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听不进去,直接把那段比牛油果还新鲜的视频放了出来。
看,这就是你们口中,孤冷的顾婉清。
全场一片哗然。
循环播放,我一个人站在一旁冷笑着。
哭不出一滴眼泪。
我只是不停问自己到底哪里错了?
是青梅竹马的十八年错了?
是一腔孤勇错了?
还是那个婚约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够了!
贺郓几乎暴怒。
关掉了视频。
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我苦笑,离场。
这漫天指责,不是我应得的。
7.翌日,我退回18份礼物和房产证。
飞往新国。
离开熟悉的一切,开始新生活。
父母没有挽留。
只是,顾婉清从我家除名。
改回本来的名字——李梅。
很土吧,她本来也不配我家的姓。
十八年的养育,我的父母也算是还清了恩情。
但,那都是我要求的。
我要她知道,得罪我,该是这样的下场。
新闻:贺氏企业继承人贺郓官宣未婚妻——永远的白月光。
我默默闭上眼睛。
关机。
北城的夜色真美,但没有一盏灯火属于我了。
8.贺氏年会。
又是一夜。
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穿戴整齐,抬了抬眼,五点接你。
转身冷漠离去。
命令得态度让我说不出一个不字。
我蜷缩在床上,一滴一滴数着。
一直坐到了下午。
夫人,造型师到了。
好。
造型师看到我的后背和我的黑眼圈,忍不住调侃柏总那方面需求那么旺盛?我笑笑没有说话。
这只是他的报复,每一天都是我该还的债。
该我还吗?
9.说好的五点,变成了六点我自己到贺氏。
许是在哪个狐狸精的怀里无暇分身。
贺氏,在贺郓的经营下,确实熠熠生辉,涉猎不少新领域。
聚光灯,红地毯,觥筹交错。
年会的标配。
特别的是,两侧的花篮都是白玫瑰。
清清冷冷。
聚光灯下,我尽量保持仪态。
这高跟鞋比我原来的尺码小了2个号。
每走一步脚底都痛得不行。
一袭红色长裙,遮蔽完全。
这设计,确实家里找不出一双跟高能撑住的。
一切,都像是......大堂,一个白色中式礼服的女子挽着贺郓在招呼客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孤傲。
他的手从后轻搂她的腰,眼底尽是温柔。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打招呼。
哟,总裁夫人来啦~她说的很大声,周边宾客纷纷目光。
贺郓一把追到跟前,帮她挽过耳边的碎发,环住她的腰,垂眸直勾勾看着她,即将贴上那妖艳的红唇。
我轻咳了一声,十分不悦地呼了一声贺郓!
他垂眸注视着我,无所谓地侧过头,阮阮,冷不冷呀?
语气满是温柔。
阮秘书跟贺总关系不一般啊。
是啊,刚来没几天吧。
原来,是新秘书。
贺总这三年换过的秘书没有十八也就十五位了。
最离谱的一个理由是因为秘书短发看腻了开除的。
阮秘书得到柏总的垂涎,哪里还顾得上身份一词。
挽着贺郓继续在人群中穿梭,一副她才是夫人的样子。
10.我立在原地,耳里尽数传来闲言碎语,让我头痛不已。
回国这三年,总时常感觉头痛。
习惯性掏出一片药服下。
耳朵没停歇过。
听说她从小就梦想嫁给柏总。
听说她把自己姐姐害得自尽了。
听说在国外养了不少男模,哪有一点富家千金的样子。
听说还当过人家小三。
......够了!
头疼得时候最烦有人在一旁叽叽喳喳。
我怒视全场,愤然走了进去。
一步一步走到台上,抢过主持人正在调试的话筒。
阮秘书,我正式以柏氏总裁夫人的身份通知你,你被开除了!
请你即刻离开。
明天财务会给你结算。
阮萌拉着贺郓说着些什么,一脸委屈。
贺郓无动于衷,只是一直盯着我,弯唇一笑。
还是一样,看不出一丝喜悲。
在众人的议论下,阮萌见状,逃命似的跑走了。
无趣,我也早早离场。
脚已经磨出鲜血。
忍痛回到了3号别墅。
想回自己家,但总要给父母留点脸面。
11.零点,贺郓一身酒气回来,瘫坐在沙发上呼喊着我的名字。
顾婉清,你给我过来!
不曾迟疑一秒,我把离婚协议书甩在他的脸上。
如果还认得汉字,就把这个签了。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真是喝不少,就剩一条缝了。
他笑了,带着几分轻佻。
离婚?
你不是梦想就是嫁给我吗?
那是八年前的梦想,早就过期了。
着急回去找男模?
他们比我厉害?
语气满是讥讽。
我冷哼,你不缺女人,我也不缺你。
离婚对彼此都好。
我和他结婚,是贺爷爷临终期盼。
急忙而仓促。
我和他站在病床前亲口应声,不可违抗。
和爱情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薄情如刃,一刀刀刺穿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