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硬是让我错过最佳救治的机会,落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这一世,我不能再让他们牵着鼻子走。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镇定。
随后若无其事地从厨房溜进卧室,悄悄将门反锁起来。
我果断地低声打了120。
急救中心接电话的小姐姐说大雪天路滑,救护车估计四十分钟才能到。
她安慰我:“你不要紧张,这会赶紧平躺在床上垫高屁股,不要随便走动,以免羊水减少不利于生产……”
这时,婆婆发现我不在厨房做菜,扯着嗓子喊我。
“沈彤彤,凉菜呢?最后一道汤呢?你磨磨蹭蹭地在干什么?”
我慌忙挂断电话,隔着门喊道:
“妈,我肚子有点不舒服,稍躺躺。”
要是真跟婆婆硬刚起来,这一屋子人没有一个会帮我。
包括我那个只认妈不认媳妇的老公。
我得小心与他们周旋,等待救护车来接我。
婆婆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你们看看这个懒婆娘,自从怀个孩子娇气的不得了,恨不得让我把她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一到干活就偷奸耍滑,也不知道我儿子当初看上她什么了。”
放屁。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远嫁到他们李家三年,一进门就包揽所有的家务。
婆婆甩着两个手,什么也不干,还整天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
哪怕我怀着孕,也没能让她体谅过我一天。
只要是逢年过节,她雷打不动地喊两个姑姐来家里聚餐。
全然把我当老妈子使唤。
两个姑姐又带着大大小小八九口人来。
只顾着吃饭聊天,从来不给我搭把手。
十几个人的饭,我一个人准备。吃完饭,又是我一个人拾掇。"
“起开,我摸一下。”
确认我真的发烧后,婆婆瞪我一眼。
“什么体质?一点也不省心,眼见马上要生了,你把自己弄感冒,到时候再把病传给肚子里的孩子。”
我暗暗松一口气。
幸亏刚才我用暖手宝使劲贴脸,贴额头,才蒙混过关。
我假意擦了几把眼泪,“我也不想啊,可能是厨房的窗户开着一个缝,我不小心着了凉。”
李凯问道:“妈,彤彤这个样子得吃个药吧。”
“吃什么药?吃药不得影响肚子里的孩子,病得再重也得硬抗着。”
大姑姐插话,“对啊,不就是感冒吗?大惊小怪的。我怀孕的时候可是一颗药都没吃过,全靠硬抗。”
二姑姐附和,“我也是,吃药会引起胎儿畸形,谁家的孕妇不是这样过来的。”
看看这就是我的婆家。
我要是真生病,没有一个人会关心我。
婆婆一脸嫌弃地说:“快走,别再把病传染给我们,这大过年的生病晦气的很。”
就在他们准备出去的时候,大姑姐转身看到我床头的暖手宝。
用手摸一下,迅速递给婆婆,使了个眼色。
婆婆立即心领神会,举着暖手宝说:“好啊,你个懒婆娘,还会装病了。”
她一把掀开我的被子,“看我不拆穿你。”
婆婆看到我屁股下面垫着一个枕头。
立即骂道:“你又出什么幺蛾子?”
我知道瞒不过去了。
要是羊水没破,我还能自己打车去医院。
可今天是大年三十,不仅大雪纷飞,连网约车、出租车都已停运。
天时地利人和,没一个能占上的。
我只好沉着脸说道:“我没装病,其实是刚才累着了,羊水破了……”
话还没说完,婆婆一巴掌打到我脸上。
“为了逃避做饭,谎话是一个接一个,还不快起来去做菜。”
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