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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婉,你没事吧?”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冲上来,仔细查看秦云婉的手。
只见秦云婉白皙的手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太烫了,我没拿住......”
秦云婉扁着嘴,一脸的委屈。
“没事,明天我去供销社买一斤红糖,让清竹给你熬。”
沈知年低声安慰着秦云婉,被提到名字的林清竹冷眼看着他们。
她想起自己生理期时,求着沈知年帮她去买半斤红糖,沈知年却板着脸训斥她:
“怎么就你娇气?我们医院那么多女同志,我没见过谁生理期非要喝红糖水的,妈说的没错,我看你就是嘴馋!”
密密麻麻的疼意让林清竹感觉喘不上气。
看到秦云婉受伤,沈怀锦转身面色不悦地瞪着苏瑾意。
“苏瑾意,你明知道这么烫怎么不提醒一下云婉?”
苏瑾意只是盯着洒在地上的炖蛋一脸可惜。
她看的清清楚楚,秦云婉是故意的。
面对沈怀锦的质问,苏瑾意只觉得累,她自嘲一笑,懒得解释。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解释了,沈怀锦也不会信。
见沈知年回屋去拿药箱了,秦云婉走到林清竹身边,压低声音挑衅道:
“林清竹,你喝过的东西我才不稀罕,但是你也别想喝。”
林清竹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我喝过的东西你不稀罕,我用过的男人你倒是不嫌弃。”
“你!”
秦云婉气结,余光扫见沈知年提着药箱出来,她瞬间换上一副虚弱的样子。
“知年哥,我头好晕啊,我看嫂子们都不太欢迎我,我还是不在这里了。”
瞬间两道眼刀狠狠扎进闺蜜二人的心里。
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每次承受怒火的却都是她俩。
林清竹和苏瑾意对视一眼,皆是嘲讽一笑。
只听见沈怀锦低沉的嗓音响起:“云婉,你说什么傻话,你家的那间屋子荒废太久,早就不能住人了,不然你还是跟我妈住......”
秦云婉蹙起好看的眉头,一脸为难,“算了,我怕吵到阿姨。”
林清竹心中冷笑,她哪是怕吵到沈母,她是嫌弃!
上一世,她曾无意中听到秦云婉背地里吐槽沈母一身老人味,她才不要和老太婆一起住呢!
沈知年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半晌,才沉声道:“云婉,我带你去新房住。”
说完就扶着秦云婉往外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林清竹。
林清竹知道,这是沈知年给她的警告。
换做以前,林清竹早就诚惶诚恐的道歉了。
但现在,她只觉得疲惫。
两个月前,沈知年单位分了新房,林清竹求了他好几次想要搬进去,他一直不许。
如今却轻而易举的让别的女人住进去。
上一世就是这样,林清竹直到死也没搬出这个大院。
林清竹露出一抹苦笑。
看到沈知年带着秦云婉走了,沈怀锦正要跟上去,忽然脚步一顿,想起什么来。
他扔给苏瑾意一个编织袋,“云婉落水着了凉,你帮她把脏衣服洗了。”
话落,也不等苏瑾意回答,沈怀锦就转身走了。
苏瑾意盯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狠狠把脚边的编织袋踢开。
《重生八零,和闺蜜踹掉渣男开工厂后续》精彩片段
“云婉,你没事吧?”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冲上来,仔细查看秦云婉的手。
只见秦云婉白皙的手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太烫了,我没拿住......”
秦云婉扁着嘴,一脸的委屈。
“没事,明天我去供销社买一斤红糖,让清竹给你熬。”
沈知年低声安慰着秦云婉,被提到名字的林清竹冷眼看着他们。
她想起自己生理期时,求着沈知年帮她去买半斤红糖,沈知年却板着脸训斥她:
“怎么就你娇气?我们医院那么多女同志,我没见过谁生理期非要喝红糖水的,妈说的没错,我看你就是嘴馋!”
