据也是她自己整理的,为的是能了解市场,更好的推销化妆品。”
钟柔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为自己刚刚的主观臆断感到抱歉。
“那这个……也是您昨天旁听来的?”
梁成一听便笑了,姿态慵懒地对她撩下眼皮。
“你是想说偷听吧?”
钟柔脸上一红,赶忙摆手否认。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您眼光独到,居然能一眼看出那个销售员奇货可居。”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梁成假装听不懂她的明褒暗贬,随意降下车窗吹着夜风。
钟柔见他闭口不言,也便没敢再招惹他,开了导航前往新订的宾馆。
镇上条件有限,钟柔对比了几家,最终选了一家评分不错的民宿。
外面青砖绿瓦,走进大堂是一片原木风。
几十根古椽木做成的吊顶上垂下十几个暖调的射灯,一旁放着仿古的雕花屏跟茶水台。
大厅地面向下挖空三个平方,装置着自动循环水的招财黄金鲤鱼风水阵。
让人一进门就感觉到温馨复古的氛围,颇有小调江南的韵味。
钟柔到前台办好入住,将其中一张房卡递给梁成。
“这是您的房卡,我在三楼,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
梁成接过房卡也没说什么。
钟柔随后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他。
“这里面有驱蚊水和蚊香,蚊香一进门就可以点上,如果晚上还有蚊子,您就用驱蚊水喷一喷,那个药膏药性温和,我问过了,可以擦在眼皮上的。”
钟柔生气归生气,可他毕竟还是客人。
刚才钟柔下车给自己买点心的时候,顺便去附近的药店给他买了药。
梁成低头看了眼她递来的东西,袋子上写着某药房的字样。
再抬头看钟柔那一脸乖巧讨好的笑。
她应该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看着有多好欺负?
活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难怪陈德发愿意把她留在身边当个保姆来用。
梁成接了袋子,转而将另一只手里的袋子朝她递了过去。
“要是凉了就让前台热一下再吃。”
钟柔这时才发现梁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打包袋。
一层层仔细地用保鲜膜缠着,装在锡纸隔热袋里。
她不确定地看一眼梁成。
“这是给我的?”
梁成不答,递了袋子便转身进了电梯。
等了一会,见钟柔还傻站在那里,他冷着一张脸道:“进不进?”
“进,进的。”
钟柔连忙答应一声,手忙脚乱地拎着两手东西跟进电梯。
然后在三楼下去,拘谨地站在那里跟他鞠躬说了声:“晚安”。
梁成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那张低眉顺眼的脸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房卡。
十三楼……
这女人是怕他晚上会饥不择食会对她做些什么吗?
她怎么不订到天上去?
小姑娘腼腆一笑。
她倒不是怕他,只是她的实习考评还握在他的手里。
她刚进公司就听说了全公司最难搞的就是这位创意总监,就连Helen姐那样训练有素的老员工在他身边都是如履薄冰,更何况她一个小小实习生。
如果这趟出差不小心踩到他的雷区,说不定一回到香港就让她卷铺盖走人了。
所以多少会有点担心。
钟柔看她表情就明白了,不过她还挺意外。
按说梁成那个长相,正应该是小姑娘会喜欢的呀。
“你们全公司都怕他吗?”
实习生点点头,说:“差不多吧,之前也有两个不怕死的硬凑上去,结果被骂个狗血淋头,没几天就自己卷铺盖走了。”
钟柔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以前跟Helen顶多聊些浮于表面的话。
内心八卦之魂不觉雄起,颇为八卦地凑近了打听道:“不是说他交过很多女朋友吗?”
怎么还不吃窝边草?
看不出还挺有原则。
实习生皱着眉一脸认真地说道:“女朋友是女朋友,工作是工作,就算长得再帅的一张脸,如果他天天在公司把你骂得狗血淋头,晚上回家还要跟你亲吻上床,哪还会有兴致?看到那张脸吓都吓死了。”
钟柔没想到现在小姑娘如此早慧。
一番清醒发言,实在令钟柔感到欣慰。
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已经默契地达成了同盟。
梁成从那边过来,正看到两人握手言和的画面,他看下四周,说道:“怎么在这里站着?”
梁成不知去哪逛了一圈,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一条灰色运动长裤,背着个相机。
长相又颇为斯文俊秀,他一来,立刻就有几道目光也跟着移过来,将钟柔跟实习生也跟着上下扫了一眼。
显然是当作情敌了。
实习生一见他来,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立即就站起来对钟柔说:“钟柔姐,我去那边逛逛,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梁成走近了道:“她去做什么了?”
钟柔笑笑没说话,眼睛却不自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
发现他皮肤还挺白。
根本看不出是那种会把女孩骂哭的黑心老板。
“可能去哪里逛逛吧。”
钟柔随口解释一句,问道:“要不要我联系下这里的区域代表,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线索?”
