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夏雨李焕后续+全文
  • 九皇叔夏雨李焕后续+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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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蓝家三少
  • 更新:2024-12-26 14:43:00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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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了扯衣襟,夏雨大摇大摆的走进火头营。午饭时间,火头军们忙得热火朝天。

夏雨这头摸一把豆子,那边抓点果仁。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当她是个透明的。

人群中一声喊,“伙夫长回来了。”

伙夫长——夏禾,叫人一瞧,便知道这军中伙食不错。否则怎养得这般白白胖胖,身宽体胖?

夏禾扭着胖嘟嘟的身子,一抹额头的汗珠,抬头就往营房瞧,惊得夏雨蹭的一下子钻到了桌子底下。

“伙夫长,方才李大人带了个人过来。”副手刘易上前,等着回头时,不觉仲怔片刻。

夏禾让手下把刚刚采购的蔬菜抬进营房,这才喘了口气,“人呢?”

刘易从桌子底下将夏雨提溜出来,“在这呢!”

“哎呀,你个——”夏禾操着兰花指就冲了过来。还真别说,这胖乎乎的身子,跑起路来带风带喘,速度挺快。

下一刻,夏雨忙堆着笑脸,推着夏禾往旁边走,“伙夫长好!伙夫长好!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等着到了僻静处,夏禾的兰花指狠狠戳着夏雨的脑门,“要死啦,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地方你都敢进来,你这死丫头不要命了?”

夏雨揉着被他戳疼的脑门,一脸委屈,“不是我要进来,我是被逮进来的。”

“赶紧回家,别在这儿添乱。”夏禾扭着身子哼哼两声,“跟哥说,到底谁带你进来的,哥去给你说一声,你呀赶紧滚回家去!”

夏雨感激涕零,握住夏禾的手,“哥真好!你去跟那个皇叔说一声——就说小爷不伺候了!”

这话刚说完,夏禾急忙撒了手,直接退开两步,见鬼般瞪着夏雨,“你、你再说一遍,谁?”

夏雨揉着鼻尖,声音细如蚊蝇,“皇叔赵朔。”

“哎呦,要死啦!”夏禾慌张的捂住她的嘴,急忙环顾四周,“睿王爷的名讳,也是你叫的?你这闯祸的祖宗!”

“哥!”夏雨掰开他的手,略显愠色,“是他强留我,又不是我的错。”

夏禾身子一抖,卷翘的兰花指,凌空直哆嗦,“你说你得罪谁不好,非得罪睿王爷。睿王爷是谁?那可是皇上的亲叔叔,他跺一跺脚,这代州府都得抖一抖。你呀,你这是茅坑里打灯——”

她挑眉,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应一句,“你才找屎!”

“还顶嘴!”夏禾嗔怒。

夏雨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夏禾一怔,慌忙扭着身子追上去,“丫头,你跟哥说,他有没有占你便宜?死丫头,你听见没有?哎呦——要死啦、要死啦——”

这军营里,都是男人。夏雨本就身材娇小,如今在人群里头,更显突兀。四周一股子汗味,还不等夏禾给她开小灶,她已经捧着饭碗去营帐外。

哪知她刚刚蹲下身子,一双靴子已经停在了她跟前。

一抬头,竟是李焕。

“王爷让你过去。”李焕不冷不热的看着她。

夏雨揉着鼻尖,心道:去赵朔那儿,总好过跟这群臭男人挤在一起。

二话不说就抱着饭碗,屁颠屁颠的跟在李焕后头,边走边吃。

李焕瞧着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恨不得夺了她的碗筷。叫她跟在自己身后,他都觉得丢人。

等夏雨进了帐子,李焕有种无事一身轻的错觉。

帐内,赵朔站在兵器架前,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寒光利利的冷剑。听得动静也不回头看她,只轻飘飘一句,“吃吧!”

桌案上,荤素皆有。

夏雨皱眉,盯着那香气撩人的大烧鸡,咽了咽口水,“都是给我的?”