密密麻麻的疼意让林清竹感觉喘不上气。
看到秦云婉受伤,沈怀锦转身面色不悦地瞪着苏瑾意。
“苏瑾意,你明知道这么烫怎么不提醒一下云婉?”
苏瑾意只是盯着洒在地上的炖蛋一脸可惜。
她看的清清楚楚,秦云婉是故意的。
面对沈怀锦的质问,苏瑾意只觉得累,她自嘲一笑,懒得解释。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解释了,沈怀锦也不会信。
见沈知年回屋去拿药箱了,秦云婉走到林清竹身边,压低声音挑衅道:
“林清竹,你喝过的东西我才不稀罕,但是你也别想喝。”
林清竹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我喝过的东西你不稀罕,我用过的男人你倒是不嫌弃。”
“你!”
秦云婉气结,余光扫见沈知年提着药箱出来,她瞬间换上一副虚弱的样子。
“知年哥,我头好晕啊,我看嫂子们都不太欢迎我,我还是不在这里了。”
瞬间两道眼刀狠狠扎进闺蜜二人的心里。
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每次承受怒火的却都是她俩。
林清竹和苏瑾意对视一眼,皆是嘲讽一笑。
只听见沈怀锦低沉的嗓音响起:“云婉,你说什么傻话,你家的那间屋子荒废太久,早就不能住人了,不然你还是跟我妈住......”
秦云婉蹙起好看的眉头,一脸为难,“算了,我怕吵到阿姨。”
林清竹心中冷笑,她哪是怕吵到沈母,她是嫌弃!
上一世,她曾无意中听到秦云婉背地里吐槽沈母一身老人味,她才不要和老太婆一起住呢!
沈知年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半晌,才沉声道:“云婉,我带你去新房住。”
说完就扶着秦云婉往外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林清竹。
林清竹知道,这是沈知年给她的警告。
换做以前,林清竹早就诚惶诚恐的道歉了。
但现在,她只觉得疲惫。
两个月前,沈知年单位分了新房,林清竹求了他好几次想要搬进去,他一直不许。
如今却轻而易举的让别的女人住进去。
上一世就是这样,林清竹直到死也没搬出这个大院。
林清竹露出一抹苦笑。
看到沈知年带着秦云婉走了,沈怀锦正要跟上去,忽然脚步一顿,想起什么来。
他扔给苏瑾意一个编织袋,“云婉落水着了凉,你帮她把脏衣服洗了。”
话落,也不等苏瑾意回答,沈怀锦就转身走了。
苏瑾意盯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狠狠把脚边的编织袋踢开。
两个男人整晚都在陪秦云婉,谁都没有回来。
林清竹和苏瑾意同时松了口气,索性睡在一起。
“清竹,我跟表哥通过电话了,他在深圳做服装生意,知道咱们要去深圳他很高兴,全都安排好了。”
两姐妹说着悄悄话,畅想着未来。
两个男人带来的阴郁被赶走,这一夜姐妹二人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林清竹醒来已是中午了,苏瑾意已经去棉纺厂上班了。
林清竹起身在日历上画了个叉,转头瞥见了柜子上的那台录音机。
那是父亲给她的嫁妆。
她想了想,去街上辗转了几个地方,才买到了一本空磁带。
林清竹回来时,就看到沈知年坐在椅子上。
见林清竹进来,沈知年站起身塞给她一盒东西。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给你买了。”
林清竹低头一看,是一盒友谊雪花膏。
放在之前,林清竹可能还会感动。
可是经历了上一世,她不会再对这个男人有任何期待了。
林清竹随手将雪花膏放在柜子上,淡淡说了一声“谢谢”。
沈知年眉头蹙了一下,总觉得眼前的女人跟从前不一样了。
可到底是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沈知年摇了摇头,说起了正事:
“清竹,云婉她没工作,始终不是个事。”
沈知年顿了顿,瞥了林清竹一眼,似乎等待着她主动接话。
林清竹却好像没听到一样。
沈知年面色不悦地蹙着眉,用他惯用的语气命令道:
“这样吧,你广播站的工作就不要做了,让给云婉,我堂堂一个主任医师,还养不起你吗?”
