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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冰冷的躯体和青白的皮肤,无不昭示着戚父早已死去多时。

戚阮弦脑中紧绷的弦,骤然绷断。

她抱着父亲的尸体,哭着大喊:“有没有人在,救救我阿爹——”

空寂的水牢回荡着戚阮弦凄凉破碎的声音,可任由她怎么喊,都无人出现。

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滴在阿爹冰冷的脸上、手上。

日升月落,不知在水牢哭了多久。

戚阮弦再哭不出,心里只剩一片荒芜。

是她害死了阿爹,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喜欢阿七……阿爹就不会死。

戚阮弦扶起着阿爹,把脸贴在阿爹冰冷的胸口,声音嘶哑:“阿爹,弦儿带您回家。”

戚阮弦用衣带打了个结,把父亲绑在背上,乘着茫茫月色,一点点往独云山庄走。

天边轰隆一道雷声,暮春第一场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雨来的又急又快,雨点打在身上又重又疼。

料定风胤会派追兵,戚阮弦只往最艰险无路处走。

泥泞的山路一步一滑,戚阮弦已经记不清自己第几次在泥潭中滑倒又站起。

脸颊上的伤已经开始溃烂,痛的发痒,脚被磨得渗血,满身都被跌的青紫,可这些戚阮弦根本不在乎,她只想带着阿爹回独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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