“不吃就喂狗。”赵朔依旧背对着她。

她心头暗啐一口,扯了一个烧鸡腿就往嘴里送,不吃白不吃。

这年头耍骨气装三贞九烈的是傻子,吃得饱睡得好,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亏待自己,这就是夏雨的人生哲理!

“你对我这么好,有什么企图?”她满嘴油花花的问。

听得“咣当”一声,赵朔手中的冷剑瞬时归鞘。

他幽然转身,俊彦的容脸上,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冷飕飕的盯着她,勾唇邪魅轻笑,“养好了,可以食肉寝皮。”

夏雨鄙夷的瞧了他一眼,继续大快朵颐。

她倒一点都没拿自己,当外人!这样的女子,没有半点闺阁矜持,更没有女子该有的娇柔妩媚,浑然是个假小子,却很真实。

夏雨的食量不小,一桌子的菜,她独挑大梁,吃得所剩无几,最后打了个饱嗝,这才罢休。心道:吃得有点撑,要消消食才行。

“你爹夏天德,在外头欠了不少银子。”赵朔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夏雨怔住。

赵朔斜睨她一眼,半带嫌弃的轻哼,“替我找到一个人,重重有赏。”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案上。

夏雨瞬时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好说好说!”

有钱,早说!

好商量!

见状,赵朔眉头微蹙。

夏雨抓着银锭子,放在手里掂量了一番,而后放嘴里啃了一下,确认是真的银子,这才道,“看什么,我就是喜欢钱,怎么了?你们这些人高高在上,整天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肯定不知道一文钱逼死一个英雄汉是什么滋味。当你挨饿受冻的时候,你就会知道,钱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语罢,她脑袋一歪,笑嘻嘻的望着赵朔,“这代州府还没有我夏雨找不到的人,敢问王爷,这是要找谁?”

“贾大海。”赵朔说这话的时候,眸色陡沉。

夏雨心头咯噔一声,笑容一滞:海叔?

《九皇叔夏雨李焕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扯了扯衣襟,夏雨大摇大摆的走进火头营。午饭时间,火头军们忙得热火朝天。

夏雨这头摸一把豆子,那边抓点果仁。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当她是个透明的。

人群中一声喊,“伙夫长回来了。”

伙夫长——夏禾,叫人一瞧,便知道这军中伙食不错。否则怎养得这般白白胖胖,身宽体胖?

夏禾扭着胖嘟嘟的身子,一抹额头的汗珠,抬头就往营房瞧,惊得夏雨蹭的一下子钻到了桌子底下。

“伙夫长,方才李大人带了个人过来。”副手刘易上前,等着回头时,不觉仲怔片刻。

夏禾让手下把刚刚采购的蔬菜抬进营房,这才喘了口气,“人呢?”

刘易从桌子底下将夏雨提溜出来,“在这呢!”

“哎呀,你个——”夏禾操着兰花指就冲了过来。还真别说,这胖乎乎的身子,跑起路来带风带喘,速度挺快。

下一刻,夏雨忙堆着笑脸,推着夏禾往旁边走,“伙夫长好!伙夫长好!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等着到了僻静处,夏禾的兰花指狠狠戳着夏雨的脑门,“要死啦,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地方你都敢进来,你这死丫头不要命了?”

夏雨揉着被他戳疼的脑门,一脸委屈,“不是我要进来,我是被逮进来的。”

“赶紧回家,别在这儿添乱。”夏禾扭着身子哼哼两声,“跟哥说,到底谁带你进来的,哥去给你说一声,你呀赶紧滚回家去!”

夏雨感激涕零,握住夏禾的手,“哥真好!你去跟那个皇叔说一声——就说小爷不伺候了!”

这话刚说完,夏禾急忙撒了手,直接退开两步,见鬼般瞪着夏雨,“你、你再说一遍,谁?”

夏雨揉着鼻尖,声音细如蚊蝇,“皇叔赵朔。”

“哎呦,要死啦!”夏禾慌张的捂住她的嘴,急忙环顾四周,“睿王爷的名讳,也是你叫的?你这闯祸的祖宗!”