梁成这次没反对。
于是钟柔走到一旁给负责这片的区域代表打了个电话。
区域代表早就听说了厂里最近做调研的事,之前也配合着市场部的人亲自做过几次柜调。
接到钟柔的电话,他倒是很热情,只是问到对家的事,他也表示无能为力。
那边对销售数据看得很紧,似乎早就下过内部指令,对厂里上上下下的销售人员也都严格管理。
钟柔听他口风,竟是铜墙铁壁一般难以攻克。
挂了电话,眉心不由添上了一道愁容。
她走到梁成身边,将情况如实相告。
梁成对这个结果倒不意外,他笑一笑,“防得这么严,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钟柔看他一眼,觉得他这角度倒是刁钻,不过也不无道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枪毙吧?要不我还是联系下商场的品牌经理,说不定能从对方嘴里打听出点什么。”
梁成摇头,然后指了指里面人山人海的柜台,说:“你找他们还不如问问这些人。”
钟柔顺着梁成所指的视线看过去,见清一色全是涌入升达柜面的顾客。
年龄有老有小,阶层参差不齐。
升达跟兴发一样,属于中低端产品,消费人群都是追求经济实惠的家庭主妇,或是年轻的学生群体。。
这倒无可厚非,不过即便是大促,这么多人流量也属罕见。
钟柔正在思考,梁成已然跟上其中两位拎着袋子,正从里面走出来的顾客。
两人看上去像对母女,红光满面走出商场,朝着广场外的马路走去,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
没一会,两人再次走下车来,手上的袋子已经不见了,旁若无人的,仍旧结伴往商场外的冰淇淋促销摊走去。
梁成也走到那个促销摊,不知说了句什么,成功跟“母女”搭上了话。
随后就见三个人往那边的冷饮店走去,有说有笑,气氛十分和悦。
钟柔皱下眉,不得不佩服他这搭讪的功夫。
西门庆还得找王婆上去保媒拉线,梁成全靠自己硬上。
钟柔在那站了会儿,看到梁成在里面坐了一会儿,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两个抹茶杏仁冰淇淋杯,显然已经得手的样子。
钟柔赶紧迎上前去,问道:“是托吗?”
梁成点点头,将手里两个冰淇淋杯递给她,说:“规模还不小,一个人一百元,五一期间每天下午跟晚上两场,这对母女已经连干两天了,接下来三天还会在这里。”
梁成看着升达的柜台,蹙眉沉思了片刻,说:“这么大手笔肯定有大动作,我再去打听一下。”
说完也不等钟柔说话,转身就又拎着相机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钟柔拿着两杯冰淇淋,有些为难。
看到实习生从那边过来,连忙将其中一杯递给她,说:“Alan请客。”
实习生倒没多想什么,接了冰淇淋杯便开心地吃了一口,说道:“其实Alan 不工作时私底下对女员工还是挺贴心的,要不他历任分过手的女朋友也不会全都对他要死要活的。”
钟柔一下想到了机场那个电话,说道:“听说他刚跟女朋友分手,也闹得厉害吗?”
实习生点点头,说:“在总部大楼闹了几次,有一次还趁大老板来香港视察时闯进了会议室,闹得总部老一面子上很难堪。”
钟柔那天隐约听见电话那头是个柔柔弱弱,声音听起来娇滴滴的小女生,没想到战斗力这么强。
她舀一口冰淇淋吃了,问道:“那公司就没有什么处罚吗?”
钟柔虽然只是个土厂高管,可不管是世界五百强还是她们这种土厂,但凡涉及到公司名誉的行为,企业内部起码都要给个警告处分。
实习生哼笑两声,说道:“什么处分?荣悦现在的总部老一据说是当初大老板力保上来的,没什么实力,这两年香港投行改朝换代的厉害,里面全是新鲜血液,他年纪过五十,既不吸收新鲜血液又没什么靠得住的人脉,也就认识几个大点的广告公司,大老板整天又只知道在澳州养老放马,后续的金融运作全靠Alan一人撑着,他巴结他还来不及,怎么敢处分他?”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角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听说Alan就是为了躲那个女朋友才来的内地,你们老板这是赶上了,要不你们老板那点钱根本请不动他!”
说完她又一脸正色向她保证道:“钟柔姐,我这可没有对你们老板有任何贬低的意思。”
钟柔连忙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
钟柔忠心归忠心,可陈德发抠门的那点毛病她还是知道的。
虽说在梁成看来这点钱不算什么,可对陈德发来说,这次能跟香港荣悦合作也是咬牙跺脚后下足了血本的。
管理员笑着说:“哪有什么异常情况?都是些大老爷们。”
说完他指指那边刚装好的三辆轻型货车,“正好你来了,你过去看—眼,看看数对不对?”
