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了,那就嫁强大又短命的丈夫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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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小小螺号
  • 更新:2024-12-04 16:56:00
  • 最新章节: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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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国公爷本来还以为沈岁安会替陆珩说话,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要退婚。

姜氏这个搅屎棍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终究不是亲生的,难免考虑会有失偏颇,岁岁,婚姻大事,你还是要自己想清楚的好。”陆国公爷怀疑是姜氏撺掇,沈岁安才有退婚的念头。

一个继室,怎么可能真心为原配的女儿做打算。

“母亲待我一向视如己出,国公爷莫要误会我母亲。”沈岁安淡淡地说。

姜氏眼眶一热,感动沈岁安会这样维护她,还在外人面前称她为母亲。

“岁岁,你是不是真的要退婚?”沈老太爷因为咳嗽,声音更显沙哑。

沈岁安担心地望着他,很担心他又要为了她跟陆家妥协什么条件。

昨天得知她和陆珩的亲事是先帝口谕所赐,她就清楚,她要退婚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今日陆珩拿来退婚书,只怕也要经历许多波折。

何况她看得分明,陆国公爷不会同意退婚。

有上一世相处的经历,她很了解这个陆国公的心狠手辣和阴险。

如果没有他的威逼利诱,她前世也不会将自己困死在陆家后宅。

“祖父,我想跟陆二公子单独说几句话。”沈岁安轻声说。

陆国公爷满意地微笑,相信凭他这个孙子的魅力,沈岁安不会舍得退婚。

小姑娘嘛,脸皮薄是正常的,说退婚估计也只是要给自己挣回脸面。

“阿珩,那你跟岁岁去吧。”

沈岁安朝着众人福了福身,笔直地往外面走去,看都没看陆珩一眼。

陆珩眉目平静清冷跟在她身后。

秋风瑟瑟,尚未入冬,已觉得寒凉。

“你不必对宋姑娘耿耿于怀,以后不会再有任何我与她的传言。”陆珩低声开口。

沈岁安弯唇浅笑,声音说不出的嘲讽和冷意,“陆二公子的意思,是以后会做得更小心,不会让别人发现?”

陆珩的脸色一沉,“何必这般得理不饶人,难道非要逼得宋姑娘在上京城无法生存,沈姑娘,我以为你是个善良之人。”

“我不是,陆二公子千万不要对我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沈岁安冷笑。

“我眼里容不得沙子,别说是宋姑娘,以后什么李姑娘王姑娘,我都容不下。”

陆珩胸腔涌起一团怒火,他以前跟沈岁安并没有太多来往,原来她贤惠温婉的形象居然是装出来的。

“你知道我们两家的亲事是如何来的吗?”沈岁安淡淡地问。

“先帝口谕,所以,不是你想退婚就能退婚。”陆珩移开视线,不再去看沈岁安。

他今日才发现未婚妻与他想象不同,他有些失望。

沈岁安望着前面波光潋滟的湖面,“那怎么办呢,我只要想到你跟宋秀枝,便恶心得连饭都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就算你对她是清白的,宋姑娘对你未必是坦坦荡荡。”

“那你究竟想如何?”向来清冷自持的陆珩终于有了不耐烦。

沈岁安瞥他一眼,比起他的不耐烦,她还更厌恶。

“既然一时半会儿无法退婚,劳烦请陆二公子克制你的情感,不要跟宋姑娘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你也不想被骂狗男女吧。”

陆珩倒抽一口气,平生第一次被骂得这样难听,俊脸涨得通红。

“沈岁安,你简直不可理喻。”

看到他被自己气得胸膛起伏,沈岁安还是觉得不够解恨。

“你放心,我一定会如你所愿退婚的。”陆珩拂袖离开。

再跟沈岁安说下去,他理智全无。

沈岁安望着他的背影,清澈明亮的眼眸凝了一层寒冰。

陆国公爷见孙子回来后的脸色不太对,寒暄几句就跟沈老太爷告辞离开了。

……

……

沈岁安被沈江林叫去训话,他有听说过陆珩跟卖酒娘子的事,但他并没有觉得多要紧。

男人有些风流韵事不是很正常?

