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慧语气中带着算计和威胁,唯独没带医者的仁义。
来的医生完全没被吓到,推开拦路的蒋慧,
“我是医生,学医这么多年我为的是救死扶伤,不是为了来这里跟你勾心斗角的。好狗不挡道!”
她拿出听诊器开始检查苒苒的心跳,脸色很快变得凝重起来。
急忙安排护士准备手术。
蒋慧还不死心,又冲上来拦,就是看不得有人救我女儿。
混乱中,苒苒又往外咳出一口血。
我强忍心碎,握住了苒苒冰冷的小手。
护士剪开苒苒的衣服,漏出大片血肉模糊的皮肤和变形的胳膊。
原本嘈杂的人群也被这可怖的一幕吓得安静下来。
看着女儿的伤口,我应激地向周遭咆哮:“谁敢耽误我女儿的手术,我和她拼命。”
蒋慧没再敢拦,无措中又接到了樊桐槿的电话。
“小慧,齐夏舟出车祸了,我现在正带着他往医院赶,你给我准备一间手术室。”
接到了樊桐槿的电话,蒋慧的底气又足了起来。
“樊姐,你老公带着女儿来演戏,演得还很逼真,我就要拦不住了。”
电话对面的人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更带着怒气的声音再次从听筒中传过来。
“周泽雲,你别再无理取闹了,我真是受够你了。赶紧滚回家去。”
我听着樊桐槿的冷言冷语,没再和她纠缠的想法、
听到她的声音我只觉得厌烦。
“你连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都不愿意救么?樊桐槿,你既不配当一个母亲,也不配做一名医生。”
经历过上一世的可怕经历,我再也不能让任何人阻止女儿的手术。
“别拿女儿当挡箭牌,我才不会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
电话另一头又传出了一阵男人的呻吟。
樊桐槿声音慌乱起来:“小慧,一定要给我空出一间手术室,我带着夏舟马上到。”
蒋慧答应下来,挂断电话。
似乎,樊桐槿的电话又给她打了一针强心针,蒋慧又嚣张起来。
“死绿茶,樊姐马上就要来了,看你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理智告诉我,不能再和冥顽不灵的蒋慧纠缠下去了。
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刚刚赶来的医生。
“医生,拜托您一定要救活我女儿!”
“还不死心?她的水平根本不足以做这样的手术。现在整个医院,除了樊姐,就只有我能做这样的手术。”
蒋慧说完,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她堵死了所有救女儿的可能性。
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眼睁睁看着女儿死去吗?
绝望感笼罩向我。
直到一个声音像惊雷般地炸起。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看着蒋慧原本挑衅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接着是心虚。
我回头。
来人是位年长者。
“院,院长……”
我得知了来者的身份,我立刻握住了院长的手,语气带着哀求。
“院长,求您救救我女儿,她,她就要不行了……”
“院长您别听他胡说八道,樊姐跟我说过他就是个……”
蒋慧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呵斥打断。
“什么胡说八道,就算患者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患病,医生都不该忽视!你作为医生的医德都喂进狗肚子里了吗?”
来的院长立刻安排医生给苒苒做手术。
我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还好,苒苒有救了。
围观的其他患者和他们的家属,也被院长的话所触动,在场的形式转变起来。
他们将矛头对准蒋慧,出言质疑道。
“你都没上仪器检查,怎么敢拿人命赌的。”
“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是会发生的啊,现在的年轻医生啊,真是差劲得很。”
“好恶毒的心肠,要是那孩子出了什么事……这个就是刽子手啊。”
蒋慧被人群围住,动弹不得,原本嚣张飞扬的脸也惨白下去。
张口解释:“可,樊姐跟我嘱咐过的,这男人就是个骗子。”
蒋慧白活了二十多年,张口闭嘴就是樊姐。
也不知道她脖子上面顶着的东西是什么。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真把樊桐槿的话当圣旨般地执行。
而她之所以能入职这家医院,樊桐槿也没少帮她开绿灯。
就是这样一个既没能力又没脑子的女人,苒苒却差点因为她的阻拦而丧命。
我决不能请饶她。
“蒋慧,你见天阻止救护车救人,以及在医院内干扰我女儿的治疗。都有录音和监控证明,你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上天明明给了我重来的机会,但因为蒋慧的阻拦,苒苒还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
我再也不能浪费这难得可贵的重生机会,我一定要让她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蒋慧听完吓得有些站不稳,哆嗦着说。
“姐夫,我也是听樊姐安排的。这是你们的家事,没必要闹那么难看的……”
“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你也该去找樊姐理论。关,关我什么事!”
她还是冥顽不灵,不似之前嚣张,也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做错了,不过是害怕担责任罢了。
跟这种人,多说无益,我转过身去,为女儿祷告起来。
其他的病患家属还没放过蒋慧,纷纷举起手机对着她拍了起来。
更有好事者开了直播,介绍起蒋慧。
“各位家人们,避雷这家医院,尤其是这个医生,刚刚差点害死一个小女孩啊……左上角点点关注,我接着讲。”
蒋慧哪见过这种架势,一只手拼命挡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胡乱挥舞着。
很快,直播者的手机就被她打翻在地。
无能狂怒的蒋慧,又冲着手机狠狠踩了几脚。
我在一旁对蒋慧的发疯冷眼旁观。
早该如此了。
我,蒋慧,樊桐槿以及齐夏舟本来是大学同学。
蒋慧一直很崇拜樊桐槿,所以一直努力维护她们之间的关系。
在蒋慧眼里,像樊桐槿那样优秀的女神只有齐夏舟那样的小草般的人物才配得上。
当初他们两个青梅竹马,大学顺理成章在一起,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但就在订婚的前一天,齐夏舟逃婚了。
从此音信全无。
樊桐槿赌气般地问我愿不愿意娶她,我暗恋她大学整整四年,自然是求之不得。
之后听到的一些流言蜚语说齐夏舟是遭到了校园霸凌,出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不愿耽误樊桐槿才离开的。
我听了只觉得荒谬,H大怎么会有人能欺负到齐夏舟的头上。
至于不愿意耽误樊桐槿的说法更可笑了,他自己一声不吭逃婚又何尝考虑过樊桐槿的为难。
婚后,我本以为樊桐槿已经放下齐夏舟了。
直到齐夏舟回来,樊桐槿对已改往常的态度,我才明白,她从未放下。
到底是年少的喜欢,终究不是我三餐四季能抵的过的。
“姐夫,您跟樊姐处理家务事,就不要拿我当炮灰了!”
“你要是闹到法院,那我不仅得丢了工作,以后也没法做人了……”
蒋慧哀求着我,可我只觉得吵闹。
我怎么可能原谅她。
要不是因为她,我女儿又怎么会白白挨痛那么久。
最佳治疗期,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被蒋慧耽误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么。
煎熬的六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我急忙站起身,看着面色惨白的苒苒被推了出来。
主刀医生一边说小孩子的伤势重,一边感慨要是再晚上送五分钟,结局就不一定了。
苒苒被安排到了重症监护室随时观察情况。
刚刚的院长也来安慰我,
“您放心,孩子的求生意识很强,我也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时时检测情况。”
向院长倒完谢,我被护士叫下去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