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许家收养的第三年,养父母因车祸意外离世。
所有的人都不愿意接手我这个拖油瓶。
是刚满十八岁的许肆一句话没说毅然决然的养了我十年。
十年陪伴,他把我娇宠的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我对他也早已不是普通的感情。
那次醉酒,放纵失控让我们意外有了孩子。
我欣喜若狂的拿着孕检报告去找他的时候,却得知他即将跟宋氏集团联姻的消息。
他宠溺的搂着宋氏千金的腰,让我叫她“小婶婶”。
原来他早就将我们那一夜荒唐忘得一干二净。
大家都说我这个小祖宗这次会不会大闹天宫,然而我只是偷偷打了孩子,在他们婚礼当天,消失的无影无踪……1当我得知怀孕时,巨大的惊喜像是要把我湮没。
我收起孕检报告就打车前往许氏大楼。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知许肆。
可谁知当我走进公司大厅,却听见前台在说许肆要跟宋氏联姻的消息。
那一瞬间,我几乎站立不住。
我面色惨白的想要上楼找许肆要一个答案。
刚出电梯,就碰上了许肆紧紧搂着宋清清的腰向我走来。
我僵硬着身体,停在原地。
见到我,许肆有一瞬的怔愣,随即勾唇扬起笑。
“过来,这是你小婶婶,快,叫人。”
我看着面容娇俏的宋清清,还有一脸宠溺的许肆。
嘴角微颤,喉咙哽噎。
半晌过去,终是开不了口。
许肆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从小我怎么教你的?
越大越没有礼貌。”
一旁的宋清清立马通情达理的拉住他的胳膊,娇嗔道:“阿肆,她还小呢,等我们结婚后再叫也行,不要逼她。”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我,“小梨,我们正要去吃饭,正好你来了,跟我们一起吧。
我还想跟你好好说说话呢,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话落,她就松开许肆,转而上前挽着我的手,拉着我上了电梯。
还不忘催着身后的男人,“阿肆,快点走啦。”
我就这样犹如行尸走肉,任由她带着我走了。
我坐在车后座,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仿佛全世界在此刻都静止了。
坐在副驾驶的宋清清一路上都在跟许肆谈笑风生。
许肆也耐心的哄着回答她。
这一幕幕,像是将我的心放在烈火上灼烧。
以前明明是他亲口说的。
副驾驶是我一个人的专属。
那年我高中他接我放学,副驾驶上坐着一位漂亮的女孩。
我赌气没上车,自己打车回了家。
后来他知道我生气后,捏着我的鼻子轻声低笑:“真是个小气鬼,真的是怕你了。
我发誓,以后我的车副驾驶是你一个人的专属好不好,再也不让任何人沾染,真是个小祖宗。”
他说到做到,自此以后,再也没有让别的女人坐过副驾。
直到今天,我依旧习惯性的去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却拉开我,冷冷的说,“没规矩,去后面坐。”
一路上,我苍白着脸听着他们对未来的规划。
我知道,那些规划里面没有我。
到了餐厅,我看着满桌的菜,心再一次沉到海底。
“阿肆,你还记得我最爱吃的,我真是太爱你了。”
她激动着就搂着他的脖颈狠狠亲了上去。
下一秒像是才想起我的存在,娇羞的把脸埋进许肆的胸膛。
“对不起啊小梨,忘了你也在了。”
我食之无味的看着眼前的菜,最后还是放下了筷子。
起身借口有事,不等他们回答就离开了。
走出房间,眼泪再也忍不住瞬间簌簌的流下。
许肆,他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他忘了我们曾经的约定。
也不记得我对海鲜过敏,为了迎合宋清清的喜爱点了一桌的海鲜大餐。
我捏着包里的报告,想起这段时间他的冷漠。
我不知道他是忘了那晚的事情,还是单纯的不想提起。
但我明白,我跟他,要到此为止了。
2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心似乎没有了归属。
等到我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许肆坐在沙发上周身的气压黑沉沉,听到动静抬起眼皮。
不悦道:“这么晚去哪儿了?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你最近怎么回事,越来越不听话,今天长辈还在,一言不发的就离开,太没规矩了。
明天去跟清清道歉,她一直以为自己惹你不高兴了,听见没……”我平静的打断道:“我对海鲜过敏。”
他的责怪戛然而止,眼神慌乱,有些自责。
“对不起,我忘记了。
那你也不能提前离席,很没有礼貌知道嘛,下不为例。”
我面如死灰的抬起脸看着这个宠爱了我十年的男人,如今却满心满眼都是别的女人。
过去的一切,犹如镜花水月。
我哑着嗓子,红了眼,依然不死心的开口:“一定要结婚吗?
可不可以不结?”
许肆的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
很快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冰冷。
“方梨,这不是你能置喙的事。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们许家领养的,我宠着你,并不代表你酒有资格管我的事。”
我眨了眨眼,隐藏眼底的情意。
此刻的许肆仿佛跟十年前渐渐重合。
一样的决绝。
那时养父母刚刚去世,我本就不是许家亲生。
我的归处成了烫手山芋。
谁都不想要我,是许肆站出来,冷着声说:“我要。”
十八岁的少年,气质卓绝却声音冰冷,排除万难养了我。
这一养就是十年。
他脾气差,刚开始跟着许肆的我很害怕。
但他对我出乎意外的耐心。
晚上我睡不着,他就给我读故事;他那样的人也会老实的给我扎头发,从一开始的无从下手,到后面会给我买各式各样的头绳。
他对人冷若冰霜,却从未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渐渐地,我被他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
我从不叫他小叔,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许肆”,撒娇的时候就叫,“阿肆,阿肆。”
每每这个时候他总会笑的无可奈何。
别人都说,他这是给自己养了个祖宗,他却嗤之以鼻说,“我乐意。”
印象中的人慢慢模糊,直到泪珠不受控制滚落,我也才回过神。
“我懂了,对不起小叔,我再也不会问了。”
一个从未出现的称呼,让许肆的眉头紧紧蹙着,嘴角也抿成一条直线。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本就碎了的心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拿起手机,还是拨通了那通电话。
“我愿意回去,只是我有个要求。”
3电话那头的女人欣喜若狂,“没问题没问题,别说一个要求,再多的要求我也答应,只要你愿意回来。”
我挂了电话,看着刚刚到账的八千万。
就在一个月前,我的亲生父母找到了我。
他们说小时候因为疏忽弄丢了我,找了我十几年才终于知道了我的下落。
得知我还有亲人时,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我不想离开许肆。
我只要许肆就行了,那么多年都是他陪着我。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母亲的提议,也不曾跟许肆提起。
可是现在,他要结婚了。
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医院。
医生说,“孩子很健康,要保持心情愉悦,不要愁眉苦脸,否则生出的宝宝不漂亮哦。”
看着幽默逗弄我的医生,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关爱。
我摸摸小腹,下定了决心。
“麻烦帮我准备流产手术吧。”
医生虽然讶然,到底还是没有再劝我,摇摇头叹气去准备了。
两个小时后,我面色惨白的出了手术室。
才发现许肆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他一般不会这么找我,除非有急事。
等我拨过去后,手机正好没电关机了。
我慌忙的赶回家。
4才进客厅,发现许肆脸色极其难看,特别是见到我后眼中带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