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坏人都得到惩罚了,你不要为难自己。”
孟忻枝一怔。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没有放下,一直都在和自己过不去呢?”
真心实意的疑惑。
孟月桥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姐你不要误会,我……我……”
“我”了个半天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孟忻枝淡淡一笑:“没事,她在哪里,我去看看吧。”
“好。”脸红脖子粗的孟月桥迅速点头。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孟忻枝见到了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孟蕊诗。
“编号4108情绪十分不稳定,很容易伤人,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这样的。”
随行护士解释道。
曾经的孟二小姐,现在只是一串冰冷无情的序号。
和孟忻枝的那七年多么相似。
“她身上那些伤多数是自己弄出来的,还有些是我们给她喂药或者打针,她不配合的‘惩罚’,孟夫人和司先生都说了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只要活着就好。”
见孟忻枝久久望着孟蕊诗手臂上的伤痕,护士有些心虚。
“嗯。”孟忻枝点了点头。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别人的因果,她不想参与。
“姐姐,我只希望你知道这些之后可以睡个好觉,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孟月桥握住孟忻枝的手,神色依旧小心翼翼。
她在意她眼底的淡淡乌青,在意她摆在茶几上的助眠药物。
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掌心是那么温暖。
“扑通!扑通!”
好似脉搏都逐渐同步。
“姐姐,我们有着最密不可分的血缘,我会爱你,虽然迟到了很多年,但我爱你。”
孟忻枝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月桥,你其实没必要……”
孟月桥急急打断:“当然有必要,你是我的姐姐,我唯一的姐姐,如果爸爸妈妈走了,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会和你共享我的财富、地位……”
她落下泪来:“姐姐,请你相信,爱比恨强大。”"
从孟家出来后,我坐环城巴士来到了西单商业街。
因为我有过案底,学历信息被全部抹除,还有身体残疾等诸多问题
我只能先找一份餐饮店打杂的兼职工作,维持接下来十天的生活。
说来可笑,我15岁被接回孟家以后。
只有刚回来的一个月,孟家人给过我一千块生活费,之后,他们嫌弃我没有孟蕊诗优秀,便不愿意再搭理我这个亲生女儿。
我只能勤工俭学,自己负担学费和生活费……
晚上11点半,洗完最后一个碗。
我独自走出餐厅,就看见司霆烈从一辆幻影上下来,走到我面前。
“忻枝,你怎么出来这么久?”
我还没说话。
司霆烈拉着我走到车前,而后打开车门,我就看到他车内座位上放着一个精美的草莓蛋糕。
“忻枝,生日快乐。”
闻言,我僵在了原地。
司家和孟家是世交,也是邻居。
我和司霆烈更是指腹为婚,从小就定下了娃娃亲,哪怕我两岁走丢,15岁被找回,这个婚约都没变过。
我至今记得,我刚回到孟家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司霆烈。
那时的他一身白衬衫,站在阳光下,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光芒。
司霆烈在司家,排行老三。
管家让我叫他:“三哥。”
我叫了五年。
在孟家的时候,只有司霆烈不嫌弃我,他会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站出来保护我,也会在各种节日给我送礼物,是京市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这个好,让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把他当做了救赎,当做了依靠……
甚至在他被敌对公司所伤的时候,不惜把自己的肾,都换给了他……
可最后,也是他亲手安排了我七年的监狱生活。
“忻枝,怎么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把你的生日忘记了?”
司霆烈的声音让我回过神。
我平静无比回:“谢谢。”
司霆烈这时又从后座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礼盒:“打开看看。”
我揭开盖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件手工定制的红色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