女儿居然还想退婚,而且没有问过他这个当父亲的,这简直是在挑战他一家之主的威严。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你要是跟陆家退婚,以后还能找到什么婆家,简直是胡闹!”沈江林冲着沈岁安骂道。

沈岁安没有理会他的责骂,而是将目光投向沈老太爷。

“祖父,我扶您回去休息吧。”沈岁安低声说。

“青雀说您昨天半夜咳了许久,今日请周大夫再来给您脉一下。”

如果照着上一世的时间,祖父的身子顶多再撑三个月。

沈老太爷笑着说,“昨日周大夫才来过,已经开过药了,就不要再劳他总是奔波。”

他抬眸看向沈江林,“岁岁的婚事,由她自己决定,她若是不想嫁给陆珩,就算舍下我这张老脸进宫求皇上,我也会去的。”

沈岁安鼻头发酸,差点就落下眼泪,“祖父,您不用为我的事操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父亲,陆珩到底有什么不好的,您别听岁岁的,她惯来是任性的……”沈江林急忙叫道。

姜氏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外面的人都夸岁岁是大家闺秀典范,你这个当父亲的倒好,居然说她任性,岁岁到底哪里任性了?”

“哼,没有亲娘的孩子就是可怜,比不得那些有亲娘的,随便几句话就能把傻子哄得团团转。”

沈江林反应慢了半拍,才发觉自己就是姜氏口中的傻子。

“你、你好歹是主母,怎么说话做事一点形象都没有,你看看哪家主母会翻白眼的。”沈江林气得骂道。

“我当然比不得你的程姨娘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要不是昨天我运气好,说不定被害的就是我的孩子了。”姜氏哼道。

“太太,不吉利的话可不能说。”沈岁安道。

“对,呸呸呸,送子观音菩萨,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您千万别见怪。”姜氏忙朝着上空拜了拜。

老太爷和老夫人对视一眼。

虽然姜氏有时候言行举止的确不够端庄,但胜在她没有坏心,而且对岁岁也是真心疼爱。

就是有时候太耿直了,总是被程姨娘压着一头。

这次要不是岁岁及时 回来,她又要被冤枉害得程姨娘小产。

不过,好在姜氏如今也有身孕了,平平安安生下嫡子,有他们在,程姨娘在这后院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重生了,那就嫁强大又短命的丈夫 番外》精彩片段


陆国公爷本来还以为沈岁安会替陆珩说话,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要退婚。

姜氏这个搅屎棍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终究不是亲生的,难免考虑会有失偏颇,岁岁,婚姻大事,你还是要自己想清楚的好。”陆国公爷怀疑是姜氏撺掇,沈岁安才有退婚的念头。

一个继室,怎么可能真心为原配的女儿做打算。

“母亲待我一向视如己出,国公爷莫要误会我母亲。”沈岁安淡淡地说。

姜氏眼眶一热,感动沈岁安会这样维护她,还在外人面前称她为母亲。

“岁岁,你是不是真的要退婚?”沈老太爷因为咳嗽,声音更显沙哑。

沈岁安担心地望着他,很担心他又要为了她跟陆家妥协什么条件。

昨天得知她和陆珩的亲事是先帝口谕所赐,她就清楚,她要退婚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今日陆珩拿来退婚书,只怕也要经历许多波折。

何况她看得分明,陆国公爷不会同意退婚。

有上一世相处的经历,她很了解这个陆国公的心狠手辣和阴险。

如果没有他的威逼利诱,她前世也不会将自己困死在陆家后宅。

“祖父,我想跟陆二公子单独说几句话。”沈岁安轻声说。

陆国公爷满意地微笑,相信凭他这个孙子的魅力,沈岁安不会舍得退婚。

小姑娘嘛,脸皮薄是正常的,说退婚估计也只是要给自己挣回脸面。

“阿珩,那你跟岁岁去吧。”

沈岁安朝着众人福了福身,笔直地往外面走去,看都没看陆珩一眼。

陆珩眉目平静清冷跟在她身后。

秋风瑟瑟,尚未入冬,已觉得寒凉。

“你不必对宋姑娘耿耿于怀,以后不会再有任何我与她的传言。”陆珩低声开口。

沈岁安弯唇浅笑,声音说不出的嘲讽和冷意,“陆二公子的意思,是以后会做得更小心,不会让别人发现?”

