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作很惊喜的样子接过,咬了一大口,然后毫无预兆,绿的白的全都yue在地上。
怎么是……yue……韭菜馅的……yue……说完,我又咬了一大口,嚼碎后yue在地上。
只要是你……yue……送的,我都爱yue……爱吃,我一定……yue……一定吃完!
我做出爱不释手的样子,说完又要往嘴里塞。
白岩朗脸色难看,一巴掌打掉我手中的包子。
我忙扑过去捡起来,故作委屈:你干嘛!
这多浪费你的一片心意。
白岩朗握紧拳头又松开,调整表情: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爱吃韭菜,你想吃什么,明天我给你送。
我想吃城北铺子的香菜牛肉包子,可以吗?
白岩朗家住在城南,早上去城北给我买包子,得天不亮就起来。
但以我对白岩朗的了解,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道德绑架我的机会。
可以啊。
只要爱闹喜欢吃,我可以五点起床去给你买。
啊,对不起!
我假装刚刚记起,连忙道歉,我忘了你住在城南,这是不是太远了?
算了,我不吃了。
我吃,我大口吃!
让道德绑架来得更猛烈些吧~果然,第二天白岩朗黑着眼圈,提着保温盒给我送包子。
我把包子掰开一半递给他,故作心疼地开口:岩朗,为了我你辛苦了,你也吃点吧!
香菜的味道冲击鼻腔,对于爱吃的人是无上美味。
但对于不爱吃的人,不亚于面前放了一只随时放屁的臭虫。
被许多人盯着,白岩朗不好拒绝,只得塞进嘴里,囫囵吞下。
然后故作咳嗽,紧捂着嘴,怕自己当场吐出来。
初战告捷,我心里乐开了花。
十七岁的连爱闹每天早上忍着恶心,吃白岩朗送的韭菜包子,还以为他是特地买的,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一世,我要替十七岁的连爱闹,把所受的委屈一一讨回来。
爱闹,周六和我约会吧。
白岩朗毫无预兆地凑近我。
说实话,对十七岁的我来说,他那张脸极具杀伤力。
可重生回来,我不得不死拧着大腿,才能忍住不一拳揍上去。
每一次约会,我们都不欢而散。
他打着为我好的名义,不许我吃任何喜欢的东西。
爱闹,冰淇淋吃多会肚子痛,喝热饮吧。
爱闹,你好像长胖了,少吃点垃圾食品,不健康。
只要我大声辩解,他就当众指责我,有同学在场时更甚:你情绪也太不稳定了,没关系,我会包容你。
换了其他人,谁受得了你呢?
他是所有人眼中的温柔男友,而我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婆子。
十七岁的连爱闹看不穿温柔陷阱,每次约会完都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反省自己的情绪问题,她不顾身体健康拼命减肥,她拿着生活费买昂贵的护肤品。
我回忆着日子,心里有了计划。
故作天真地望着白岩朗,柔声应道:好呀。
被PUA的滋味,该让你也尝尝。
周六,白岩朗打车,带我去了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西餐厅。
他穿着休闲西服,正式得体。
而我,印花上衣,做旧牛仔裤加板鞋。
光是站在门口,就显得格格不入。
他故意不告诉我在哪里吃饭。
上一世,我站在门口自惭形秽,畏畏缩缩被白岩朗带进去,连头都不敢抬。
不会点菜,不会用刀叉,只得像提线木偶一样,被动地接受白岩朗递的一大堆我根本不爱吃的西餐。
然后越发焦虑,觉得自己配不上白岩朗。
果然,他上下打量我,皱眉:爱闹,你能不能重视一下我们之间的约会?
我没有如他所愿地低下头,而是直接瞪回去:怎么?
来这种地方吃个便饭,还要精心打扮吗?
不等他反应,我抬腿就往里走。
一家人均二百的餐厅而已,只在十七岁的学生眼里高档。
我开口嘲笑:你英语成绩不咋样,倒会捧着洋人那一套视若珍宝。
白岩朗始料未及。
他总喜欢看我尴尬、不知所措,借此产生莫大的优越感。
在我熟练地点了一份牛排后,他又开腔:爱闹,你应该点蔬菜沙拉,对减肥有帮助。
看看你的腿,粗成什么样了。
我抿嘴,露出一脸“没带够钱就别请人吃饭,找什么借口”的复杂表情,说道:那这顿我自己付。
他腾地站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一脸无奈,边叹气边摇头:你看看你,又多想了。
男孩子可不能这么爱胡思乱想。
他脸涨得通红,嗫嚅着嘴唇:我……我……这地方我常来,对着装要求没那么严格,以后你常来就知道了。
我切着牛排,对他指指点点,还有,你太瘦了,穿这身衣服撑不起来,型完全垮掉,抽时间锻炼下吧。
约会依旧不欢而散,但这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不眠的人,变成了白岩朗。
他凌晨两点还给我发消息:我穿西服真的很难看吗?
我早上回他:是真的,别人肯定也这么觉得,只是不会当面告诉你。
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成为更好的自己。
这都是他上一世对我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