“哥!”夏雨掰开他的手,略显愠色,“是他强留我,又不是我的错。”

夏禾身子一抖,卷翘的兰花指,凌空直哆嗦,“你说你得罪谁不好,非得罪睿王爷。睿王爷是谁?那可是皇上的亲叔叔,他跺一跺脚,这代州府都得抖一抖。你呀,你这是茅坑里打灯——”

她挑眉,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应一句,“你才找屎!”

“还顶嘴!”夏禾嗔怒。

夏雨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夏禾一怔,慌忙扭着身子追上去,“丫头,你跟哥说,他有没有占你便宜?死丫头,你听见没有?哎呦——要死啦、要死啦——”

这军营里,都是男人。夏雨本就身材娇小,如今在人群里头,更显突兀。四周一股子汗味,还不等夏禾给她开小灶,她已经捧着饭碗去营帐外。

哪知她刚刚蹲下身子,一双靴子已经停在了她跟前。

一抬头,竟是李焕。

“王爷让你过去。”李焕不冷不热的看着她。

夏雨揉着鼻尖,心道:去赵朔那儿,总好过跟这群臭男人挤在一起。

二话不说就抱着饭碗,屁颠屁颠的跟在李焕后头,边走边吃。

李焕瞧着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恨不得夺了她的碗筷。叫她跟在自己身后,他都觉得丢人。

等夏雨进了帐子,李焕有种无事一身轻的错觉。

帐内,赵朔站在兵器架前,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寒光利利的冷剑。听得动静也不回头看她,只轻飘飘一句,“吃吧!”

桌案上,荤素皆有。

夏雨皱眉,盯着那香气撩人的大烧鸡,咽了咽口水,“都是给我的?”

“不吃就喂狗。”赵朔依旧背对着她。

她心头暗啐一口,扯了一个烧鸡腿就往嘴里送,不吃白不吃。

这年头耍骨气装三贞九烈的是傻子,吃得饱睡得好,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亏待自己,这就是夏雨的人生哲理!

“你对我这么好,有什么企图?”她满嘴油花花的问。

听得“咣当”一声,赵朔手中的冷剑瞬时归鞘。

他幽然转身,俊彦的容脸上,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冷飕飕的盯着她,勾唇邪魅轻笑,“养好了,可以食肉寝皮。”

夏雨鄙夷的瞧了他一眼,继续大快朵颐。

她倒一点都没拿自己,当外人!这样的女子,没有半点闺阁矜持,更没有女子该有的娇柔妩媚,浑然是个假小子,却很真实。

夏雨的食量不小,一桌子的菜,她独挑大梁,吃得所剩无几,最后打了个饱嗝,这才罢休。心道:吃得有点撑,要消消食才行。

“你爹夏天德,在外头欠了不少银子。”赵朔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夏雨怔住。

赵朔斜睨她一眼,半带嫌弃的轻哼,“替我找到一个人,重重有赏。”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案上。

夏雨瞬时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好说好说!”

有钱,早说!

好商量!

见状,赵朔眉头微蹙。

夏雨抓着银锭子,放在手里掂量了一番,而后放嘴里啃了一下,确认是真的银子,这才道,“看什么,我就是喜欢钱,怎么了?你们这些人高高在上,整天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肯定不知道一文钱逼死一个英雄汉是什么滋味。当你挨饿受冻的时候,你就会知道,钱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语罢,她脑袋一歪,笑嘻嘻的望着赵朔,“这代州府还没有我夏雨找不到的人,敢问王爷,这是要找谁?”

“贾大海。”赵朔说这话的时候,眸色陡沉。

夏雨心头咯噔一声,笑容一滞:海叔?

“认识?”赵朔眸色陡沉。

夏雨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回答得极为干脆,“不认识,不过很快就会认识。你不是让我找吗?包在我身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夏雨眼巴巴的凑上去,“那我现在就走?”

赵朔居高临下,嫌恶的睨她一眼,幽幽道,“一起走。”

额……

夏雨头疼,好死不死的被逮进军营,难得有个脱身的机会,怎的这赵老九还阴魂不散的缠着?她混迹代州府那么多年,三教九流也算是有点名头,若教人知道她被人降住,岂非颜面尽失?