陆珩的脸色一沉,“何必这般得理不饶人,难道非要逼得宋姑娘在上京城无法生存,沈姑娘,我以为你是个善良之人。”

“我不是,陆二公子千万不要对我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沈岁安冷笑。

“我眼里容不得沙子,别说是宋姑娘,以后什么李姑娘王姑娘,我都容不下。”

陆珩胸腔涌起一团怒火,他以前跟沈岁安并没有太多来往,原来她贤惠温婉的形象居然是装出来的。

“你知道我们两家的亲事是如何来的吗?”沈岁安淡淡地问。

“先帝口谕,所以,不是你想退婚就能退婚。”陆珩移开视线,不再去看沈岁安。

他今日才发现未婚妻与他想象不同,他有些失望。

沈岁安望着前面波光潋滟的湖面,“那怎么办呢,我只要想到你跟宋秀枝,便恶心得连饭都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就算你对她是清白的,宋姑娘对你未必是坦坦荡荡。”

“那你究竟想如何?”向来清冷自持的陆珩终于有了不耐烦。

沈岁安瞥他一眼,比起他的不耐烦,她还更厌恶。

“既然一时半会儿无法退婚,劳烦请陆二公子克制你的情感,不要跟宋姑娘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你也不想被骂狗男女吧。”

陆珩倒抽一口气,平生第一次被骂得这样难听,俊脸涨得通红。

“沈岁安,你简直不可理喻。”

看到他被自己气得胸膛起伏,沈岁安还是觉得不够解恨。

“你放心,我一定会如你所愿退婚的。”陆珩拂袖离开。

再跟沈岁安说下去,他理智全无。

沈岁安望着他的背影,清澈明亮的眼眸凝了一层寒冰。

陆国公爷见孙子回来后的脸色不太对,寒暄几句就跟沈老太爷告辞离开了。

……

……

沈岁安被沈江林叫去训话,他有听说过陆珩跟卖酒娘子的事,但他并没有觉得多要紧。

男人有些风流韵事不是很正常?

女儿居然还想退婚,而且没有问过他这个当父亲的,这简直是在挑战他一家之主的威严。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你要是跟陆家退婚,以后还能找到什么婆家,简直是胡闹!”沈江林冲着沈岁安骂道。

沈岁安没有理会他的责骂,而是将目光投向沈老太爷。

“祖父,我扶您回去休息吧。”沈岁安低声说。

“青雀说您昨天半夜咳了许久,今日请周大夫再来给您脉一下。”

如果照着上一世的时间,祖父的身子顶多再撑三个月。

沈老太爷笑着说,“昨日周大夫才来过,已经开过药了,就不要再劳他总是奔波。”

他抬眸看向沈江林,“岁岁的婚事,由她自己决定,她若是不想嫁给陆珩,就算舍下我这张老脸进宫求皇上,我也会去的。”

沈岁安鼻头发酸,差点就落下眼泪,“祖父,您不用为我的事操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父亲,陆珩到底有什么不好的,您别听岁岁的,她惯来是任性的……”沈江林急忙叫道。

姜氏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外面的人都夸岁岁是大家闺秀典范,你这个当父亲的倒好,居然说她任性,岁岁到底哪里任性了?”

“哼,没有亲娘的孩子就是可怜,比不得那些有亲娘的,随便几句话就能把傻子哄得团团转。”

沈江林反应慢了半拍,才发觉自己就是姜氏口中的傻子。

“你、你好歹是主母,怎么说话做事一点形象都没有,你看看哪家主母会翻白眼的。”沈江林气得骂道。

“我当然比不得你的程姨娘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要不是昨天我运气好,说不定被害的就是我的孩子了。”姜氏哼道。

“太太,不吉利的话可不能说。”沈岁安道。

“对,呸呸呸,送子观音菩萨,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您千万别见怪。”姜氏忙朝着上空拜了拜。

老太爷和老夫人对视一眼。

虽然姜氏有时候言行举止的确不够端庄,但胜在她没有坏心,而且对岁岁也是真心疼爱。

就是有时候太耿直了,总是被程姨娘压着一头。

这次要不是岁岁及时 回来,她又要被冤枉害得程姨娘小产。

不过,好在姜氏如今也有身孕了,平平安安生下嫡子,有他们在,程姨娘在这后院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陆渊的淡泊院在西边的宅子,—共有三进。

