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巍巍地抖了一下身子,只觉腹部绞痛。
若他再细细地看我几眼,便能发现我小腹微隆。
几日前,我就已察觉到自己怀了身孕,
敖芸来我屋中找茬,让我动了胎气。
猪八戒焦急万分,不得已才跑去找人给我医治。
奈何他说不了人话,在外面晃悠一圈,只能得到轻视和谩骂。
我还蜷缩在地上直冒冷汗时,火德星君便听到消息,气冲冲地赶回来。
他只听敖芸一面之词就惩罚我们,甚至都没注意到我有了身孕。
眼下,我愈发虚弱,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
敖芸轻笑着揽住他肩膀,说:“夫君莫急,我师祖是菩提老祖收的最后一个徒儿,算起来,我与孙悟空还是同门呢。马上,灵台方寸山就要举办一场斗法,众神齐聚,届时,我可以帮你引荐。”
火德星君这才展露一丝笑颜,亲了亲她的脸,道:“还得是芸儿贴心,不像这个只会拖后腿的废物。”
“那是自然,毕竟我才是你的妻啊。”
他们旁若无人地在我眼前拥吻,恶心至极。
猪八戒为我感到气愤,钻了出去,敏捷地叼走火德星君腰间的乾坤囊,还顺便蹬腿踹了几下他们。
随即迅速折返,翻出一颗灵药喂进我口中。
灵药入腹后,我身上的伤势痊愈了大半,恢复人形,只不过一双腿绵软无力,怕是不能再行走了。
敖芸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让火德星君心疼得要死。
他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想找猪八戒算账。
我嘲讽地呵了一声,这种黑白不分、自私自利的男人,我早就不想要了。
如今,孙悟空已经回归,可以彻底帮助猪八戒恢复法力。
我也无需再对着火德星君忍辱负重。
还没等他走到我面前,我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和离书,对他说:“既然你这么看不惯我们,那就和离吧,我会带他去其他地方,再不碍你眼。”
火德星君愣了一下,笑道:“你以为拿和离闹脾气,我就会心软吗?”
我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不,我说的是真的,我要和离。”
毕竟,我原本也就不是因为爱才嫁给他的。
五百年前,我游走人间,刻意不去打探天庭的消息。
听闻天庭掀起了一场诸神之战。
这本与我无关,可不知为何,地狱十煞得知了我是猪八戒的女儿,便来捉拿我。
我虽实力低微,却也不愿受制于人,正欲自刎时,猪八戒赶来,以断臂的代价为我挡了一刀。"
旧友重逢,但此刻却不适合叙旧。
猪八戒着急地跺了跺脚,说:“哎呀,大师兄,你别闹我了,这是我和紫蛛儿的女儿,她就快要死了。”
孙悟空立刻收起玩闹的神情,为我把脉。
片刻后,他送了口气,将温润的灵力注入我体内。
转瞬间,我就恢复了力气。
他重重地敲了一下猪八戒的头,没好气道:“你个臭嘴,她只是滑胎,离死还差得远呢,别没事咒自己女儿。”
猪八戒这才放下心来。
我将手放在腹部上,那里十分平静,再也不像往日一样可以感受到生命的跳动。
猪八戒和孙悟空都是大老爷们,不知该如何安慰我。
一个不停咒骂火德星君,一个抓耳挠腮。
我扯出一个微笑,道:“我没事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和这个孩子无缘。”
孙悟空爽朗大笑:“不错不错!
你这孩子有慧根,比你那蠢爹好多了。”
“臭猴子,你说谁蠢!”
“谁应就是说谁。”
虽几百年未见,但二人斗起嘴来如同从未分离。
三言两语中,我拼凑出方才的经过。
孙悟空之所以在炽焰山旁驻留,是因为隐约感受到了猪八戒的气息。
待他去探寻时,却又没了踪迹。
“哎哟,难怪我感应不到你,原来你变成小猪了哈哈哈哈!”