不行不行!

她甩了甩脑袋,无论如何也要扳回一局。

可转念一想,怀里揣着赵朔的银子,脑子里却想着怎么踹掉赵朔,似乎不太道义。

“想什么?”赵朔凉飕飕的瞧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勾住了她的脖颈,直接将她拽到跟前。脸颊贴着脸颊,夏雨的心险些蹦出嗓子眼。

“爷,有话好好说。”夏雨嘴角直抽抽。

这赵老九貌似有病,老爱动手动脚。

赵朔眼珠子一斜,面颊稍稍侧过来,长长的睫毛直接扑扇在她脸上,痒痒的让人心慌。他的唇,眼见着快要贴到她的脸上。说话的时候,喉间发出的颤动,让她的身子也紧跟着一颤。

“你最好记得,爷的耐心有限,若是耍滑头敢开爷的玩笑——明儿个这代州府,就会布满你的缉捕公告,你可要想清楚。”他松了手,捋了捋衣袖,又是一脸的傲娇与嫌弃。

夏雨喉间一滚,这厮会读心术?还是会算命?

怎的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环顾这马车,夏雨心中腹诽:堂堂王爷,马车还破破烂烂的,真够小气!

脑子一转,夏雨掀开车窗帘子,忽然道,“前面左拐,巷子口停车。”

语罢,她快速瞄了赵朔一眼,见他没说话,一脸讨好的凑上去,“爷,你知道什么地方消息最灵通吗?”

赵朔懒洋洋的瞧她,“废话真多。”

夏雨嘿嘿笑着,“赌坊啊!嘿,那可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黑白两道我都认得,到时候只要我开口,保管能找到人。”

马车停了下来,夏雨盯着赵朔,见赵朔没反对,便戳戳门帘,“那、那我进去了。”

赵朔也不急,不冷不热的开了口,“别把自己折里头。还有——”他招了手,夏雨急忙凑过来,他伏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流徘徊在她鬓间,“爷说的话,都记住了?”

夏雨一个激灵,紧跟着身子一抖,慌忙直起身,“记住了。”

语罢,快速跳下马车。

却没能看见,后头的赵朔,眉梢微挑,一双桃花眸子眯得狭长。唇角分明带着几分笑意,可这幽暗的眼底,竟不见半点光亮,一惯的凛冽如霜。

“爷,不怕她跑了吗?”李焕坐在车前,低低的问。

隔着帘子,赵朔音色冰凉,“她,一定会跑。”

李焕一怔。

这夏雨进了赌坊,就好像鱼儿入了水。

“当我傻子?到了这儿还不跑!”夏雨撇撇嘴,大摇大摆的走进赌坊,探头探脑了一番。虽然手痒得很,很想摸两把色子,但——小命要紧。

快速环顾四周,所幸无人,夏雨这才慢慢吞吞朝着后门走去。

等到了无人处,打开后门撒丫子就往外冲。

嘿嘿,赵老九,小爷不奉陪了!

“上哪儿去呀?”李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雨宛若雷击般僵在当场,慢慢转过身去,赵朔的马车就停在后门。而赵朔就站在马车旁,幽暗的眼底,带着几分凛冽,恰似在水面上初次见他时,那种肃杀狠戾之色。

“我、我只是想回家看看。”夏雨弓着身子,快速堆了一脸的笑,随便扯个慌。

反正扯谎不必打草稿。

赵朔一步一顿走过来,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带着几分蛊惑迷离,却让夏雨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身子重重贴在外墙处,她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他抬手,李焕识趣的背过身去。

“还记得爷跟你说过什么吗?”赵朔柔声问。

长长的睫毛半垂着,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他越走越近,最后与她仅有一拳之隔。她本就娇小,如今被他圈在怀中,躲都没地方躲。他那指节分明的手,缓缓的抚上她的面颊,拇指的指腹轻柔的摩挲着,她脸上的肌肤。

夏雨瞪大眼睛,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她的脖颈处。指尖慢慢的收拢,终于握住了她的脖颈。

只要他用力,她这纤细的脖颈,就会当场折断。

夏雨瞪大眸子,想要抽回手,“我天生比别人伤势好得快,不行吗?”