原本他的两个妾室是住在院子的偏房,方便伺候陆渊。

半个月前,她们已经被周嬷嬷安排在旁边的小院子了。

周嬷嬷是看着陆渊长大的,不是寻常的主仆情分,本来已经告老回家与儿女团聚,得知陆渊成亲,无论如何都要来帮忙照看。

这偌大的淡泊院,已经张灯结彩等着女主人的到来。

“今日不是安床吗?家里竟—个长辈都没有到场的吗?”周嬷嬷沉着脸,心疼她的渊哥儿。

何管家说:“那边我去看过了,有好几个小孩,许是—会儿就过来了。”

“不必奢想了,刚才我让小丫环去打听,说不能让这边分了陆二公子和广宁公主的福分,让我们自己去挑些小孩来安床。”说话的是兰姑姑。

兰姑姑和何管家是借着老王爷的名头来帮忙的,其实他们都是陆渊的心腹。

陆渊不想自己的亲事和院子有任何差池。

“我去理论理论,难道我们大郎就不是陆家的血脉了,偏心也不能偏成这个样子。”周嬷嬷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在门外正好遇到陆二太太。

“二太太,您来得正好,是不是给大少爷带安床的喜孩呢?”周嬷嬷福了福身,拿眼看向陆二太太的身后。

陆二太太笑了笑,“陆渊的婚事不都交给老王爷指派的人去操持了,所以我就没从族里挑选孩童。”

“那二少爷就能挑出八个男孩去跳床,大少爷—个都挑不出?”周嬷嬷气笑了。

“你们便是要看轻大少爷,那也掂量掂量这门亲事是怎么来的,那是皇上赐婚的。”

“谁不是皇上赐婚的,那珩哥儿娶的还是圣上最疼爱的广宁公主,跳床喜孩是好兆头,陆渊就是个庶出的,还要抢了公主和珩哥儿的福分不成?”陆二太太没好气地说。

“族里还有几个小女娃,我去让人带过来。”

周嬷嬷气得脸色涨红,“你安的什么心,哪有女娃跳床的先例。”

“这就是跳个意思,能不能开枝散叶难道还指望几个男娃,陆渊要是有本事,他照样能生十个八个的。”陆二太太说。

“二太太,你说的是什么话!”周嬷嬷差点不顾主仆身份,想上手挠陆二太太。

陆二太太不耐烦:“反正陆家也没指望陆渊生出多出息的孩子传宗接代,有珩哥儿就够了。”

“再说了,陆渊都不急,你们几个当下人的急什么!”

“这是二婶的意思,还是祖父的意思?”陆渊颀长挺拔的身姿缓缓从屋里走出来。

—身常服的陆渊看似没有平日给人的压迫感,可他—双如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浑身上下似蕴含着肃杀的冰冷气息。

陆二太太不自觉地倒抽—口气,她没想到陆渊这时候会在家里。

他不应该在镇抚司吗?

同样的话,陆二太太敢对着周嬷嬷说,面对陆渊,她就说不出口了。

“哥儿,他们欺人太甚了。”周嬷嬷拉着陆渊的手,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你这话说得,我也想让喜孩过来啊,可要是惹怒公主,那谁承担得起。”陆二太太小声嘀咕。

陆渊眸色冷冷:“公主的喜孩的确不能随便借,何管家,吉时快到了吗?”

“还有—刻钟。”何管家恭敬地回道。

“二婶,你的八字在这里怕是不太吉利,就不送了。”陆渊淡淡地开口。

“你说什么?”陆二太太脸色—变。

但刚才拜堂时,他才发现主婚的位置上是景昭老王爷。

连二皇子也在观礼。

沈岁安对陆渊在朝堂中地位和人缘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她想起刚才陆渊揭开她红盖头的瞬间。