林清竹觉得心口一阵窒闷。
上辈子就是这样,沈知年用一盒雪花膏换走了她的铁饭碗。
见林清竹面无表情,沈知年又补了一句:“清竹,你知道的,云婉她父母对我们沈家有恩。”
林清竹心里冷笑,所以呢?就要牺牲她的工作来报恩吗?
沈秦两家是邻居,沈父早逝,秦云婉的父母对沈家多有帮衬。
家里只有沈母一个人挣钱,年幼的沈知年和沈怀锦常常吃不饱,秦云婉的父母看他们可怜,就会给他们口吃的。
三年前,沈知年和沈怀锦眼睁睁的看着秦云婉一家被下放。
那时两人刚刚参加工作,毫无根基。
帮不上忙,两人既愧疚又自责。
直到两个月前,沈知年终于打听到了秦云婉的消息。
沈家兄弟俩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终于把秦云婉接回了云城。
看到受尽折磨的秦云婉时,两兄弟瞬间就红了眼。
起初,林清竹和苏瑾意还觉得她可怜。
秦云婉当着苏瑾意的面哭诉自己都没件像样的衣服穿,苏瑾意看她可怜,就用棉纺厂的废布头熬夜给她赶制了件新衣裳。
她当时喜气洋洋的收下,谁知转头就向沈怀锦告状。
秦云婉拿着被剪的七零八落的衣服,哭的梨花带雨,“怀瑾哥,我知道嫂子不喜欢我,可她也不能送我一件破衣服,这不是羞辱我吗?”
沈怀锦勃然大怒,朝苏瑾意发了好大一通火,任由她怎么解释就是不信。
林清竹也没少吃暗亏,同样的,沈知年也无条件的偏袒秦云婉。
见林清竹沉默,沈知年试探着开了口:“清竹......”
林清竹没看他,只是面色平静的说了声“好”。
沈知年一怔,似乎对林清竹的反应有些意外,让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失神了片刻,沈知年似乎得出了某种结论。
他有些欣慰地点点头,“清竹,你终于懂事了,这才配当我沈知年的妻子。”
林清竹抬起头来直视着眼前的男人,“不过,我有个要求。”
看到林清竹脸上痛苦的表情,秦云婉得意的说道:
“没错,都是我干的,有本事你就告诉知年哥啊,看他信你还是信我。”
林清竹恨恨地瞪着秦云婉,捂着心口直喘粗气。
秦云婉嗤笑一声,扬长而去。
等到秦云婉走出房间后,林清竹悲伤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
她缓缓走到录音机旁按下了停止按钮。
沈知年她都不在乎了,还在乎小三挑衅吗?
林清竹盯着磁带,冷冷一笑。
秦云婉,希望这份入职礼物你会喜欢。
当天晚上,苏瑾意陪着林清竹去到广播站,替换掉了明早要播放的磁带。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两人是被屋外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
打开房门,就看到沈知年兄弟俩正围着秦云婉不住的夸赞。
只见秦云婉身穿最新款式的红色呢子大衣,脚上是一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鞋。
看到林清竹和苏瑾意出来,秦云婉欢快的蹦跳到她们面前。
“嫂子才起来啊,你们看看我这身好看不?知年哥和怀锦哥知道我要去广播站上班,非要给我买的,我实在推脱不了。”
秦云婉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脸上却满是得意。
林清竹和苏瑾意对视一眼,一同笑着说:“好看。”
似乎没想到两人会是这种反应,秦云婉一愣。
她还想着两人闹起来,她再展现一番自己的善解人意呢!