这倒不是胡咧咧,从小她就知道自己天赋异禀,天生的伤口愈合能力超过常人。换句话说,别人需要好几日才能愈合的伤口,她有时候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完好如初。

更重要的是,她绝不能碰“黑寡妇”!

他的指尖拂过她的伤处,拭去上头的血渍,只剩一道浅浅的嫣红印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皱眉喊了一声,“李焕。”

李焕疾步进了帐子,“王爷?”

“这人留下了,去造册入军簿。”突如其来的决定,连夏雨都愣在当场。

“不不不,我不当兵。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兄弟姐妹,我还——”夏雨跟死了娘一样干嚎,叫得那个凄厉。

外头可都写着呢,女子不得擅入军营。要是让人知道,她一介女流混迹军营,是要杀头的。

有关于这点,她那个娘娘腔的哥哥,没少耳提面命。

“少废话,以后待在本王的帐子里,本王在哪你就在哪。”他脸色很难看,命令式的口吻根本不容置喙。

李焕显然一怔,“是。”

他点了点头往外走。

“凭什么?我一不是乌托国奸细,二没犯王法,三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留下我?”夏雨急的直跺脚,快步跟上他。

脚步顿住,烛光摇曳,他冷了眉心转头看她,语调平缓,唇角却勾勒出一丝似笑非笑。他那极为好看的手,轻轻的搭在她肩头,“就凭本王是当朝九皇叔——睿王赵朔!”

音落,夏雨身后的桌椅瞬时被强劲震碎,而他已拂袖离开。

身子一颤,夏雨愣在当场。

赵朔?!

夏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心里直窝火。这叫什么事?被匪头抓着,好歹还算个压寨夫人,可她现在一身男儿装束还被人强留。这王爷难道是个王八,好男风不成?

暗自骂了一番,夏雨直接扯下褥子铺地上,挺尸般躺在上头,十足天塌当被盖的女痞子模样。

“王爷?”李焕跟在赵朔身后。

赵朔顿住脚步,背对着李焕,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阴郁的黑暗里,透着一丝隐隐的寒气,“想知道为何平白无故留下他?”

“此人男不男女不女,还阴阳怪气。王爷不解气,大刑伺候一番就是。若看不顺,杀了也好,只是这般倒似豢养,好像有些不妥。”李焕跟着赵朔长大,是最亲厚之人。

赵朔捋了捋衣袖,“若这天下的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尽,真当无趣。总归要有那么一两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才算对得起他的寻寻觅觅。”

李焕眉头一皱,“王爷的意思是?”

“那道皇榜——”赵朔漫不经心的开口,“没想到,世间还真有这样的人,天赋异禀。”

眼眸骇然瞪大,李焕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王爷是说朝上那位?可眼下这人看上去,男不男女不女的,如果跟在王爷身边,只怕惹人非议。”

“白日里丢火头营去,找人盯着,这小子滑得很,别弄丢了。”赵朔显然心情大好,眼角眉梢微抬,“捏了她在手心,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找人的事,必须加快。”

李焕颔首,“卑职明白。但是京城来信,说是皇上和太后要赐婚,您这久久不归该如何说辞?”

“病了、瞎了、瘸了随便挑,我暂时不回去。”赵朔拂袖而归。

李焕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王爷长相好才智好,唯独一样不好:这都离京一年多了,还不愿回去。

头疼,头疼啊!

赵朔进去的时候,冷眼看着自己的被褥,被夏雨拖拽在地上。而夏雨呢?横仰八叉的躺在上头呼呼大睡!

他站在她跟前,俯身去看睡梦中还吧唧嘴的人儿。

看上去,年纪不大。

前一秒他那么对她,后一秒她还能睡得这样没心没肺?

旁人得罪他,哪个不是三跪九叩的求饶,她倒好——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蹲下身子,赵朔伸手抚过她的咽喉。指尖一顿!没有喉结?是个丫头!