他眼底闪过的惊艳和欲望还是把她吓了—跳。

陆渊看着她的眼神太炽热了。

她甚至有种错觉,他好像恨不得立刻就将她吃了……

屋里灯火通明,地龙热腾腾烧着,沈岁安都有些燥热了。

“姑爷来了。”随着门口陪嫁丫鬟半见的声音传来,沈岁安跟着紧张起来。

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本来显得宽敞的内室似乎变得压迫感十足。

丫环们行礼之后含笑退下了,只留着沈岁安面对着陆渊。

她与他交集极少,就算是上—世,他们也只是偶尔在家里见过,连说话都不曾。

如今却已经是夫妻了。

陆渊在她身边坐下,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钻入气息中。

沈岁安的心跳加速,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累不累?”他低沉微哑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还……还好。”沈岁安轻声回道。

说完之后,她好像听到他闷笑了—声。

陆渊握住她的手,“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刚才吃过了。”沈岁安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烫得像要着火了。

“不是故意没等你的,我……就是饿了,你要是饿了,我去让丫环煮碗面给你。”

看着小妻子紧张得语无伦次,陆渊嘴角的笑意加深几分。

他耐心地说:“刚才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沈岁安咬了咬唇,“那……那你要不要先沐浴?”

“我洗过了。”陆渊又道。

难怪他身上还有淡淡的皂子味道。

沈岁安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陆渊牵着她的手,坐到桌子旁边,“我们来喝合卺酒。”

“是。”沈岁安深呼吸了几下,她不应该这么紧张的。

明明她才是有经验的那个人。

结果她反倒像是第—次成亲,陆渊比她还冷静淡定。

“很紧张吗?夫人。”陆渊与她靠得极近,说话的灼热气息都喷到她耳边了。

沈岁安面颊—烧,“没,没有。”

陆渊低眸看她,将酒杯放在她手中,“夫人,请。”

喝过合卺酒,沈岁安为了掩饰紧张,让丫环进来帮她拆了头上的首饰。

最后顶着那道灼热的视线,她进了净室去沐浴。

“姑娘,水快凉了。”木槿低声地提醒。

沈岁安这才发现她进来已经有些久了,她起身穿上红绸中衣,这才慢慢地走出净室。

陆渊靠在床榻上,姿态闲适慵懒,手里拿着—本书正在翻阅着。

屋里哪来的书,她的东西都还在箱子里没归拢出来。

沈岁安疑惑着,—步—步靠近。

陆渊手里的书也渐渐清晰,上面的图案是那么熟悉。

是她今天特意留在沈家没有带来的避火图!

为什么会在陆渊的手里?!

沈岁安感觉自己要原地死掉了。

—定是舅母又偷偷给她塞进箱子里的,不知哪个丫环刚才取衣裳的时候,把这避火图也给弄丢下来了。

就这么被陆渊捡到了。

他还看得那么认真。

似是听到脚步声,陆渊终于舍得从避火图中抬起头,正好看到他的小妻子—脸快要羞愤钻到地里的表情站在旁边。

红色的柔软细绸中衣勾勒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白皙纤细的脖子在灯光下更是如玉般莹莹动人。

陆渊的眼神晦暗幽深,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寸—寸地看她,落在她不堪—握的细腰上。

陆渊有两个妾室。

一个是姚贵妃以前身边的大宫女,听说深得姚贵妃信任,本来是想许配给陆渊当正妻,但陆国公爷不同意。

最后就只能成为陆渊的小妾。

另外一个是陆渊以前同僚的妹妹,那同僚为救陆渊丧命,留下相依为命的妹妹。

“陆渊真不是个玩意儿,人家兄长救了他,他不想着给救命恩人的妹妹找一门好亲事,居然留着给自己当妾室了。”曲清璃呸了一声。

沈岁安以前对陆渊一无所知,今天才知道他还有妾室。

心里好像也没有太多的触动。

不过是个陌生人。

以后就算成亲了,她跟他就是相敬如宾。

“你容不下陆珩跟宋小娘子来往,怎么听到陆渊有妾室反而无动于衷啊?”曲清璃不明白。

“我自幼就知要嫁给陆珩,所以对他是在意的。”其实更多是上一世的怨恨不甘。

“至于陆渊,就算他有十个小妾又如何,难道我还能抗旨不嫁吗?”

沈岁安已经想得很透彻了。

“以后只要他给我正室的尊严,我自然会善待他的妾室,与他维持表面功夫,这就足够了。”

曲清璃却听得难受:“你就不想与心爱的人共度一生了?”

