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的心情像汹涌的潮水般起伏不定,心底传来的焦虑感让她备受煎熬。
阮春意到达现场的时候,私人医生也到了。
段清舟被现场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中心点。
私人医生好不容易挤了进去想要给他做检查的时候,段清舟忽然捂着头开始大声尖叫挣扎起来。
周围人被他吓了一跳,所有人都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阮春意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段清舟像是忽然回过神来那般,紧紧攥着阮春意的手不愿意松开。
阮春意心中还挂念着被自己抛下的陈瑾月,但此时还是耐着性子哄着面前的男人:“清舟,你让医生检查一下,看看你身上哪里受伤了好吗?”
段清舟闻言,原先苍白的小脸瞬间变得更加惨白,眼神飘忽不定的看向别处:“我的腿有点疼,应该是伤到了……”
阮春意点了点头,随后示意站在他身后的医生上前。
只是医生的手还没碰到段清舟的腿,段清舟就猛地往后缩。
医生无奈的开口:“我们只是做一个普通检查,不会疼的。”
“如果真的受伤了,你这样会耽误最佳的治疗时间,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看到段清舟这样不配合,阮春意心中逐渐升起了疑心,她的耐心用尽,朝着段清舟吼道:“段清舟!不要再拖延时间了,配合医生的工作!”
阮春意的吼声响彻整个片场,如狂风暴雨般席卷着每一个人,导演识趣的拿着大喇叭疏散着片场里的所有人。
段清舟被阮春意这一吼被吓到了,愣在原地许久,他怕激怒阮春意,只能伸出腿让医生检查。
医生检查一番下来后,并没有在段清舟身上发现任何伤口。
阮春意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被这样低劣的谎言欺骗了,气不打一处来,只要她一想到今天陈瑾月的宽容大度,她的内心就如火烧一般。
她没有时间和眼前人计较这么多,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段清舟见状,急忙追上前和阮春意。
他像从前那样挽着阮春意的手:“春意姐,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你结婚之后就忘记了我这个弟弟而已,没想到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看见阮春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段清舟继续说:“附近新开了一家餐馆,你陪我去吃顿饭吧……”
话音未落,阮春意猛地甩开段清舟挽着她的手:“滚!”
段清舟的整个重心都压在阮春意身上,此时被甩开,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后倒去。
阮春意的声音冰冷又嫌恶,看向段清舟的眼神也逐渐憎恶起来。
“今天我结婚,你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把我骗过来,居心何在?”
“我说过,就算我结了婚,你也依旧是我弟弟,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段清舟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向阮春意。
他僵在原地,想张口解释些什么,却发现根本没有能够狡辩的话术。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阮春意的车子远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距离婚礼开始只剩两个小时的时间了,此刻他满心都是自己的逃婚计划。
等中午宾客们进场,人多起来之后,他就可以借着人群的掩护离开了。
“你说什么?!”
阮春意着急的声音响起,唤回陈瑾月的思绪。
她刚才的话一语成谶,段清舟真的出事了。
他剧组的导演给阮春意打来电话,说他吊威亚时出了意外。
电话挂断,阮春意一把攥住了陈瑾月的手,她红着眼眶,声音急促:“抱歉瑾月,段清舟在剧组出意外了,我得去找他!”
陈瑾月问:“现在?”
阮春意毫不犹豫地说:“现在。”
“对不起......我们的婚礼先推迟吧?”
阮春意说完,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又连忙找补:“最迟傍晚,我一定回来!”
“瑾月,你等着我好不好?”
这下连人群的掩护都不需要了,阮春意要跑,他求之不得。
“好。”
陈瑾月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连阮春意都觉得自己耳朵听错了。
他答应得如此轻易,如此爽快,没有一丁点的为难。
陈瑾月已经变成了她期待中的模样,这令她忍不住暗喜。
他们会成为一对人人艳羡的夫妻的,现在的阮春意无比坚信这一点。
“那我走了。”
阮春意提着婚纱裙摆急匆匆地往外走。
离开酒店前,她顿足回头看了一眼,她的新郎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西装革履十分养眼。
陈瑾月会等他回来的。
阮春意的车驶离后,陈瑾月趁乱躲进换衣间换上常服,拖着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大步离开了婚礼现场。
两个小时后,婚礼并未按时开始,宾客们在酒店里乱成一团。
新郎新娘都不在,婚礼是推迟了?还是取消了?没人告诉他们答案。
与此同时,陈瑾月已经站在了机场的廊桥上,最后回望这个城市。
他扔掉了手机卡,扔掉了一切不属于他的东西。
随后毅然决然的走进机舱里,不会再回一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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