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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她的手,心却漏了一拍。

这双手不对。

灵昭的右手大拇指,有一块很隐蔽的骨刺。

那是三年前她骑马摔下来所伤,当时赵承宴正和几个皇子争位。

她不想让他分心,硬是瞒着没报太医,随便找了个江湖郎中接骨。

后来骨头长好了,却留下了一小块凸起,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出来。

可这只手,拇指关节平滑光整,什么都没有。

我翻转她的手腕,又去看她的手心。

灵昭的手细腻柔软,这只手心有薄茧,虎口甚至有握剑留下的硬痕。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那张脸。

太像了。

眉眼、鼻梁、唇形,无一不像。

可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我凑近了,果然发现发缝处的人皮痕迹。

我往后退了一步,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不是灵昭!

那灵昭在哪?

如果冰棺里躺着的不是灵昭,那是不是有可能她还活着?

我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

“是谁?”

一个佝偻的身影缩在门边,吓得直哆嗦。

是凤仪宫倒夜香的婆子。

“将、将军恕罪,老奴不是有意偷看,是、是有人让老奴把这个交给您……”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双手捧着递过来。

是块寻常的白棉帕,正中绣着一株兰草,针脚细密,是宫里的绣法。

“谁让你给我的?”

“是、是皇后娘娘。”

婆子声音压得很低。

“数日前,娘娘把老奴叫去,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就让老奴把这个帕子交给您,留个念想。”

“老奴想着她大概是第一次生产太过忧思,没想到真的一语成缄。”

如果灵昭真是害怕生产意外,绝不会把一张帕子留给我作为念想。

更不会让一个不起眼的婆子转交。

“她还说什么了?”

“没、没了,娘娘只说,您看到帕子就明白了。”

婆子走后,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帕子。

很普通的兰草,宫里哪个娘娘没有几块绣花草的帕子?

可我知道,灵昭从来不在帕子上绣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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