夏雨想摆脱他,可模糊的视线里,只有他眼底的邪魅狂狷。嘴里的空气被他剥夺殆尽,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他却死死的抱着她,愣是不撒手。

冰冷的水不断的灌入口鼻,夏雨慌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王爷!”李焕在岸边疾呼。

只听得“哗啦”一声,水面上翻开巨大的水花。夏雨是被他抱出水面的,意识全无,陷入昏迷状态。

“这是——”李焕瞪大了眸子。

他轻描淡写,唇角勾勒出邪肆轻笑,“捡的。”

后来的后来,夏雨是在军营里醒转的,被绑成粽子,束在一根柱子上,她还没缓过神来,身后便有阴恻恻的声音传出,“醒了?”

眉头一皱,夏雨闭上眼睛继续装死。

“再不醒就大刑伺候。”

羽睫骇然扬起,夏雨借着摇曳的烛光环顾四周,这应该是营帐?

视线直勾勾落在正前方的床褥上,这床褥是千金一匹的流光缎子。她在八娘的绸缎庄子里见过,也就那么一匹。这人竟然拿来做褥子,想必非富即贵。

非富即贵,那么——自己这次是死定了?

也不问对方是谁,夏雨突然扯了嗓门,跟死了娘一样,猛地狼嚎一声,“娘啊——我的命好——”

杯子突然被生生捏碎,磁音带着几分低柔的蛊惑,“闭嘴!”

李焕走进来,“王爷,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回京。”

夏雨蹙眉,王爷是什么东西?有知府那么大?有个王,是不是跟皇帝扯点关系?难不成是皇亲贵族?

她见过的最大的官便是知府大人,旁的还真不知道。

夏雨只听见二人离开的脚步声。心里暗道,幸好幸好!

她用脚往前探了探,将一片石子片勾过来,眼珠子一转,没人!

两脚并拢夹起石子片,一个高空抛物,稳稳落在身后捏在掌心。这种技巧,她八岁就熟练至极。被抓的次数多了,自然逃生的本事也花样百出。

石子片来回割着绳索,手腕磨破了皮。虽然很疼,但夏雨咬着牙,终是将绳索割断。

腕上出血但伤口不深,有点刺辣辣的疼。

“不能走正门。”夏雨掀开窗帐一个跟头栽出去。

摇曳的火光中,一双金丝滚边的黑靴落在她跟前,顶上传来凉飕飕的声音,“这么晚还要去哪?”

夏雨的脸皮一紧,狼狈的抬头,“尿急,解手。”

黑夜里,那张极为好看的脸慢慢的凑近了她,墨瞳里流淌着跳跃的火光,仿佛猎豹带着嗜血的兴致打量着猎物,他的声音低哑而迷人,“天黑难行,要不要我给你带路?”

夏雨脊背发凉,对上他似笑非笑的容色,咽了咽口水。

她活了十六年,从未见过像他这般好看的男人,唯独一股邪气,让她有些心底发毛。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路过。哎哎,轻点、轻点——”

夏雨被他拎住后颈给拎起来,就像捉小猫小狗一般。他动作很快,看似漫不经心,却根本容不得她反抗。

“疼!”她龇牙咧嘴。

他二话不说,直接拎着她往营帐走去。

也不知虎子在哪,可莫要跟她一般倒霉才好!

营帐门口,他一松手,夏雨突然来个扫堂腿,一个纵身想要越过他,逃出去。一般情况下,大街上的混混们,都会挡不住她这突来袭击。

今天不巧,老天爷没长眼睛。

夏雨骇然瞪大眸子,腰间颓然一紧,整个人被他带着飞旋进帐,下一刻,已然被压在桌案上。

明灭不定的蜡烛在眼前燃烧,邪魅的男子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两手手腕高举过头顶,“如果不是看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回来救人,我一定宰了你。”

夏雨脑子转得飞快,难道他只是玩玩不想杀她?

夏雨一身男儿装,吃定美男不会把她怎样,旋即眼巴巴的凑上去,“大爷,大爷行行好,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山水有相逢,下次我带你去花满楼,里头的姑娘水灵的很,我买单,你随便玩。”

“爷不喜欢女人,懂?”他笑得凉凉的。

蓦地,他的眼神陡然一滞,突然冷冽的掰开她的手。

方才看见她手背上有伤,明明流血了,可是伤口呢?从外头到帐内,才那么点时间,她的伤口竟然不药而愈?

