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人对此毫无异议。
好似在六年前的那天之后就彻底对孟蕊诗这个女儿彻底死了心。
人情淡薄至此。
或许孟忻枝知道了也会唏嘘。
只是……
司霆烈垂眼看向桌上的照片。
照片里,孟忻枝瘦得可怜,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面无表情。
“你究竟在哪里啊孟忻枝,我知道只有所有人和你一样痛苦才算道歉,可是如果你不回来,我又该怎么把欠你的还你呢?”
司霆烈抚摸着照片里孟忻枝的眉眼,无限悔恨、无限落寞。
而彼时的孟忻枝已经回到了京市。
提前完成国家保密科学研究院的任务之后,她就被允许做自己的事了。
于是孟忻枝开始给人画画。
这次,她是和大名鼎鼎的画家经纪人罗玉先生一起回来的。
也就是说,孟忻枝现在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画家。
她的画在国际上至少5000美金起拍。
一落地京市,孟忻枝就见到了前来接机的小陈警官。
“半年不见,你晒黑了一些。”小陈警官打趣。
“我这是健康的小麦色。”孟忻枝据理力争。
诚然,她这半年是晒黑了些。
因为在街头卖画被罗玉先生发掘后,她常常出海。
大海、天空、火山……
孟忻枝画的大自然都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沉静感。
既生动又神秘。
“我今晚要参加一个晚宴,明天请你吃饭。”
分别时,孟忻枝对小陈警官说。
“好。”小陈警官充满欣慰。
原来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不过数月,孟忻枝已经脱胎换骨。
……
多米尼克。
蕊诗坐在露天阳台上看着灿烂日光下金光闪闪的大海出神。
一阵海风拂过。
蕊诗站起身走进房间,拿出了颜料和画板。
在福利院时,她和院长学了将近十年的画画。
直到院长去世。
那些年,虽然经济拮据了些,但要比在孟家快乐许多。
这时,手机显示接收到一条讯息。
是狱警朋友小陈发来的。
在那边好吗?他和她们都在找你的下落,我依旧守口如瓶。
第20章
多谢,我在这里很好,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这里玩,这里有很漂亮的大海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喷发的活火山,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感觉到了‘幸福’。
蕊诗放下画笔,给狱警小陈回复讯息。
没想到隔了12小时时差的陈警官秒回:真好,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我只是想问一下你的近况,顺便告诉你他们都在找你,好好生活,这条不用回了。
毕竟说得越多到时候就越可能露出马脚。
如今蕊诗既然已经重新开始生活,那还是杜绝所有被打扰的可能吧。
陈警官是这么想的。
蕊诗看着‘不用回了’四个字会心一笑。
她怎么会不知道陈警官的良苦用心。
在赤松监狱的七年,要不是陈警官的帮助,蕊诗大约早已经死了千百次。
她记得陈警官是被贬职到赤松监狱的。
当时失意的两个人抱团取暖,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释放了最珍贵的善意。
“哇!姿琼,原来你这么会画画?”
房东上屋顶晒果干,一眼便看见坐在画架前的蕊诗。
“随便画画,画得不好。”不是谦虚,而是实话。
蕊诗回到孟家后没拿过画笔,更不必说在赤松监狱的七年了。
“哎哟,哪里不好了,我看好得很呀,这天这海多漂亮,你要是有时间就给我画一幅,我挂在餐厅里。”房东乐呵呵地说。
面对这样直白的夸奖,蕊诗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