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辈子,我放弃读高中的机会,把陈沐供到了大学毕业。
后来我死于一场离奇车祸,陈沐却转头迎娶了白富美。
再睁开眼时,十六岁的陈沐接过我手中的玉米饼:“舟舟,你真好。”
我一把夺过自己饿着肚子攒下来的饼。
“你吃你妈呢?”
1我已经死了。
但我的灵魂还飘在医院的上空。
我看见西装革履的陈沐,从医生手里拿过我的死亡通知单。
陈沐旁边站着他相依为命的的奶奶。
陈沐奶奶喜形于色:“死了好,早应该死了,耽误我孙子这么多年!”
陈沐咳嗽一声,示意他奶奶闭嘴。
祖孙俩刚走出医院走廊,一个娇美可爱的姑娘就冲过来,紧紧拉住陈沐的手。
陈沐奶奶慈爱地看着她:“去世的是我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你不必忧心。”
话音刚落,医院大门冲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面色惨白,手里还捏着那张有车祸报道的报纸。
“姚舟在哪里?
我女儿在哪里?”
我看着女人和我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心里突然一痛。
这就是在生下我没多久,就离家出走的妈妈吗?
还没等我继续看下去,眼前突然一黑。
然后是灵魂被撕扯的痛。
再睁开眼时,面前是十六岁的陈沐。
苍白清俊的面容上,还有几分青涩。
他拿着玉米饼子,笑得很是欢喜:“舟舟,你真好。”
我垂眼看着那几个早已冷却的饼子。
那是我没日没夜干农活、背猪草,才换来的几个“恩赐”。
我一把夺过玉米饼。
“陈沐,你吃你妈呢?”
陈沐一愣:“你……”可我早已转身跑开。
陈沐在身后喊:“姚舟,你中考考得怎么样?”
对了。
今天是中考出分的日子。
上辈子,我以达到重高分数线的分数,去了技校。
因为技校给我奖学金。
这笔奖学金被我拿去,连同之后三年我兼职赚的钱一起,作为陈沐在重高的学费和生活费。
他大学刚毕业时,我满心欢喜去找他商量结婚的事。
然后在路上出了车祸。
车祸程度极其离奇惨烈,甚至还上了当地的报纸。
而他却转头娶了白富美。
这辈子,我只会为自己而活!
回到破旧的家,家门口停自行车的地方空空荡荡。
不出意外,我爸又在外面喝酒。
我弟姚宇坐在屋里,嘴里叼着一根烟。
看到我,姚宇冷哼一声,扔了张纸过来。
是我的成绩单。
我扫了眼,还是和上辈子一样的高分。
门口有杂乱的脚步声,我爸回来了。
我喊了声爸。
下一秒,一个空酒瓶就朝我飞了过来。
我慌忙躲过,酒瓶落在地上,溅起满地碎渣。
“赔钱货,喊什么喊!”
我捏紧手中的成绩单:“我要读高中!”
见我爸没有开口,我鼓起勇气继续说:“在高中,每次考试考得好都会有奖学金……得了。”
我爸嗤笑,打断了我的话。
“人家高中全是城里来的学生,你能拿得到奖学金?”
“还不如去读技校,早点出来打工,给你弟攒老婆本。”
22“爸,读高中考大学,出来赚的钱比打工多得多了!”
“高中的学费我自己想办法,不要家里钱。”
我咬着牙。
我爸瞄我一眼。
“打工有什么不好的?”
“当年我就是去城里打工,才骗到你妈,嘿嘿……”第二天,我去了镇上。
我爸虽然说打工好,但是对于我自己赚学费读高中,也没有太大的意见。
毕竟村里出个大学生,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我在镇上的川菜馆当服务员。
这里是镇上最繁华的一条街,每天客来客往,很是热闹。
这天晚上,我正在给客人上菜,屁股突然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回头一看,是几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色眯眯地看着我。
“你们……”我胸间升腾起一股火气。
“喊什么?”
突然一只手用力把我往后一扳。
是饭馆的老板娘。
她用涂着绿眼影的眼睛瞟我一眼:“小姑娘真开不起玩笑,大哥们就是见你好玩,想逗逗你。”
老板娘抬手往厨房方向一指:“还不去端菜?
这么偷懒,工资还想不想要了?”
老男人们哄堂大笑。
我握紧拳头,压下心中的耻辱感,往厨房走去。
收工时已是夜幕沉沉。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看到一辆熟悉的三轮车。
陈沐奶奶费劲地推着车,陈沐在旁边啃包子。
陈沐看到我,眼睛一亮。
“舟舟,吃饭了吗?”
“怎么了?”
我皱眉。
陈沐没有在意我的冷淡:“舟舟,我听技校的招生老师说,达到高中分数线的去他们那边,就给两万奖学金呢。”
我点头:“非常好。”
“那你怎么还不去?”
“我……”陈沐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我在心里冷笑。
陈沐奶奶看不下去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我面前,枯树枝一样的手指着我:“你这女娃子说的什么话?
我家陈沐是文曲星转世,哪能读个破技校。”
“你和陈沐从小就好,不如你拿了技校的奖学金,供他去读高中。”
我冷笑一声,拨开陈沐奶奶的手。
“送你们一句话,人可以穷,但不能贱。”
陈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径直转身离去,身后陈沐奶奶的叫骂声传了老远。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没有再见过陈沐。
这天,我照常去了饭馆。
店铺里一片狼藉,外面停着辆卡车。
戴着金链子的老板在门口抽烟,老板娘正招呼卡车司机帮忙搬东西。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