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月听到这句话,想辩驳的话瞬间咽了下去。
没有辩驳的必要了。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病房里的所有人,没有回答阮春意的话。
将阮春意的手机拿出来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孩手上。
“我是来给她送手机的。”
说完,陈瑾月利落的转身离开了病房,没有一丝留恋。
前段时间,阮春意和的朋友约好了在盘山公路上上演秋名山车神。
出发前,陈瑾月多次劝阻,可阮春意却满脸不耐的推开陈瑾月拽住她的手。
“这条路我很熟悉,你在终点等着我就行了。”
说完,阮春意把手机扔在他身上,在众人的笑声中,和她一行的好几人也跨上了机车,一声哨一响,七八人齐刷刷的冲了出去。
很不幸,阮春意压弯的时候没控制好,连人带车甩了出去,救护车到达的时候,她已经陷入了昏迷。
在她昏迷期间,陈瑾月没日没夜守在她的病床前。
直到阮春意的手机充满电开机的那一瞬间,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发消息的是她的好朋友王清言。
“你到底什么时候和陈瑾月坦白你把他当替身这件事?这样一直骗下去不太好吧?”
阮春意喜欢陈瑾月的哥哥,这件事在圈内人尽皆知,就连陈瑾月也不例外。
陈瑾年出国后,陈瑾月进入阮春意的公司,成为了阮春意的得力助理。
寒风中,他们相互依偎,互相取暖,即使年过半百,他们的爱情依旧没有被生活中的琐事消磨掉半分。
他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朝着爸妈走去。
回家的路上,陈母喋喋不休的问着她在A市的情况,陈瑾月都只是笑着说自己很好。
谁也没有再提起阮春意,似乎这个人的存在早就被遗忘。
在车上,陈瑾月的银行卡忽然收到了一笔进账。
他仔细看了看拨款的账号,依稀记得这是阮春意公司的账号。
但她早已离职,这笔钱数额庞大,不可能是工资。
他思来想去,也没明白这笔钱到底是哪来的,索性装作不知道。
车子刚在院子里停下,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站在屋子里的女人脸上带笑,漂亮的杏眼中泛着盈盈的星光,腰上系着不合尺码的围裙,手上拿着炒菜用的锅铲。
见到陈瑾月手上的行李箱,宋献云急忙将锅铲放下,出来帮陈瑾月拿行李。
看着眼前这个十多年没见,已然有些陌生的面孔,陈瑾月站在风中凌乱。
反应过来后,他不动声色的扯过自己的箱子,用行动拒绝眼前人的帮忙。
“谢谢,不用。”
进门后,他还没放下手里的箱子,几道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瑾,这些年有没有想宋阿姨啊。”
陈瑾月诧异的抬头,看到宋献云的妈妈朝着自己走来。
小的时候,陈父陈母为了赚更多的钱,夫妻二人时常不在家。
虽然家里请了保姆照顾兄弟二人的吃穿住行,但是保姆被钱熏了心,在那个没有监控的年代,时常从买菜钱里抽出九成据为己有。
陈瑾月和陈瑾年的一日三餐里连半点油水都没见到,二人每日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直到某天,红烧小排的香味又一次被风吹到了陈家。
饿得眼冒金星的陈瑾月带着自己的小碗敲响了隔壁家的门。
门开后,小小的陈瑾月咽了咽口水,端起手上拿着的小碗,小心翼翼的问:“阿姨,可以给我们吃一点肉吗?”
这么多年没见,宋阿姨依旧还是那样的温婉,陈瑾月上前几步拥抱她:“想,想吃阿姨做的红烧小排。”
在场的众人接连笑出了声,陈父招呼着所有人落座,最后一道菜上齐后,众人开始动筷。
陈瑾月在飞机上没有休息好,加上转机还有气流颠簸的影响,整个人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只想快点吃完饭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可偏偏饭桌上的气氛逐渐走向他最害怕的话题。
催婚。
他快速扒了几口饭,刚把碗放下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见宋父笑意盈盈的看向她:“小瑾在A市这几年有没有遇上心仪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