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桥久久不能消化短时间内看到的一切。
如果她早上还在怀疑那些报告的真实性,那看完这本日记,她已经彻底产生了动摇!
难道这些年眼睛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孟蕊诗竟然隐藏得这么好,这么深?
孟月桥忽然感到脊背发凉。
她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司霆烈。
因为孟忻枝的日记里专门有一段话是给他的。
可即将拨出电话的瞬间,孟月桥犹豫了。
霆烈哥是爱大姐的,现在大姐走了,如果看到这些肯定会大发雷霆,理智全无。
思虑再三,孟月桥还是想要先去医院一趟。
有些话、有些事情,还是孟家人自己先说明白、处理好比较好。
而这时已经临近晚上八点,孟月桥第二天一早再去。
与此同时。
司家别墅。
司霆烈不停拨打着孟忻枝的手机号码。
可一开始还是‘无人接听’,后来就变成了‘这个号码是空号’。
显然孟忻枝注销了这个号码。
这个发现让司霆烈内心愈发的慌乱。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再也无法拥有的东西。
司霆烈看着没有任何回复的微信对话框,脸色已经彻底冰冷。
他拨通特助的电话:“动用所有的人脉关系去给我找,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就算把整个京市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忻枝的下落!”
结束通话后,司霆烈坐在一片荒芜的黑暗中,久久不能平静。
一夜无眠。2
……
第二天早上八点。
孟月桥赶到了孟家人所在的医院。
却被护士告知:“今天一早,孟先生孟太太就带着孟小姐出院回家了。”
无奈,孟月桥只能折返回家里。
孟宅已经恢复成还没举行婚礼之前的样子,佣人们却都苦着个脸。
一见到孟月桥,好像看到什么救星似的。"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痛了孟蕊诗。
她看着一脸受伤的小妹,心中非但没有感到愧疚,竟然还诡异地升腾起畅快。
一种把所有人玩弄在掌心的畅快。
孟蕊诗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紧接着,她弯了弯唇:“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啊,我不像你们孟家人,个个那么傻,个个那么善良,我天生就是个坏种,这样你满意了吗?”
“从来没有人说过你不是孟家人!”孟月桥扬声:“哪怕蕊诗……蕊诗回来了,我们也依旧把你当做最亲的人,而且她根本没有想过要抢走你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
孟月桥看着眼前苍白但是依旧柔美的‘姐姐’。
这是这么多年孟家和司家都在好好供养着她的缘故。
孟月桥不禁想到一个月之前在孟宅见到蕊诗的第一眼。
瘦骨嶙峋、气息奄奄,好似随时都可能死去。
那竟然才是她的亲姐姐,被他们联手害得坐了七年牢、受尽苦楚的亲姐姐!
孟月桥走向孟蕊诗:“人怎么可以贪心成你这个样子?你在孟家养尊处优时,蕊诗在外面四处流浪、居无定所,你已经得到了这么多了,她回来了,你竟然还要这样害她……”
她苦笑。
“我们一家人还真是蠢,竟然为了你,爸爸妈妈不要亲生女儿,我也不要亲生姐姐,我们真是……太蠢了!”
听着这些话,司霆烈心底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假如时间可以重来,假如他能回到七年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可是世界上从来没有假如。
木已成舟,发生的一切、造成的伤害都没办法回溯。
“啪!”
响亮的一个耳光声。
孟蕊诗捂着被打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孟父。
而孟父沉着脸,目光失望。
其实,此刻万千情绪涌上心头,这一巴掌都算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