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爸爸都是高管、是医生,你呢?你就在家待着,有什么好说的。”
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拼了命地学做饭、学育儿、学怎么当一个“有用”的爸爸。
可谢云舒也从最初的承诺变成了指责。
“在家待了几年,连个饭都做不好?”
“孩子说你两句怎么了?你当爸的不能受点委屈?”
“你看看你,现在出去还能干什么?要不是我养着你,你早饿死了。”
他以为自己是被爱的。
原来只是被利用。
电梯下降,沈宴书看着镜子里泪流满面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曾经的少年天才,年少时意气风发的归国科学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电梯门打开,沈宴书抬起手背胡乱抹了把眼泪,猛地僵在原地。
大厅的休息区,两人正围坐在沙发上,说说笑笑。
沈宴书的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那是他的母亲和父亲。
“爸妈”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
七年前,他亲手操办的葬礼,跪在灵前哭到昏厥。
他眼睁睁地看着两具尸体被推进焚化炉,从此再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可现在,他们活生生地坐在那里,脸色红润,笑得开怀。
母亲先抬起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挠了挠头,讪讪地开口:“宴书啊……你别误会,我们不是故意瞒你……”
父亲也抬起头,干咳一声:“你弟弟要去国外深造,我们想着,一家人过去陪他,全力支持他的梦想。怕你知道了多想,就没告诉你。”
沈宴书愣愣地站着,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声音干涩:“什么梦想?”
“就是你那个领域啊,”
母亲说得理所当然,“辞衍说他也感兴趣,我们就全力支持他。你别说,辞衍这孩子在科研上还真有天分,这才几年,就成了知名的归国科学家了,报纸上都登过……”
沈宴书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