如今这样,倒是让秦云婉有种一拳打到棉花的无力感。
沈怀锦也对苏瑾意的反应有些诧异,他狐疑的打量了苏瑾意两眼,才发现她还穿着打着补丁的旧棉袄。
沈怀锦愣了一下,有些别扭地对苏瑾意说道:“下次我再给你买一件。”
苏瑾意但笑不语。
她想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秦云婉跺了跺脚,“知年哥,怀锦哥,人家第一天上班有点害怕,你们两个一起送我我才安心。”
秦云婉一左一右的挽上兄弟俩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沈知年刚走了两步,脚步却顿住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清竹身上,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周身笼罩着淡淡的忧伤。
秦云婉轻扯着他的衣袖,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了?知年哥。”
沈知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他抿了抿唇,朝林清竹解释道:
“今天是云婉第一天上班,我去送她。”
“应该的。”林清竹淡淡道。
听到林清竹善解人意的回答,沈知年一愣。
林清竹不介意,明明他应该开心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沈知年莫名有些烦躁发慌,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慢慢消失了。
“知年哥,走吧!”
面对秦云婉的催促,沈知年忽略掉心头的怪异,转身走了。
不知为什么,两人今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秦云婉大概是看出来了,她眨了眨眼,扬起一抹无害的笑脸。
“知年哥,怀锦哥,真是太麻烦你们了,你们赶快回去安慰两位嫂子吧,回去晚了,她们又要闹了。”
看着秦云婉善解人意的样子,沈知年心里一暖,“没事,那就让她闹好了,还是送你上班要紧。”
可不知怎么,脑海中却浮现出林清竹默默流泪的样子。
沈知年细细回想,林清竹闹过吗?
她好像确实哭过很多次,却没真正闹起来过。
见她哭,刚开始沈知年还会哄一哄,可后来次数多了,他就觉得烦了。
他是男人,总低声下气的哄女人像什么样子!
不过最近自己确实是太忽略她了,对了,她生理期,今晚回去带上一斤红糖。
想起以前道歉时,自己还没说几句妻子的脸就变的红扑扑的,沈知年嘴角不禁弯起。
他不以为意的说:“云婉,你别担心,你嫂子就是气性大,其实很好哄的。”
“好好上班,等你下班我们一起来接你。”
秦云婉高兴的点点头。
林清竹和苏瑾意收回视线,转身各自回屋。
林清竹将签好字的离婚申请书连同一张流产报告一起放在桌子上。
另一边,苏瑾意也将离婚申请放在沈怀锦的书桌上,确保他一回来就能看见。
然后,两人提起行李,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林清竹和苏瑾意坐上去深圳的列车时,云城广播站的大喇叭正好开始播放录音......
二十年前,林清竹和闺蜜苏瑾意一同嫁入沈家。
林清竹嫁给医生哥哥,苏瑾意嫁给教师弟弟。
两个女人大半辈子都在为这个家操劳。
照顾老人、操持家务、任劳任怨。
直到一场地震,两人被压在废墟之下。
沈家兄弟二人却选择去救他们的青梅。
林清竹和苏瑾意在绝望中死去。
再睁眼,闺蜜俩重生到了刚嫁入沈家的那一年。
......
“清竹,你终于醒了!”
林清竹一睁眼,就对上了好闺蜜苏瑾意满是担忧的脸。
不,准确来说,是年轻版的苏瑾意。
“南下的车票已经买好了,就在七天后。”
两人对视许久,眼中没有激动也没有恨意,只是淡淡相望,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还没来得及再商量什么,两碗黑乎乎的药汁就被端到两人面前,一瞬间苦味直冲进鼻子。
“既然醒了就赶紧喝药,结婚都半年多了,怎么一个两个的肚子都没动静?”