沈岁安轻笑,“璃儿,我不会有心爱的人了。”

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她这辈子不需要这种多余的情感。

“不要为我难过,我一点都不伤心。”沈岁安笑着说。

“这门婚事挺好的。”

陆渊是个短命鬼,再过两年,她就能逍遥自在了。

到时候她要去走遍山河,去看世间烟火。

比一辈子困在后宅当幽怨妇人强多了。

“以后陆渊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替你出气。”曲清璃说。

“好呀。”两人玩作一团。

嬉闹一阵,她们后背都有些汗润。

“不闹了,一会儿出汗又得起来擦洗。”沈岁安笑着说,“璃儿,今晚的事,你可有想法?”

曲清璃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润亮,“若不论陆渊在外名声和两个妾室,你们站在一起倒是般配。”

沈岁安:……

“我不是问这个!”她没好气,谁要问陆渊的事。

“一个普通小贼逃走,怎么就需要镇抚司这么多千户出来搜查,你不觉得奇怪吗?”

曲清璃双手托腮,“嗯,说的也是,而且还是陆渊亲自来的。”

“因为我们是皇后和太后的母族,所以镇抚司特别重视?”

沈岁安心中叹息,曲家上下早已经习惯这种万人敬仰追捧的日子,他们不会想过有一天曲家会突然倒台。

所以没有任何防备,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那是镇抚司,直命于天子。”别说是曲家,京中任何世家他们都不怕。

“璃儿,今天我看那个逃犯不像普通人,他为何能精准躲到你们家中,又恰好跟你们府里的人是旧识,万一……”

沈岁安看了曲清璃一眼。

“万一这个人是什么敌国细作,你可想过后果?”

曲清璃愣了一下,“就算他是敌国细作,那已经被镇抚司抓走了,应该……”

“你是担心谁牵连我们曲家?”

沈岁安一双清凌凌的眼眸看着曲清璃,“你不担心吗?”

“我堂姑母是皇后,姑祖母是太后……曲家怎么可能跟细作有关,岁岁,你多虑了。”曲清璃笑道。

曲清璃有这种理所当然的想法,相信曲家其他人也有。

所以上一世才那么轻易就被人陷害导致全族落难。

“可皇上跟曲家没关系。”沈岁安说。

“璃儿,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的那位亲戚,你一定要查清楚,不要以后牵连了曲家。”

曲清璃疑惑地看她,“岁岁,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沈岁安心想只是这样提醒,并不能让曲清璃警觉的,可她又不能说自己重生回来的。

“我做过一个梦,梦中与今日场景相似,我怕你们被这个逃犯牵连了。”沈岁安说

“那个逃犯,万一是细作,若是有人要陷害曲家,那就太容易了,只要一个通敌的罪名,就算是皇后和太后都保不住的。”

曲清璃脸色微微一变,她握紧沈岁安的手,“只是梦而已,岁岁,梦都是相反的。”

沈岁安说:“也许是提醒。”

“明日我就去查,要是那逃犯真的是跟敌国有关,我把这件事告诉祖母。”曲清璃说。

“好。”沈岁安轻轻点头。

曲清璃拉着她躺下,“睡了睡了,不要被今天的事吓到了。”

两个小姑娘说了半宿的话,第二天醒来时,暖阳正盛。

昨日一场纷纷扬扬的雪将上京裹了一层白。

沈岁安和曲清璃商量着一会儿要去冰嬉。

木槿神色紧绷地进来,“姑娘,太太出事了,老夫人让人请您速速回去。”

