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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宫中的老人——沈大监,一直侍奉在陛下身侧。

我知晓他今日定会前来,所以才敢以此为证。

上辈子,沈大监也来了,不过我并没揭穿顾微德的阴谋,也就给他做了嫁衣,我还记得他狰狞的恐怖神情,恶狠狠的在我耳旁低语。

“我的好夫人,别怪为夫,要怪就怪你挡了为夫的仕途。”

想到这儿,我死死的咬着口中的软肉,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避免受到上辈子恐惧的影响。

此刻的顾微德明显变得慌张了起来,紧紧闭着的嘴唇可看出他胆怯心虚的神情。

他当然不知晓那墨兰图上的诗句,甚至连何时被陛下命定写的那诗句都不曾知晓。

可在场的众人皆是达官显赫,对于太后的祝寿之礼之中有着墨兰图清楚万分,也皆知晓那墨兰图上有着兰君子写的诗句,不过并不知晓具体内容罢了。

于是纷纷好奇的开口劝慰着他。

“微德!

快说!

将那诗句说出来,让你的好妻子好好看看究竟是谁所做,也让她死了冒名顶替你的心思,没想到一个后院女人竟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自古以来女人是可以做官,不过靠抢别人功劳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是啊,微德,拿出你一家之主的气魄来,女人就不能惯着,否则看看现下都要骑在你的脖颈之上作威作福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着顾微德,让他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

十月的秋风不断吹拂着,他额角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哪里晓得什么诗句,狗肚子里都装不满二两香油,证人在此也断然不敢胡编乱造,于是不得不强装镇定的开口。

“那墨兰图之上的诗句是送给太后的贺礼,太后千金凤体,寻常的诗句定然配不上身份,是我特意冥思苦想为太后所想,所以定然不可轻易说出,否则被有心之人拿去大肆宣传,陛下怪罪下来,你我有几个脑袋够砍?”

3.顾微德手指揉搓着额发,一副为众人担忧着想的摸样。

听了他的话,不光众人倒吸着一口冷气,就连沈大监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思考片刻后,竟也开始替顾微德进行辩解。

“是咱家糊涂了,微德所言即是,太后的贺词断然不可轻易说出,咱家此刻也认为能做出这般优秀的诗句之人,应当是顾微德了,有如此博大的胸襟,显然就是兰先生了。”

“沈大监,怎能如此轻易便断案,分明顾微德就是拿不出证据才来百般推辞,寻找借口的。”

我看着最能直接证明我是兰君子的证人突然反水,心脏一瞬间像是被紧紧攥握之住,不由得抽抽的疼痛了起来。

没有人在意真相,因为他们只在乎自己想看到的。

可我在乎真相,这事关我的荣誉、我的性命。

“够了,程明莘,为夫念在往日的情分之上,任由你再次胡言乱语,今日是为夫重大的宴席宴会,此刻却被你搅合的一团糟糕,你说你该当何罪?”

顾微德猛然的一拍桌子,桌上的白玉盏被颠簸的摔落在地应声而碎。

一直隐匿在角落中的表姐温柔小意的走上前来,淑女的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顾微德沾满水渍的手指。

“诶呀,妹夫,不要如此大动肝火,相必妹妹真是头昏脑热了,也想像男人一般顶天立地做出一些事业来,这才动了抢你功劳的歪心思,虽说这诗集不是她的,就算是她的,为人妻子的,给自己的丈夫用一用这诗集,又何妨呢?”

表姐轻飘飘的话语像鼓点重重敲砸在我的心上,我满眼失望以及怒火。

上辈子,就是因为她,百般阻拦口口声声的为我好,不让我去揭穿顾微德的真面目。

一边还继续偷走我的诗集再次同顾微德狼狈为奸。

只因着顾微德醉酒之后的许诺妾室之位,便让她死心塌地的将我害死,为顾微德做着嫁衣。

这辈子,我看着她那张俏丽的脸蛋,只想着将这狐狸精的面皮撕破。

“表姐!

此刻你这般为顾微德说话,是他许诺了你什么好处?

做妾还是外室?

堂堂程家女,你想嫁给谁,妹妹我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帮助你,可你呢?

到头来勾引我的丈夫,甚至还帮着他去污蔑你唯一的亲人。”

我的话掷地有声,在座的人看着程丽的手挽在顾微德的臂弯之处之时都轻叹了一声。

“你......你含血喷人!

我程丽是个正直的人,纵使你是我的妹妹,我也断然看不下去你这般抢夺他人功名之事!”

她一脸正义,顾微德也配合的掩面故作伤悲,正巧一旁垂下的衣袍之中掉落了一块玉牌。

“天啊,快看,这是陛下亲赐的玉牌,陛下只赐给了兰君子一人,眼下看来顾微德才是真正的兰君子啊!”

“是啊,真是不敢相信,这程明莘竟然这般大胆,妄图以女子身份顶替自己的丈夫,兰君子是她想成为便能成为的吗?”

众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但我已然听不进去任何声响。

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枚玉牌,止不住的摇头感叹不可能。

“不可能,你这枚玉牌是假的,真正的玉牌早已碎裂,被我埋葬在了师父的坟墓之中。”

我不断的喊着,可没人听我讲话,抬眼看去,就是顾微德一脸阴险的笑容以及程丽骄傲自满的神情。

似乎顾微德还在对我轻声做着口型,“蠢货,我当然早有准备。”

我不住的摇头,眼睛紧紧的盯着他那张虚伪至极的面皮,恨不得此刻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很快,顾微德拍着手掌吆喝着下人,几个孔武有力的马夫撸着袖子一脸凶狠猥琐的试图抓着我的胳膊。

“来人!

程家妇得了失心疯,妄图抢夺为夫功名利禄,栽赃污蔑,实在可恶,今以七出之罪休弃,关至柴房等候发落。”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面露淫光,便知晓着顾微德此刻便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拼命的挣扎着,猛然拔下头上的发簪尖锐的簪头对准了下颌。

“别过来,否则我死也死在你们的面前。”

我靠着一股狠劲试图为自己剥夺一线生机,但却被打掉了簪子紧紧将胳膊后束缚住。

“带去柴房!

等候发落!”

顾微德得逞的声音在整个宴席上回荡。

可下一秒,一道俊朗身着华贵的身影出现在了宴厅石门之处,低沉调笑的声音伴随着摇动的扶扇响起。

“哦?

不知顾侍郎要将兰君子发落去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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