端着药碗横眉竖眼的正是两人的婆婆,她对这两个儿媳谁都没给沈家开枝散叶的事不满已久。
闻着恶心的味道,林清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一瞬间喉咙发紧。
这样的苦汤药,她上一世没少喝。
可结婚半年来,沈知年很少在林清竹房里过夜,即便她央求丈夫替自己解释,也只是换来一句“我们没睡过吗?”
林清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实自己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但是这一世,她不想解释,也不想要了。她摇了摇头,拒绝喝药。
苏瑾意盯着药碗,神色冷淡:“光喝药有什么用?我自己能怀?拿走!我不喝!”
看着两个儿媳的样子,沈母被气得脖子涨红,直骂道:“真是不孝!我辛辛苦苦熬的药,两个白眼狼谁也不领情!”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推开。
看到来人,沈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儿子,你快看看你这媳妇,我怕她落水着凉不好生养,好心给她熬了中药,她还不领情!”
沈知年阴沉着脸,声音含着怒气:“林清竹!”
林清竹微不可查的瑟缩了一下,到现在她还是不敢与盛怒的沈知年对视。
抬眼再一次看到沈知年时,她还是晃了神。
眼前的男人身着白色制服,面容冷峻,薄唇轻抿,浑身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就是上一世她爱了二十年的男人。
“赶紧把药喝了,然后给云婉道歉。”
沈知年作为人民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知道这样的药只是补身体,并不能提高受孕率,但他还是逼着清竹喝下,替他堵住母亲的嘴。
云婉,听到这个名字,林清竹忍不住心口一窒。
她和沈知年兄弟俩是青梅竹马,自从她回来后,就轻而易举的夺走了他们兄弟俩的全部关注。
明明是秦云婉趁着洗衣服时先动的手,她晕倒后泡在河里,要不是瑾意赶来她早就溺死了。
林清竹觉得浑身刺骨的冷,尤其腹部疼的厉害,她深吸了几口气,才艰难开口:
“我不会道歉,是秦云婉推我下水的。”
沈知年挑了挑眉,觉得林清竹胆子大了些:“你还学会撒谎了?云婉是我从小看着长大,怎么可能骗我。”
说完他顿了顿,凌厉的目光扫过,似是在衡量什么。
“云婉是我妹妹,我自然要多照顾点,你嫁给了我就是她姐姐,别还跟小姑娘似的只会争宠。”
林清竹张了张嘴最后却作罢,她脸上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反正七天后就要离开了。
不忍看到好姐妹被冤枉,苏瑾意开口辩解:“我亲眼看到秦云婉推了清竹。”
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低吼:
“谁不知道你和林清竹是好姐妹,你又在做什么妖!”
苏瑾意抬眼就看到她的丈夫沈怀锦推着秦云婉进来。
秦云婉坐在轮椅上,虚弱一笑,“知年哥,怀锦哥,你们千万别生气,想来是这段时间我们冷落嫂子们了,之后我们做什么一定带上她们一起。”
话落,秦云婉轻轻地颤抖着,眼泪汪汪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看她这个样子,兄弟二人立马皱紧了眉,沈母还在一旁心疼的要掉眼泪。
沈怀锦仰起头对苏瑾意一番审视:“是不是这阵给你好脸色多了,还想和云婉比?”
