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白月桃黑着脸看着一帮孙子逃之夭夭。
商妍把手指掰得咯咯响,面带微笑向她走来。
白月桃紧张地咬着嘴,往后退了两步,颤声道:“你别过来,我爸是村长,他不会放过你的。”
商妍挑眉,故作狠辣地回敬:“今儿是你和情人私会,意外淹死,又关我什么事?”
白月桃面色一慌,见商妍越来越逼近,自己也已退到河边,退无可退。
她终于抛下面子,扭头就跑。
商妍在背后吹着口哨道:“乖孙女,下次见面记得叫爷爷!”
一回头,却见薄启之面色古怪地看着她。
面对未来大佬,商妍还是有些拘谨的。
她垂下眼,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没事吧?”
方才薄启之帮她挡了几拳,脸上破皮的地方泛着红,在白净俊秀的面容上格外显眼。
他微微摇头,薄唇轻启:“谢谢。”
商妍赶紧摆手,她怎么敢接这声谢,说到底,她也是未来薄启之造福的群众之一。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刚那些人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
她望着对方,睫毛心虚地颤了颤。
她只是为了找借口去他家。
商妍从琐碎的村民闲话中提炼出了对自己有用的信息——薄启之的母亲周英是白石村手工最好的人,经常帮别人缝制衣物补贴家用。
而她是做服装生意的,精通设计和销售,却对实际操作一窍不通。
如果能与周英合作,商妍的赚钱大业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薄启之静静地望着她,似乎洞察一切,“你想来就来吧。”
薄启之家是个黄泥房,房子外用参差不齐的树枝围了一圈栅栏,勉强算是个院子。
满头华发的中年女子正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织着毛衣。
由于看不清晰,眉头皱成了“川”字。
“妈,快回屋点灯,这样对眼睛不好。”
薄启之抿着唇,轻声劝道。
周英抬眼笑道:“灯油要省着给你做作业呢,哪能这样浪费。”
她注意到一侧的商妍,笑意更深,“有客人来,你们快进屋去吧。”
薄启之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默默拿起周英手里的毛衣,找了个小板凳一坐,自己织了起来。
少年微拧的眉宇间蕴着倔强,月色轻淡,更添几分疏冷孤高。
周英有些着急,想要责备,却又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只能无奈叹了句:“这孩子真是的!”
她冲商妍歉意地笑了笑。
商妍回以谅解的笑容,心底却颇不是滋味。
她耳闻过薄启之的事迹,只知道他幼年丧父,母子相依为命,却没有想到他们的生活过得这样艰苦,连灯油也舍不得用。
这可是未来的国之脊梁啊。
周英招呼商妍进屋,便要去点油灯,商妍连忙制止,开门见山道:“周阿姨,不必麻烦了。
我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她把自己的想法用简单易懂的方式讲给对方听。
“总而言之,就是我负责设计款式、提供材料和推广宣传,您负责制作服装和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