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俞修听了却是道：“菀儿怎的这般生分？你与顾候是夫妻，之前你出事，顾候他……”

话还没有说完，顾长明忙打断了他：“往事不提，沈大哥，你现在身份敏感，天亮之前一定要离开侯府。”

沈俞修点点头，可沈菀算是听出了一些端倪。

沈家冤屈未雪，她大哥便一日都是朝廷钦犯，身份自然是不能暴露。

可若是顾长明都这般小心，是不是证明陷害沈家之人的势力，让顾长明都颇是忌惮？

沈俞修看她表情凝重，一下便也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菀儿，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沈俞修一声叹息，才道，“这一年来，我也在查父亲通敌一案，可是这案子表象简单，实际却是深不见底。”

沈菀只感觉脑子嗡了一下，突然一片空白。

所以，她沈家之所以落到这个下场，不是因为顾长明，而是因为——皇帝？

好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难道她沈家世代忠君，便只能落到这般下场吗？

沈菀死死攥着拳，想到父亲临死之际对她说的话。

想必父亲当时已然有所察觉，到底是谁在背后搞垮沈家，所以他才没有说要她还他一个清白。

屋外卷进一阵风，屋子里的烛灯明明灭灭，复燃却只剩了一小簇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