“这是怎么回事?”他直接将她从桌面上拽了起来,“为何会这样?”

代州府靠近边关,隔着沙漠与乌托国相望。

夏雨正跟发小——虎子瞧着对岸的军营,据闻京城来了大官捉了乌托国的奸细,如今就驻扎在城外。

要问夏雨是谁?出身青楼,街头打架,赌坊老千,什么事都喜欢参一脚,对只闻没见过的,金发碧眼,膀大腰圆的乌托国人很感兴趣。

入秋的水很凉,二人凫水过去,悄悄趴在岸边,远远盯着军营里的一举一动。

“你去那边看看,我上这头瞧瞧。”夏雨朝虎子努了努嘴,沿着岸边慢慢的游。

蓦地顿住,前头水里好像有人。听这声音,好似在洗澡?神经病,入了秋还敢下水,八成脑壳烧坏了,却忘了自己还在凫水这回事,其实也病得不轻。

夏雨憋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水下清澈,恍惚间,她看见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心里突然生了一股子邪念,竟神使鬼差的朝着对方游去。

夏雨憋气的功夫很是了得,又潜得深,顺手就摸了一把那白花花的大腿,就跟在青楼里摸美哒哒的姑娘一样,手感不错。

仿佛觉察不对劲,那大腿瞬时调转了方向。

夏雨快速的游到了岸边的芦苇荡里,悄悄喘一口气。她这才看清楚,是个赤着身子的男子,麦色的肌肤倒映着潋滟的水光,衬得刚毅的五官格外的冷冽俊俏。

这冷冽与俊俏,本是极不相干的两个词,可放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违和。

他双目微阖,锐利如鹰眸,视线快速的划过芦苇荡,仿佛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刃,不管什么东西,都能顷刻间被刺穿。

便是这一眼,夏雨竟心虚得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还是赶紧走,免得叫人逮到,真要闯出乱子。

“王爷,怎么了?”岸上的随侍李焕,抱着衣服谨慎的问了一句。

“水下有东西。”男子开口,示意李焕绕到前头去瞧瞧,自己依旧凫在水里。他不信,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李焕颔首,小心翼翼的往前头走去。

夏雨在水底乍见有人在岸边往前走,当下明白对方是要截自己。该死!不能往前,那只能往后,她对自己的水性有把握,想擦边从白花花大腿旁游过去!

这一带她常来游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思及此处,夏雨转身往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游去。

哪知刚刚游到男子的大腿边,忽然有张脸在水下放大,惊得夏雨一下子灌了一口冷水。她脑子反应快,突然抱紧那人的脖颈,直接把对方往水底下拽。

对方大抵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一下子被夏雨拽到水底。

夏雨一脚踹在对方身上,快速踩着对方的脊背就往水面凫去。该死该死,赶紧跑。

可——水面上就她一人,方才那人怎么没凫上来?

难道是个旱鸭子,不会被自己弄死了吧?她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坑蒙拐骗偷,她都在行,但这杀人绝不可能!

夏雨急喘一口气,一个猛子扎回水里。

水很深,越往下光线越不好,夏雨隐约看见了一个影子,忙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条滑溜溜的小腿。沿着腿根往上摸,一路摸到了那人的脖颈。

脖颈上的主动脉还在跳动,夏雨急忙拽着那人的脚踝往岸上拖。

搭救落水之人,也是一门学问。

落水位置靠岸,托着人家的屁股把人往上送。如果在水下,就不能去拽手,否则落水者会把救人的人,活活拖下水一道淹死。所以人在水下溺水,应该抓腿抓脚。

可是对方的重量远远超过了夏雨,再加上夏雨在水里泡了太久,有些精疲力竭,压根凫不上去。

更要命的是——

他忽然睁开眼睛,直接吻上了她的唇,贪婪的汲取她嘴里的空气。四目相对,气泡“咕咚咕咚”的直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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