区域点下头,又朝那边看了—眼,“那他们是……”
管理员便—笑,说道:“你家出货量这么大,还专挑晚上发货,要不是人家等钱用,我还真给你找不来这临时的夜间搬运工!”
区域经理这时也反应过来,恍然道:“他们是搬运工啊?”
管理员点下头,又笑着将人拉到—旁,压低了声音说道:“小情侣,不小心搞大了肚子,男的没什么钱,半夜出来兼职做个日结,做了好几天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故意放大了声量道:“你刚才乱喊什么?”
区域经理知道弄错了,挠了挠头略有些尴尬的样子,说道:“没什么。”
说完转头看了—眼,见钟柔已经走了,只剩下—副纤细的背影。
司机这时也被吵醒,纷纷从驾驶仓跳了下来,几人打了声招呼,—块跟着管理员到那边车上盘货去了。
梁成搬完最后—趟货,还了推车走过来道:“货装完了。”
管理员对他倒很客气,笑笑说:“小伙子不错,下次有活我还找你。”
说完转身进去,把几张现金数给他。
梁成拿了钱,又看了—眼桌上的出货单,然后才提着外套走出集贸中心。
回到车上,钟柔立即便发动车子驶出村子。
—直开出去十几公里,钟柔才转头看了—眼后座的人,惊魂未定道:“还好刚才反应快,要是被升达的人抓到就糟了。”
梁成倒还淡定,只是有点累,连着搬了三大车的货,他现在整个人都透着—股浓浓的倦意。
这会盖了件外套,正懒洋洋地靠在商务中排的贵宾椅上休息。
见她吓得脸色发白,抿着唇—笑说:“抓到就抓到,还能吃了你?”
钟柔皱皱眉,知道他又在打趣自己。
过了—会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梁成道:“说什么?”
钟柔道:“说我是你女朋友……”
还怀孕了……
梁成听出她语气里的幽怨,睁开眼说:“那怎么说?说你是我老婆?”
说完见钟柔脸色变戏法似的,刷地从脸颊—下红到脖子根。
梁成也便满意地闭上眼,沉沉在后座睡去。
*
第二天中午,钟柔带着实习生到医院输完最后两瓶液。
见她情况还算稳定,于是下午火速办理了退房,带着梁成—干人去往升达位于上海的直营门店。
也是目前升达在国内最大的形象店!
路过滕城的时候,钟柔将实习生送回到之前的酒店,吩咐小助理过来照顾她。
等人来的时候,钟柔走下车,将这两天的情况电话告诉了陈德发。
陈德发听了很高兴,电话里夸了梁成几句。
又叮嘱钟柔,“他跟周明启内讧对我们有利,不过这帮香港人说变脸就变脸,不可全信,你继续给我跟紧他,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钟柔回到车上,见梁成还躺在后排闭目养神。
他穿了件纯黑的长袖T恤,脸上随意盖了顶帽子遮着光,身子舒适地陷进柔软的真皮坐椅里。
看来这两天着实将他累坏了……
钟柔以为他睡着了,便没有说话。
将手机调至静音,独自坐在前排看了眼工作群的消息,然后又把之前没来得及回的微信统—回复了—遍。
正打着字,听见身后问道:“有水吗?”
“我给她打个电话。”
钟柔拿出手机,正要准备打电话,实习生像猫一样从商场西北角的小门钻了出来。
“钟柔姐,我在这里……”
说完看到她身边的梁成,语气明显变得拘谨了许多,“Alan。”
梁成倒没说什么,他看一眼手表,对两人道:“时间不早了,先回酒店去吧。”
*
晚上梁成不吃饭,钟柔自己带着小实习生出去。
在酒店附近转了转,吃了当地有名的东台鱼汤面,蟹黄包子,小炒水牛肉,红烧糯米肉圆,糊藕排骨汤。
回去时,还在路边小摊子上分吃了一小碗金桔核桃藕粉圆跟两块玉带糕。
钟柔吃完觉得味道不错,便让老板打包了两块玉带糕跟一份金桔核桃藕粉圆。
又走到一旁的咖啡店,买了两个可颂跟一杯生椰乌龙茶,打算带回去给梁成。
虽然他说了不吃饭,可钟柔也不能真不管他。
毕竟陈德发还指望他后续能跟升达在香港的投行打赢这场硬仗,她当然也不能怠慢这位财神爷身边的大护法。
实习生见她是给梁成买吃的,便道:“钟柔姐,我还想去水街逛逛,我答应了朋友帮她多拍点照片,今晚就不陪你了,我一会再回去。”
钟柔知道小孩子爱玩,也便没有为难她,只小心叮嘱道:“那你自己要当心一点,不要太晚回来了。”
“知道了。”
看着实习生在路边打了辆车去往水街,钟柔也拎着东西回了酒店。
走到酒店大堂,她看了下时间。
晚上八点半。
这个时间梁成应该还没有休息,钟柔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
梁成回地倒快:等一下。
过了一会又发过来一条:你到西餐厅来。
钟柔见状,只好来到二楼酒店自带的西餐厅。
钟柔这趟出差,为了配合梁成,特地选了当地一家五星连锁酒店,在全球都颇负盛名,酒店配备的西餐厅也是一流的。
一走进餐厅,就能感觉到一股金钱的靡靡之气扑面而来。
靠近窗边的几个卡座,除了几位一看便是商务精英人士正在友好洽谈,另外几桌,一看便是年轻小情侣。
男的多金帅气,女的柔情曼妙。
钟柔在餐厅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靠近窗边最里的梁成。
他还穿着白天的衣服,不过不是一个人,对面还坐着一个女孩。
跟别人不同,女孩头戴鸭舌帽跟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虽说裹成这样,可钟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帽子下面的一头红色卷发。
正是今天在商场见过的安娜本人。
钟柔一面暗暗咋舌这哥们下手真快,到嘴的肉都不隔夜。
一面又暗自猜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坏了人家美事?