少年意气风发,人生顺风顺水,从来只有别人求着他的份,苏瑾意追在沈怀锦屁股后面三年,才好不容易追到嫁进沈家,可就连婚后沈怀锦也从不碰她。
苏瑾意转过身没有回话,如今她心中炙热的爱意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捧冰冷的灰。
忽然,秦云婉呼了一声头痛,兄弟俩紧张的不行,推着轮椅就带她去找医生。
见这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林清竹和苏瑾意相视苦笑。
片刻后,病房里只剩下林清竹和苏瑾意两个人。
“我要离婚”这几个字闺蜜俩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
在林清竹的坚持下,两人去办理了出院手续,为七天后的离开做准备。
沈知年显然心情很好,大手一挥,“你说吧。”
“把我的嫁妆还给我。”
“我没工作了,你的工资我也管不着,把我爸留给我的嫁妆拿在手里我心里能踏实点。”
听到林清竹说他的工资时,沈知年面容一僵,心虚的低下了头。
林清竹的嫁妆一直捏在沈母手中,不知道沈知年用了什么方法,老太太才不情不愿的拿了出来。
林清竹捏着这五百元钱,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她母亲早逝,父亲也在她结婚不久后就过世了。
这五百元钱是父亲给她最后的底气。
沈知年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行色匆匆的走了。
显然是告诉秦云婉这个好消息去了。
苏瑾意下班回来得知林清竹还是让出了工作,有些愤愤不平。
“清竹,你怎么就同意把铁饭碗让给那个贱人了?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林清竹不慌不忙地数着钱,淡笑道:
“瑾意,你忘了吗?广播员这个工作用不了几年就会被取缔了,还不如用它来换点实在的,有了这五百块,我们去深圳就有启动资金了。”
两姐妹又说了些悄悄话才各自回屋。
沈怀锦回来时,苏瑾意正拿着本书看得入迷,根本没注意到他。
沈怀锦扫了一眼书的封面,不屑地嗤笑一声:“这是搞服装设计的书,你一个没什么文化的纺织女工能看得懂?你以为你跟云婉那样的文化人一样吗?”
沈怀锦是第一批大学生,又留校当了老师,他一直瞧不上苏瑾意的学历,觉得她没文化。
其实苏瑾意从小学习一直很好,要不是父母突然离世,也不至于辍学进了纺织厂。
苏瑾意的心刺痛了一瞬,没理会他,继续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
沈怀锦皱起眉头,不悦道:“苏瑾意,你最近怎么不去给我送饭了?”
棉纺厂的食堂伙食出了名的好,苏瑾意为了让丈夫吃好,每次打完饭菜自己都舍不得吃。
把饭菜用饭盒装好,怕路上凉了,又塞到棉袄里,再骑上六里地,给沈怀锦送去。
然后自己再骑回去啃冷窝窝头。
由于长期不按时吃饭,再加上吃的冷硬,苏瑾意的胃总是隐隐作痛。
后来才知道,她辛辛苦苦省下来的饭菜全都进了秦云婉的肚子!
想到这些画面,苏瑾意面色一冷。
这样的傻事,可不能再干了。
苏瑾意头也没抬,随口敷衍道:
“最近要赶工,没时间送。”
苏瑾意无所谓的态度令沈怀锦微微一怔,这几天他总觉得苏瑾意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苏瑾意可是把他的话奉为圣旨。
沈怀锦眉头微皱,目光停留在苏瑾意的脸上,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过了许久,沈怀锦从苏瑾意的手中把书抽走放到床头,又握住她的手,语气难得轻柔:
“瑾意,明天你抽时间送一下饭,云婉最近胃口不好,很多东西都吃不下,就你们食堂的饭菜还能勉强入口......”
苏瑾意冷冷抽出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送到哪里?送到你们床上吗?”
“你胡说什么?”
沈怀锦有些恼了,他都放低姿态去哄她了,这个女人还耍什么脾气?
她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一定又是在吃云婉的醋。
想到这里,沈怀锦不耐烦地低吼出声: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哥俩对云婉好,那是因为秦家对我们有恩,如今云婉父母都不在了,这么可怜,我还能坐视不管吗?”
苏瑾意冷笑一声,“我父母也不在了,我就不可怜吗?”
沈怀锦一噎,嘴唇动了动,过了半晌才小声辩解了一句:“你们不一样。”
是啊,是不一样。
秦云婉招招手,你们两个就心甘情愿的为她赴汤蹈火。
而她和清竹呢,就只能独自舔舐伤口。
有的人没丈夫,却能获得双倍宠爱。
有的人有丈夫,却跟没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