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改近日的冷淡,将我拉近了些,小心翼翼地蹲下查看我腿上的红肿。
语气逐渐变得温柔,轻触着小腿问道“疼不疼?”
我摇了摇头,眼睛努力看向远处那离开的灰色身影。
即便我看不清楚,我还是能感受到他在下楼梯的时候,目光回头看了看我。
我有预感,他这几日应该还会受伤。
6.我握着傅子昂的手问道“今天还会出门吗?”
“不会。”
“那太好了,你出门我总是会担心你不小心摔跤。”
远处离开的那背影,似乎停住了脚步。
傅子昂抱着我,一字一句说道“走,我带你去上药,看看严不严重。”
当晚,我还是趁机摸了摸他的后背,未添新伤,但我握着他手指的时候,总感觉稍微用力时,他便会压抑着情绪。
这是换了地方受刑?
不便我察觉吗?
我好恨我的眼睛看不清。
我更恨他们欺我瞒我。
他轻抚着我的心口,问道“还疼吗?”
“不疼,都是我没用。”
我略带着怨气回答道。
他轻抚着我的脸颊安慰道“别这么说,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我嘟着嘴气鼓鼓问道“那你为什么白天对我总是很冷淡?
只有夜里对我才像这般温柔?
你是不是就是想和我做夫妻之事?”
他见我不悦,急忙半坐着解释道“不是,我没有。”
我撇过头去怨道“我白天也帮不上你什么,只有夜晚能陪你欢愉。”
他轻轻捧着我的脸耐心解释道“与你共处的每一晚,都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继而他在我的鼻尖落下深情一吻,继而霸道地吻上了我的唇,直到吻得我有些喘不上气才肯罢休。
我大口喘着气问道“午后和你一起在书房谈事情的那人,为何你说不是什么重要之人,你很少带人回家。”
他的手指轻轻颤抖了几下,回答道“确实,不是很重要。”
继而我又缠着他让他告诉我那人叫什么名字。
他将我搂在心口,语气有些晦涩:“你这么好奇一个无关之人干什么?”
见我不依不饶,他淡淡解释道“他就是我一个手下,平日里主要负责保护我,做一些我安排的私下调查之类的事。”
我抬眸想看清他的神情,却无果。
我不禁问道“那如果他没完成任务,会怎样?
你会惩罚他吗?”
他后背怔了两下,沉默了几秒答道“分内之事未完成,自是会处罚的。”
未等我开口,他便抱紧了我,喃喃道“别提不相关的人了,我想和你多说会情话。”
我轻哼道“白天对我那么冷淡,晚上又拉着我聊天。”
他笑着摸摸我的头没有说话。
我提议道“既然最近不忙,能不能带我去调香室?”
他犹豫着没有作答,我更加确信他无法代替白日丈夫应允我任何事。
但我从他的动作和呼吸中感受到他是为难的,他应该不忍我难过。
“睡吧,不愿意就算了。”
我推开他的手,先一步躺了下去。
他替我掖好被子,关了灯。
我一动不动,假装睡着,听到他沉沉的呼吸声后,我蹑手蹑脚起身出了卧室。
确认无人后,我拨打了一通电话。
那是我家的保镖李哥,从小和我感情很好。
在听到我说“帮我查一下,傅子昂夜晚都去了哪里。”
后,他先是一惊,而后答复道“好的,请小姐等我消息。”
7.李哥的动作很快,不出三日便告知了我查到的消息——傅子昂每夜都留宿在郊区山庄里。
山庄里面养着一位女子,已经有了7个月身孕。
那女孩是五年前从江南来京城发展的洛家二女儿,洛歌。
据李哥形容,洛歌樱若琼鼻,灿若春华,嘴角旁还有两颗若隐若现的梨涡。
傅子昂和她常在庭院散步,笑容就没有从脸上消失过。
原来,是因为有心上人。
所以,婚后让另一个男子与我交欢,是想为了心上人守身?
可洛家也不是吃素的,怎么会心甘情愿让女儿见不得光?
