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街上,将自己种的梨分给邻居,她们笑吟吟地对我说恭喜,可只有隔壁的刘婶婶拉着我神神秘秘的说:“岁岁啊,我知道你人好,但这马上要成亲了。你还是得注意一下你家那口子。”
“前些日子,我看他买了不少精贵女子的衣服,瞥了一眼都是红杉,可我见你就从不穿这色。”
我素来喜欢绿裳,喜欢红杉的是付诗婉。
我平静地回道:“多谢婶婶提醒。沈郎是替我买的,要成亲了,想穿着喜庆的衣裳。”
刘婶一愣随后喜笑颜开地说:“那就好!那就好。你为他吃了那么多苦,我生怕他负了你!”
“当年啊,下着那么大的雪,你为了给他治病家家户户求药,还冻坏了腿……”
我只笑笑,那年恰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他下朝回来,染了风寒,可惜药店早已关门,我便到处求药,最后他的风寒好了,我却冻坏了腿。
每逢刮风下雨,双腿被刺骨刮肉一般痛。
后来我才知,原来那日他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他将自己的狐裘送给了付诗婉,又在付家门外空站了两个时辰。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和刘婶道别,却见刘婶笑道:“唉!岁岁,你家郎君来寻你了!”
刘婶亲切拉着我过去 :“我们刚还在说你给岁岁买了好多新衣裳呢。红杉好啊,穿着喜庆。”
沈淮遇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是、是给岁岁买的。本来想成亲后给岁岁一个惊喜。”
刘婶笑:“那是老婆子我多管闲事了!”
我只笑笑没接话,刘婶走后,沈淮遇解释道:“那些衣裳……”
“日后再穿吧。”我打断他的话,“沈郎自己先收好就好。”
他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随后目光落在我手上的篮子,那里还有孤零零一个梨。
我抬手将梨给他:“吃吗?”
他下意识点头,却又摇头:“你吃吧,出来这么久,肯定渴了。”
他的声音温柔,眼中满是深情爱意,仿佛整个眼中只有我。
我勉强笑了笑,拿出小巧的刀将那梨一分为二:“我们一起吃吧。”
沈淮遇蹙眉:“这、怎可分梨而吃。”
是了,分梨分离,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大家都不会分梨吃,寓意不好。
可我只是笑笑:“没关系,吃吧,”
他又开心起来:“也是,我们这么相爱,没什么能分开我们。”
他咬了一口梨赞道:“好甜,岁岁种的梨真好。”
我刚想尝却感觉身侧一道大力撞来,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那梨落在地上沾满了尘土,我的手也被擦破了皮。
“哎呦,好痛……”我听到熟悉的娇嗔声,一回头恰好对上付诗婉戏谑的双眼。"
那箱子里放满了之前他送给我的东西,小到他新手做的木簪,大到他送的饰品,我尽数留在那里,就像留下我对他的所有爱怜。
这一刻,沈淮遇露出绝望的表情。
我抿着唇,转身想走,可才转身便看见付诗婉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她和我擦肩而过慢慢走到沈淮遇的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腰:“阿遇,别难过,你好有我。”
下一秒,沈淮遇猛地将她甩开。
08
“啊!”沈淮遇丝毫没有收敛力气,一下子就将她甩开,付诗婉的后背重重撞到了木桌,她惨叫一声可怜兮兮地看着沈淮遇。
可这一次,沈淮遇却没一丝心软,他黑着脸走到付诗婉的面前:“你是故意的。故意搅乱我和岁岁的喜事。”
付诗婉柔声道:“我没有!我只是想见你一面,可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我才会冲到马前面。”
沈淮遇冷笑:“是吗?我明明给了不少银子给那些百姓,特意将这条路清理出来,围观人也都有序地站的很远。”
“只有你,那么巧地冲到我的马蹄下,去医馆后还毫发未损。”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果然是装作受伤。
付诗婉抿唇:“阿遇当时难道不舒服吗?明明在医馆里还抱我抱的那么紧。”
沈淮遇咬紧下唇:“闭嘴!”
“阿遇。”付诗婉仰头看他,眼中是浓郁的占有欲,“姜岁岁已经死了。为什么你不选择忘了她呢?你明明也舍不得我,以后没有她,我也可以陪你啊!”
“你配和她比?”
听了这话,付诗婉反而笑了:“我为什么不配?你别忘了,我和你才是青梅竹马,我才是了解你最深的人。”
“姜岁岁不过是个糟糠妻,她这种人可以陪你一起吃苦,却不能陪你享福,你看,这不就死了吗?天生的短命鬼!
“啪!”她的话音刚落,沈淮遇就重重甩了她一巴掌,付诗婉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她不敢置信地问:“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沈淮遇道:“以后不许说岁岁坏话!”
付诗婉当真不是个会吃亏的人,见状她竟一把夺过沈淮遇手中的信,胡乱塞进口中直接吞了下去!
“贱人——”沈淮遇猝不及防下,压根来不及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信被她吞下。
他立刻暴怒,伸手掐住付诗婉的脖颈:“贱人!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
付诗婉得意一笑:“阿遇,留着这东西你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死人,不如毁了。”
她边说边慢慢去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全身只剩下一件小衣:“阿遇你疼疼我吧。”
可沈淮遇却双目赤红,猛地拔出短靴里的匕首。
付诗婉被吓了一跳,直到此刻才终于觉得害怕起来:“阿遇,你、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