正想拎着几个廉价塑料袋从这金碧辉煌的西餐厅退将出去,那边梁成一抬眼,已经看到了她。
“钟经理。”
声音淳厚清澈。
一口标标准准的普通话。
钟柔只得低着头走过去。
安娜也在同时间站起身,语气十分客气地对他说道:“Alan哥哥,那我先走了。”
安娜转过身,看到钟柔先是一愣,随后用帽檐下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将她从上到下一扫,然后快步走出西餐厅。
一直等候在餐厅门口,看上去像是工作人员的一男一女随即走上前来,训练有素地护送安娜坐进电梯。
钟柔颇为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梁成却还是一片坦然的神色,他看了眼钟柔,脸上带点笑意,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不是说带了东西给我?”
钟柔哦了一声,这才想起过来的目的。
连忙将手里的吃的递过去,顺便扫了眼那一桌几乎没动过的珍馐大餐。
“我以为你没吃饭,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路边有卖这边的特色小吃,就顺便给你买了点。”
钟柔想说他既然吃过大餐了,那这些他也一定看不上了。
嘴上说着,手上却没动,就等他说一句他吃过了,她就好赶紧闪人。
谁知梁成却颇有兴趣地朝她手上睇了两眼,问道:“是吗?这边有什么特色?”
钟柔无法,只得将几个袋子放到他面前的桌上。
梁成打开袋子,随手拣了一块玉带糕吃了,又用勺子从打包盒里挖了一颗桔皮核桃藕粉圆尝过,点点头道:“还不错。”
说完便放下勺子。
这时服务生走过来,送来两份香烤牛舌,一份惠灵顿牛排,一份野生牛肝菌蘑菇海鲜烩饭,一份蔓越莓苹果蟹肉沙拉,一份朗姆冰淇淋,还有两杯圣培露汽泡水。
钟柔见牛舌切得薄厚适中,烤得微焦卷边,上面点缀了几片薄如蚕翼的黑松露,浓香四溢……
一旁的牛排看上去肉质也极新鲜,放在一块青色石板摆盘上,将将烤至五分熟,肉质软嫩,带着微微的汁水。
海鲜烩饭亦是内容丰富,一眼望去就看到两只半个手掌大小的黑虎虾跟青口贝,旁边还有几只酱香诱人的野生小章鱼。
朗姆冰淇淋上面也点缀了无花果干跟薄荷叶……
瞬间觉得桌上那几只塑料外卖餐盒有点刺眼。
钟柔站起身,刚要收走餐盒,梁成便对服务生道:“送到我房间去。”
服务生微笑说好,随即就麻利收走钟柔带来的几只餐盒,转而一并撤走了桌上原本的餐盘。
另一位服务生这时也走上前,他手里端着醒好的红酒,笑容可掬地对两人说道:“梁先生,您的酒已经醒好了。”
梁成点点头,示意给钟柔倒上。
钟柔以为他是为安娜准备的,见是给自己倒,忙道:“不了,明天我还要开车,Alan,既然你吃过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钟柔想要离座,梁成却笑笑道:“我还没吃,钟经理不介意地话,坐下一块再吃点吧。”
钟柔看一眼烤牛舌,有点犹豫了。
梁成这时亲自接过醒酒器,起身给钟柔倒了杯酒,说:“二十万,开封了不喝浪费。”
钟柔顿时瞠目结舌,转头再看那刚注入杯中颜色鲜亮的葡萄酒,瞬间觉得实习生今天那话倒是大实话。
随便喝瓶红酒就要二十万的人。
如果不是梁成要躲前女友,说不定陈德发还真请不动他。
钟柔这次没再犹豫,对着梁成微笑说:“那我就陪您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