李哥适时为我答疑解惑道“洛歌是洛董的私生女,洛夫人暂不知晓此事。”
洛夫人是港圈世家的独女,听洛脾气火爆。
我笑道“那得让洛夫人知晓此事才好啊。”
李哥让我尽管放心。
8.洛夫人知晓此事后,立马派人到山庄将洛歌带走了。
傅子昂知晓后,一连7日未曾回家。
我假装忧心,茶饭不思,打电话回了傅家。
傅子昂的父母知晓后,让我安心等待,他们一定会让傅子昂回来和我道歉。
而我,早已安排好了媒体。
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告知整个京城的人傅子昂似是失踪了。
连报警的文书我都拿了出来。
整个京城都夸我爱傅子昂爱得深沉。
雷声越大效果越好,我偏要闹得满城风雨。
第7日,在李哥的先一步探查后,我出发去山庄寻觅傅子昂。
开到半路,下起了倾盆大雨,司机一个没刹住,在乡道上和别人撞了。
身后一直跟着一辆黑车,从出发没多久司机就提醒我。
我借势下了车,撑伞在雨中摸索着。
按照导航显示,此处距离山庄只有3公里多的路程。
果然,我没走几步,便被一只大手拉住了。
他语气略带焦急地说道“陆小姐,这么大雨,走路太危险,上我的车吧。”
他虽然压低了声音,我还是一秒认了出来。
是夜里丈夫。
我推开他的手,慌张地问道“你是谁?
你怎么认得我?”
他再一次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腕,轻声解释道“我们在你家书房见过一面,请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
说罢,他一把抱起了我,让我撑好伞不用顾他。
上了车,他递给我一条干净的毛巾让我赶紧擦擦雨水。
车内尽管有香薰的掩盖,我还是闻到了熟悉的草木香味。
我攥着裙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打高了车内暖气,顾左而言他问道“温度合适吗?”
我冷笑道“你难不成怕我告诉傅子昂你刚刚抱我了?
所以不愿说?”
“既然如此,那我下车好了。”
说罢我就假装要开门。
他立马拦下了我,说道“我叫顾言。”
“顾言。”
我问道。
“你结婚了吗?”
他支支吾吾道“......结了。”
我淡淡笑道“那下次带夫人一起来,我送她些礼物,谢你今日之恩。”
他语气有些低沉说道“不必了,夫人有隐疾不便出门。”
我哈哈笑着打趣道“夫人难不成和我一般,有眼疾?”
他轻声“嗯”了句。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追问,我甚至很想戳破他。
我将头靠在他的右臂上,低声问道“你和傅总还挺有缘,娶的妻子都有差不多的疾病。”
“傅总娶我是因为我的身份,那你呢,有特殊缘故吗?”
他这次未做任何犹豫立马回答道“没有,我只想娶她。
心中只有她一人。”
我很认真地对他说道“希望你对妻子永远真诚,不要欺骗隐瞒她。”
他又一次沉默着。
但我听得见他纠结的呼吸声愈演愈烈。
9.在车上,我给李哥发去了信息。
让他抓紧调查顾言,所有能找到的资料我都要。
我势必要搞清楚,他是不是如我所猜。
他将我送到山庄门前,便道了别。
见我下车滑了一下,赶忙急切地顶着大雨跑下车问我“碍不碍事?”
我赶忙催促他上车,摸着他湿透的衣袖,我的左心房有些胀痛。
李哥已经带人在山庄门外候着,他第一时间接到了我。
“走吧。”
我努力平复着情绪。
李哥却说道“小姐,刚刚那位和傅总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真的?”
“是的。”
这一面,证实了我的猜想。
傅子昂果真选了一位神似他的人替代我夜间的丈夫。
我打开了山庄的大门,示意他们进去拍些照就可。
我回到了车上,半闭着眼休憩。
不过多时,他们便回来了。
李哥大致讲了傅子昂正陪着洛歌站在二楼落地窗前赏雨,贴心给她喂水果之类的事情。
我淡淡“哦”了声。
李哥问我“小姐,你难道一点不伤心吗?”
我摇摇头,冷冷说了句“今晚开始,我搬回家住。
你找几个媒体报道一下。”
0.当晚,我搬回陆家的消息便在几大主流媒体报道。
这样一来,傅子昂短时间内就必须继续藏着洛歌。
而事态发酵起来,他就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很清楚,失去陆家这个支柱,他想扩张的野心,就很难实现。
这一切,都在按照我想要的方向前进着。
虽然我知道,当年傅子昂娶我绝不单纯,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从洞房起便安排了顾言来陪我。
想到白天他见到我的时候,内心该笑我傻的可爱吧?
可恨至极!
而我每夜还念着他,抱着他。
顾言也不可饶恕!
对我的一腔深情不过都是任务而已!
我定要他二人付出代价!
可是,想到顾言,为何我的左心房除了恨意还有其他呢......正当我发呆之时,一双大手从身后抱住了我,在我耳边温柔地问道“清清,生我气了吗?”
呵,没想到我搬回自己的别墅,他居然立马扮作傅子昂来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