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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大宇讪讪地笑。
汪蓉带着陶小鹿走了，陶大宇以为四下无人，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汪蓉十年没见，倒是越来越年轻漂亮了吗，果然有钱就是好！”
3我是被雨后巡逻的消防员救出来送到医院的。
身体多处挫伤，左脚骨裂，好在没有骨折。
消防员是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和我想说什么却被一个电话喊走了，我都没有来得及好好感谢他。
医药费和拐杖钱也是消防员帮我付的。
手机没有找到，我在病房躺了一夜，第二天拄拐蹒跚着打车回家。
“师傅，借电话用一下可以么？”
“好。”
我拨通了陶大宇的电话。
那边刚接通就是抱怨：“许佳你昨晚去哪了？
出息了！
都会夜不归宿了！”
哪怕告诉自己不要哭，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与陶大宇结婚十年，说我多爱他那是夸张。
我就是一个普通女人，我不是偶像剧女主角，从不奢求什么轰轰烈烈、海誓山盟。
我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安全感和归属感才是我最在意的。
所以这十年，尽管我对陶大宇也有很多不满。
他不讲卫生，袜子乱扔。
他没什么上进心，在单位十年都没有晋升。
却又怨天尤人，总在家里面埋怨领导不识货，同事马屁精，似乎所有人都在害他，特别消极。
但我从没有想过离婚，我一直努力维系家庭。
但现在，我真的寒心了！
“我受伤了，你出来帮我付一下车费。”
小区门口，陶大宇付了车费过来扶我。
“我能自己走。”
陶大宇没有坚持，也没问我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进屋后，不等我坐稳，陶大宇开口了：“许佳，我们离婚吧。”
我已经猜到他因为汪蓉回国而蠢蠢欲动，但还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迫不及待。
“为什么？”
我心知肚明原因，却想听听他会找出什么理由。
“其实我早就想离婚了，我们性格不和，在生活中经常不融洽，你也总埋怨我不讲卫生，不思进取之类的。”
陶大宇的话里都是沧桑：“我们中年男人很累，压力很大的！
外面是波谲云诡的职场，家里面还要面对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我有些承受不了。”
原来不只是陶小鹿会演戏，陶大宇一样也是影帝。
要不是昨晚我在下水井里什么都听到了，几乎就信了他的鬼话！
“陶大宇，你什么时候想离婚的？
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
我冷笑质问。
“之前就有离婚的想法了，但不是小鹿要高考么？
我一直忍着，可现在发现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不幸福的家庭对孩子影响也是很大的。”
“我在外面没有认识新的女人，你不要乱想。”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好聚好散？
财产一人一半，小鹿自然是跟我。”
陶大宇故意强调“新女人”。
汪蓉是他的前妻，属于旧爱，不是新欢。
真会玩文字游戏！
“汪蓉回来了，还一副有钱贵妇的样子，你就心活了，想吃软饭了吧？”
我冷笑戳破陶大宇的谎言：“陶大宇，我真看不起你！
忘了汪蓉当年抛弃你们时，你痛哭流涕大骂负心女的德行了？
现在汪蓉有钱了，你就迫不及待去跪舔！
我看你那奴颜婢膝的样子，只要给你好处，就算是汪蓉不和你复婚，是不是你认她当干妈你也愿意？”
陶大宇傻了。
显然很意外我居然什么都知道了。
他狼狈地走了。
我一个人在家里蹒跚着收拾东西。
离婚可以，一人一半不可以！
这个家我付出了这么多！
凭什么这么容易就便宜你们父女去攀高枝？
中午陶大宇没敢露面，陶小鹿回来了。
“许阿姨，既然你都知道了，咱们就痛快点，赶紧和我爸离婚吧，不要耽误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我注意到她此时已经是一身名牌了，光是那双鞋就得几千块钱。
有个有钱的亲妈就是好啊！
有奶就是娘！
有钱是祖宗！
“小鹿，你也是读过书的，做人真的就不讲一点良心么？”
“许阿姨，别玩道德绑架那一套了！
我不吃！”
陶小鹿矜持地笑：“许阿姨，我知道你心里面不满，你嫉妒！
但请你阳光一点，别那么自私好不好？”
“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挺烦你的！
干嘛总和外面人说对我多好啊？
就希望别人夸你，我也对你感恩戴德是吧？
人都是自私的！
你要是自己能生，你会管我？”
“其实你对我也就马马虎虎那么回事！
我之前要买名牌你不也是舍不得么？
所以别死皮赖脸的，给自己留一点尊严！”
“不离婚你就太贱了！”
“啪！”
我狠狠给夸夸其谈的陶小鹿一个耳光。
“你住口！”
“许佳，你敢打我？”
陶小鹿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
十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对她动手。
“对，我敢！
我养了你十年，我有打你的资格！”
“许佳，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陶小鹿哭着跑了。
在楼道里歇斯底里大哭，控诉我对她的霸凌。
真好，都会玩舆论战了。
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随后的几天，陶小鹿一直没回家，也没有去上课。
此时距离她高考还有半年，以她的成绩考一本问题不大。
班主任找我询问情况，我苦笑着说她现在和亲妈在一起，打算出国，自然是看不上国内大学了。
陶大宇也很急，这段时间忙着办理护照，催我离婚。
我说离婚可以，房子存款都给我，否则我就和你拖上个一年半载，看你怎么和汪蓉复婚？
陶大宇的心思肯定是希望尽快与汪蓉结婚，好拿绿卡。
汪蓉据说在米国身家千万美元呢。
所以也不和我斤斤计较了，和我协议离婚，净身出户。
我成了一个离过两次婚的女人，心情郁闷。
半个月后，汪蓉回国了。
带着陶小鹿。
陶小鹿很高兴，据说还请全班人聚餐了一顿。
可是让我意外，也让陶大宇意外的是，原来汪蓉只是要带陶小鹿走。
从没有和陶大宇复婚的打算。
事实上，汪蓉一直在米国还有老公呢，根本就没与老外离婚！
陶大宇白忙活了！
晚上，我接到了陶大宇的电话。
“老婆，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