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安不再理他,拧眉看向我:“离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有程朔帮你,以我们目前的情况,一审也不可能判离。”
“乖,别闹了,我们回家说。”
周聿安要过来拉我,程朔伸手拦住他:“师兄,心然姐没说要跟你回去。”
周聿安眸色深浓,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敌意:“让开,别逼我动手。”
程朔挑眉,悠悠地说:“看来师兄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让整个律所的同事都听听你包养情人的大新闻了。”
周聿安僵在原地,脸色难看。
我静静看着他:“周聿安,你不想对簿公堂,那我们去民政局吧。”
“一个月后彻底结束,对谁都省事。”
周聿安闻言,眼尾泛红,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
“彻底结束?”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你不知道我会难受吗?”
“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说结束就要结束?”
程朔忽然在旁边轻笑出声:“师兄问别人之前,是不是该问问自己,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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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安不在,她也不再扮作天真烂漫的纯情模样。
她欣赏着新做的美甲,洋洋得意地对我说:“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心里肯定在骂我是鸡,可惜在你老公眼里,你还不如鸡呢,嘻嘻。”
“你知道阿聿哥哥怎么说你的吗,他说你大小便失禁的样子特别恶心,还是我最好,香香软软的,又漂亮又干净。”
她的话轻飘飘的,飘到我的身上,变成了千斤重的石头,瞬间压得我喘不过气。
几个月前,一个败诉的被告为了报复周聿安,开车撞他。
车子冲过来的时候,我推开了周聿安。
他安然无恙,我双腿骨折。
有很差一段时间我下不了床,甚至会大小便失禁。
我想请个护工,周聿安不同意,说外人照顾不好我。
他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每天都为我洗澡,擦身体。
我因为失禁而羞愧的时候,他温柔地开解,抚平我的不安。
万万没有想到,他不但对我无比嫌弃,还把我不堪的样子形容给沈翩翩听。
我忽然无法确定,在这十几年间,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想到过去那些耳鬓厮磨、缠绵悱恻的时刻,我绝望得快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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