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王清言回复的消息,瞬间把要找陈瑾月的事情抛入九霄云外。
陈瑾月回到二人住的别墅,开始收拾自己这些年来放在这里的所有东西。
情侣牙刷,情侣拖鞋,情侣睡衣……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摆在床头柜上的相框。
相框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后,防尘的玻璃片碎裂,里面不合尺寸的照片也掉了出来。
他转身要去拿扫把清理现场的时候,余光瞥见碎掉的玻璃罩下的照片,好像不止一张。
陈瑾月的心猛然一沉,心中好像猜到了答案。
他轻轻拨开地上的碎玻璃,拿掉了碍事的相框,地上赫然躺着两张照片。
他轻轻将照片翻过来时才发现,原来他和阮春意的照片背后,还夹杂着一张哥哥大学时期的照片。
陈瑾月将两张照片举起,透过头顶刺眼的光,将两张照片重叠在一起后,哥哥的脸代替了他的位置。
此时此刻,他发现原来阮春意当初转头看的,并不是自己。
那年冬天初雪,拍照的时候,陈瑾月看到照片后有些不满:“你的视线都没在看我,我蹲的腿都麻了,你的视线竟然在看上面。”
阮春意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失了神,良久,她才笑道:“是吗?那我们重拍一张吧?”
陈瑾月瘫坐在地上,此时此刻,双手的手心里扎进了玻璃碎片也浑然不觉得疼。
他原以为,阮春意至少有那么一瞬间是喜欢他的。
可没想到这样的瞬间,她在看的,竟然也不是自己。
放在不远处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撑着身子想要站起身子的时候,手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很快回过神来。
他费力的站起身后,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王清言,她的周围有些嘈杂,陈瑾月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只能零星听到几个词,组成句子说出来大概就是,阮春意吵着要出院,为了给今天那个小明星过生日。
听到这,他烦躁抽了几张纸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随便她吧,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谁劝也没用。”
对面短暂的安静了一瞬,陈瑾月很快就意识到,这又是一个测试。
这些年来,他在阮春意的圈子里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男朋友。
阮春意热衷于测试陈瑾月对她的真心,看到陈瑾月为她担惊受怕的模样,阮春意十分受用。
现在陈瑾月想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这张脸长得太像哥哥了。
因为阮春意看到他这张脸为她伤心落泪,为她着急时,她恍惚间感受到了陈瑾年对她担惊受怕。"
她期待的看着陈瑾月,却没想到对方的眼神越来越疑惑。
陈瑾月蹙起眉头,似乎真的没有印象那般开口:“什么信?”
她急了,双手不断比划着那封的模样:“是一个浅蓝色的信封,封口处的火漆印章是月亮的形状,你没有收到吗?怎么可能……陈瑾年明明说给了你的!”
陈瑾月看宋献云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瞬间也觉得有些懵,可他确实没收到过什么浅蓝色的信……
洗漱完的陈瑾月躺在床上,他想起宋献云的神情,心里总是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他要相信宋献云的说辞吗?可是,他哥怎么可能藏着他的东西呢?
他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鬼使神差的,他下了床,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肩上后便朝着哥哥的房间走去。
陈瑾年房间里面的东西几乎没有动过,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他打开灯,在房间里翻找着宋献云所说的那个浅蓝色的信封,不知翻了多久,他终于在一本书的夹层里找到了那封边缘已经泛黄的信封。
22
拿到手的那一刻,他只觉得那个信封沉甸甸的,很厚。
他小心翼翼的撕开信封。
十年前的信封重见天日,通篇写满了宋献云对于家里安排她出国这件事的纠结与不满,信的最后,宋献云写道:“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出国的话,六月十号晚上七点半到老地方,我等你。”
十年前的邀约,十年后他才看到。
他不知道那天晚上宋献云在那里等了多久,只知道从那以后,他和宋献云说话,宋献云对他总是爱答不理,甚至是当着很多人的面阴阳怪气他。
他们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敌人。
得知宋献云要出国的时候,他甚至生气的跑到宋献云面前质问:“你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的宋献云朝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瑾月不死心的追问:“那你喜欢谁?喜欢我哥吗?”
宋献云不耐烦的合上手里的书进了屋子,进屋之前,她头也不回的吼道:“是啊!反正喜欢谁都不喜欢你!”
她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让陈瑾月觉得眼前人简直不可理喻。
宋献云的态度转变的太快,陈瑾月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所以宋献云出国的时候,他都没去机场送行。
他对宋献云的爱经过时间的洗礼逐渐转变为恨,他刻意忘掉宋献云的好,记忆里仅存的只剩下宋献云决绝的背影。
原来造成一切误会的竟然会是自己的哥哥……
谁也不知道陈瑾年为什么将这封信藏起来,或许只有陈瑾年自己才知道。
第二天的中午,陈瑾月接到了宋献云发来的消息,王清言说阮春意手术完毕,现在已经清醒了,阮成德也已经赶到了医院。
陈瑾月和宋献云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巧撞见阮成德说要拦截一切阮春意给段清舟的资源,高奢代言全部暂停,接下来的几场红毯也将段清舟底名字彻底划掉。
另外,他还打算以故意伤害罪起诉段清舟,进去之后,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