猪八戒气得面色涨红,但是抱着我,腾不出手来打架,只能一个劲骂“臭猴子”。
我听着他们嬉笑怒骂,竟久违地感受到温馨。
从母亲死后,我很久没有过这种安稳感了。
如今,终于可以暂时卸下重担。
我心头一送,竟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我已身处菩提老祖的灵台方寸山。
老祖用灵水让我重生断肢,双腿能正常行走,甚至比之前更加敏捷。
此番我也算因祸得福了。
由于常年为猪八戒引渡煞气,我的肢体都成了煞气的容器。
拔去坏肢,再加之老祖的治疗,恰巧让我重获新生。
淬炼好筋骨的那一天,孙悟空坐在窗边,扔给我一个蟠桃。
“小丫头,要不要做我徒儿,这日子太无聊了,我也想收个徒儿玩玩,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当一个好师父昂。”
我自然荣幸至极,立即双膝跪地。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没多久,整个仙界都知道孙悟空收了个徒弟,却不知是谁。
从母亲死后,我很久没有过这种安稳感了。
如今,终于可以暂时卸下重担。
我心头一送,竟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我已身处菩提老祖的灵台方寸山。
老祖用灵水让我重生断肢,双腿能正常行走,甚至比之前更加敏捷。
此番我也算因祸得福了。
由于常年为猪八戒引渡煞气,我的肢体都成了煞气的容器。
拔去坏肢,再加之老祖的治疗,恰巧让我重获新生。
淬炼好筋骨的那一天,孙悟空坐在窗边,扔给我一个蟠桃。
“小丫头,要不要做我徒儿,这日子太无聊了,我也想收个徒儿玩玩,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当一个好师父昂。”
我自然荣幸至极,立即双膝跪地。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没多久,整个仙界都知道孙悟空收了个徒弟,却不知是谁。
他将我保护得极好,不想让我理会外界纷争。
我天资极佳,修习起来一日千里,连老祖路过时都要称赞几句。
为了让我更好地锻炼体术,孙悟空时不时会暂封我的法力,促使我勤学苦练。
又有一日,见山中多了许多新面孔,我才想起,斗法大会即将开始。
我对争名夺利没有兴趣,收起长剑,转身时却被拖进一片竹林。
那人将我按在苍翠的青竹上,俯身压下来,近乎痴迷般嗅我颈间的气息。
“云蛛,我终于找到你了。”
看见火德星君的面容,我只觉反胃,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练了这么些天,我的力气今非昔比,打得他脸上留下一个红印。
他头一次脾气这么好,丝毫未恼,只是抚摸我的小腹,遗憾地问:“我们的孩子,真的没了吗?”
“嗯。”我淡淡地回答,“是你一剑捅没的。”
他的眼中浮现自责与伤痛。
“没事的,云蛛,我们还可以再生一个。”
“呵,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想给你生孩子?”
他用力地抓住我双肩,说:“云蛛,别与我闹脾气了,好不好?”
我忍无可忍地拍开他的手。"
敖芸轻嗤一声:“你在开玩笑吗,法力这么低微,还是老老实实下来吧。”
火德星君无奈发笑,似在看小孩胡闹一般。
“云蛛,即使你气我也不必这样,我不想伤你。”
“呵。”
我不多废话,捏决闪至他身后,拳法劲道,招招直击要害。
火德星君一时不防,左脸多了道淤青。
他迅速躲避,面色凝重起来,再也没了方才的轻视。
台上剑鸣清啸,身形如魅,打得难舍难分。
围观的神都瞠目结舌。
“天蓬元帅这个女儿竟如此厉害!”
猪八戒骄傲地挺起胸膛。
我用余光瞥见这一幕,不由得失笑。
五百年前,我的修为就已臻化境,只等一场天劫就可成仙。
谁知被十煞追杀,后又一直帮猪八戒清除煞气,这才法力消耗殆尽,迟迟难以存进。
还真当我是废物呢?
偏生火德星君还咬牙在我耳边说:“云蛛,我不想对你动真格,你自己认输吧。”
呵。
我以双指夹住他剑刃,道:“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格!”
他双目大睁,惊骇地发现,我竟不惧他的神火。
他的剑招也早在这五百年间被我拆了个遍了。
我看似唯唯诺诺,实则从未懈怠。
“叮”的一声,他的剑被我挑飞。
我以气化掌,数掌并进,将他击下了台。
他的身子砸到好几株桃树,激起一地尘埃,浑身挂彩,狼狈不堪。
可知我下手有多狠。
孙悟空慢悠悠走到我身边,以拳抵唇,轻咳一声道:“来,介绍一下,这就是俺老孙新收的徒儿。”
这句话立即激起千层浪。
“原来就是她呀,果然年轻有为。”
“现在的小辈当真厉害,令老夫汗颜。”
“这般看来,火德星君想求娶云蛛姑娘,委实高攀。”
素来心智口快的哪吒接嘴道:“何止高攀,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火德星君双手撑地,好几次想站起来,却只能无力地摔到在地,吃了一嘴泥。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不,不可能,我没有输,就算输也不可能输给云蛛!”
我朝他走去,无视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期待,捡起了旁边的火神剑,收进剑鞘,行至敖芸面前。
“拔出来。”
她不明所以,下意识照做,却没能拔出剑,皱眉道:“你干嘛?
这是夫君的剑,我怎么可能拔得出来。”
而她身边的东海龙王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吹胡子瞪眼地指着她骂:“你这个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