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望冲进来,看见我被染红的裙摆颤抖不止。
他瞬间慌了神,大步流星冲到我面前将我抱起来。
“去找太医啊!”
我失去意识,不知道外面的兵荒马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骤然清醒。
顾北望正端着一碗药坐在床边。
见我醒来,他似乎是松了口气。
“太医说你动了胎气,把药喝了。”
我看着那碗药,猛地抬手打翻。
泛着苦涩的药碗被我打落。
瓷碗落地而碎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愣怔的表情。
我扯了扯嘴角:
“落胎药,是吗?”
顾北望的表情还有些扭曲,他死死咬着牙关,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三个字。
“保胎药。”
“太医说你身子寒,我特意让他开了保胎药。”
话音刚落,我忽然笑了起来。
只是笑声讥讽刺耳,刺得顾北望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抹掉笑出来的眼泪。
“顾北望,说这句话的时候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还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骗我喝下绝嗣药的吗?”
“你说,想和我有个孩子,只是因为我的身子弱,所以必须喝一段时间的药补一补。”
我捂着小腹,死死盯着他。
“你接连端来了十几天的药,哪一碗是绝嗣药?”
“还是每一碗药里,都被你掺了绝嗣药?”
顾北望的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皎月……”
他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
只能喊我的名字。
可我现在听到他的声音,都止不住地犯恶心。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抬脚就走。
可刚刚和他擦肩而过时,他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如果你还因为我用战功给岚岚换了诰命生气……”
“大不了,下次出证,我用战功也给你请一个。”
说着,他的语气又沉稳下来。
似乎笃定我放不下他们镇北侯府的泼天富贵。
“你是商户女,身份卑微。”
“但只要有了诰命,就能带着林氏一族逆天改命,难道你不想吗?”
我停住脚步,看向他。
“顾北望,你恶不恶心?”
“偌大的侯府是谁撑起来的,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