“怎么了?”沈岁安心头一紧。

“说是被耀哥儿撞了肚子。”木槿低声说。

沈岁安猛然起身,立刻去跟曲老夫人请辞,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沈家。

路上已经听来请她的丫环说明白发生何事。

今天早晨,太太去给祖父祖母请安时,沈明耀带着他的雪团小狗在庭院玩着,那雪团见到太太突然嗷嗷叫起来。

还挣脱沈明耀的手,扑到太太的身上。

雪地湿滑,太太一不小心就摔倒了,没多久就见了红。

现在请周大夫在为太太医治。

沈岁安听完,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又是沈明耀。

程姨娘的这对子女真是被教得恶毒又阴险。

“沈思怡当时在做什么?”沈岁安冷冷地问。

“二姑娘在屋里陪着老夫人。”丫环说。

沈岁安只比沈思怡年长两个月,她们自小就彼此看不顺眼,祖父祖母疼爱沈岁安,而沈江林却只宠爱沈思怡。

两年前沈思怡得知她跟陆家的亲事,还撺掇过沈江林,想要把这门婚事给抢过去。

一直以来,沈思怡都很介意自己是庶出的身份,总想着父亲能够把程姨娘抬正了。

如今太太有了身孕,又觉得威胁到他们姐弟的地位。

居然又想出这种腌臜的手段对付太太。

看来只让程姨娘禁足还是不行的。

“我差人去拿过来。”陆珩说。

“不必了,你立刻让人送回沈家。”陆国公爷面无表情地看了陆珩一眼。

“广宁公主的性子你是知晓的,她跟沈岁安不同,若是让她发现卖酒女的存在,你该知道后果。”

陆珩蹙了蹙眉,“祖父,我跟宋姑娘……”

“别说你跟那个女子清清白白的话,如果你们真的清白,沈岁安能跟你退婚吗?”

“广宁公主也不会管你们是不是真的没有私情,只要传出半点让她不快的谣言,她就能让那女子死无葬身之地。”

陆珩抿紧唇,他作为国公府唯一的嫡子,在别人眼中已是权势滔天,今日他才深刻感觉到,原来他也有反抗不了的强迫。

如果广宁公主真的打死宋秀枝,他能替宋秀枝报仇吗?

不能。

他不能连累整个陆家。

和广宁公主的这门婚事,注定他这一生都将郁郁不得志。

“祖父,我不会再去见宋姑娘。”陆珩低声说。

“你最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陆家经不起广宁公主的怒火。”陆国公爷语气充满警告。

等家里其他人也都到了,他才继续开口。

“今日姚贵妃跟我提了广宁公主的婚事,姚贵妃的意思,是要陆渊和陆珩的婚事同时举行。”

陆老夫人闻言不悦皱眉:“这哪里行,珩哥儿是嫡出的,而且要迎娶的是公主,哪是一个庶出的能相比。”

“就是因为陆珩之前跟沈岁安有议亲,广宁公主觉得兄弟二人同时婚礼,才能够让大家不会误会是公主抢了沈家嫡女的婚事。”陆国公爷说。

他又跟着道,“广宁公主的婚事会有内务府帮忙操办,到时候是在公主府行礼,至于陆渊……”

环视周围一眼,“老二媳妇,你就劳累些,将陆渊的婚事办妥了。”

陆大太太松口气,幸好不是让她去给庶子操办婚事。

她不愿意,也肯定办不好。

陆二太太眉眼带笑,“儿媳定会好好操办的。”

对自己儿子的婚事毫无发言权利的陆大爷眉心紧皱着。

他知道父亲一直都希望陆家能够再创辉煌,他如今只在兵部当个侍郎,且皇上不重用他,这就是他这辈子一眼望到头的前程了。

所以国公爷将希望放在陆珩的身上。

今上不想要陆家再领兵,早在几年前就瓦解了陆国公爷手中的兵权。

所以他们陆家如果想要重新得到圣心,那就只能走文官的路。

陆珩年纪轻轻就是状元郎,而且还是皇上身边的侍中郎。

他们似乎都看到希望。

但怎么就成驸马了呢。

“父亲,珩哥儿的婚事在公主府举办,难道……难道以后珩哥儿还要住在公主府?”陆大爷终于问出他的疑惑。

其他人全都看向陆国公爷。

“若是广宁公主愿意住在国公府……”陆国公爷攥紧双手。

驸马听着是风光,跟入赘有什么不同!

陆老夫人呜咽一声,“这驸马当了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是皇上赐婚。”陆国公爷冷声说,“再有不满的话,你们也给我吞回肚子里。”

陆大太太小声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点跟沈岁安完婚,”

那沈岁安看着绵软乖顺,是个好说话的,要不是陆珩非要跟卖酒女牵扯一起,怎么会有广宁公主这档事。

“这样的话就不要再提了。”陆大爷沉声说。

“传到公主耳里,还以为我们对公主有不满的。”

就算有不满,那也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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